直到下午去醉心閣練酒量時,我們才發現秋月的不對勁,原來這小妮子將所有氣都貫注在行動上!
秋月手裡拿著一大海碗,硬逼著自己喝下黃酒,她的臉被辛辣的酒味嗆得通紅,額頭甚至還冒出了汗,但她就是一語不發,不要命地一口一口往裡灌!
春花怎麼不知秋月要跟她比,一來到醉心閣秋月就主動坐到她對面,來勢洶洶地瞪著她。
她的心裡也憋著一口氣,明明她想要害的是媚煙,沒想卻招來了另一個敵人,也是一口一口地往嘴灌。
兩人喝的眼眶通紅,就像是兩頭髮狂的公牛,狠戾地瞪著對方誰也不服軟。
這種喝酒方法是最傷身的,春花年紀可以拼,但秋月卻不行,我咕嚕咕嚕地趕緊把碗裡的酒喝完,起身走到秋月面前。
“夠了,你已經喝完一碗,完成阿孃規定的任務了。”我攔著她的手說道。
秋月不理會我,用力地將我的手推開,揚起脖子又灌了一大口。
我眉頭微皺,繼續道:“秋月,你不用喝了,春花已經喝醉了,你贏了。”
春花眼睛一瞪,舌頭在口中打轉:“我、我沒醉、還……還能——”
我朝夏竹看了看,夏竹當即心領神會地將春花的嘴巴給捂住,我繼續循循善誘道:“秋月,春花已經醉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你已經贏了。”
“砰!”秋月動作一頓,手拿著的碗掉落在了地上變成碎片。
她歪著腦袋看著我,我輕輕對她點了點頭,秋月這才完成了使命般的把頭倒在了桌上。
“放開、唔……你放開我!”春花狠狠咬了夏竹的手一口,擺脫了她的束縛。
“我沒輸,我還能喝!”她瞪著我不服氣地說道。
我將秋月扶了起來,淡淡地覷了她一眼:“秋月比你小几歲,你贏了是理所應當,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別讓我看不起你。”
春花被我鄙視的眼神所激,竄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大罵:“媚煙你這個賤人,昨天被抓姦的應該是你才對,是你害了秋月,憑什麼要我背這個鍋!”
看到其他姑娘目瞪口呆的表情,我輕笑了一聲,酒有時可真是個好東西!
“為什麼你這麼篤定昨天被抓姦的是我?難道是你專門叫人來打暈我然後陷害我?”我聲音極輕的問道,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我、我……”春花用手指著我,沒說幾個字就倒在了桌子上。
我內心遺憾,手握成拳,就差一點!
沒理會夏竹和冬雪白的像紙片的臉色,我冷冷地吐了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攙扶著秋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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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秋月扶著樹,身子微彎表情痛苦地吐著。
好不容易吐完了,她顫巍巍地走到我面前,臉絲毫沒有血色,手捂著肚子有些抽搐。
我仗著比她高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和道:“現在舒服了一點嗎?”
秋月點了點頭,小聲道:“頭不犯暈了,就是覺得有些噁心。”
“你坐一下吹吹風,噁心很快就沒了,然後吃點東西。”我細細地叮囑著她一番,準備轉身離開。
忽然,秋月伸手拉著我的衣袖,糯糯道:“媚煙姐,你陪陪我好不好?”
我看著她那雙孺慕的雙眼,心思一動,陪她坐到草叢中。
在我故意引導下,她說出了昨天被阿孃叫去後發生的事情。
“阿孃找了四個丫鬟,她們將我身上的衣服都脫光,把我按在桌上,我很害怕,邊哭邊叫阿孃。阿孃蹲下來看了看,然後摸著我的腦袋說乖。”
“我被人放開了禁錮,剛穿好衣服就聽到有人在門外悽慘的叫著,我走近一點,發現我的男僕被人綁在了一個木板上,啊大啊二手裡拿著長長的木棍,一下又一下地打著他的身體。”
“嗚!媚煙姐,我好怕啊,我跪下來求阿孃不要打了,但阿孃不聽,叫丫鬟將我的嘴巴給堵住,按著我坐在桌子上,看著我的男僕被打。”
“他、他就在我面前嚥氣了,嗚!媚煙姐,我好恨啊!”秋月趴在我的腿上泣不成聲,我揉著她的腦袋,溫柔地安撫著她。
不知哭了多久,秋月的淚水才止了下來,看著我哽咽地說不出話。
我摸了摸她的臉,鄭重地問道:“秋月,你恨春花嗎?想要幫男僕報仇嗎?”
秋月毫不猶豫地點頭,眸中的恨意如世上最濃烈的毒藥。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也恨,我們一起報仇!”
秋月眼中的淚水又落了下來,她拼命點頭,撲進我懷裡,抱得我很緊,沙啞道:“我們,報仇!”
當天晚上,我就帶著秋月去找阿孃。
阿孃是虞美人的老闆,掌握著我們的生殺大權,想要一步步爬上來,首先必須取得阿孃的信任。
我跟秋月商量了下,決定去討好阿孃。
阿孃對我們的到來並不意外,但也沒什麼表示,我對秋月使了個眼色,主動上前給阿孃揉著額頭,秋月則蹲下身子給她捶腿。
阿孃放鬆著身體任由我們服侍,我揉的手臂發酸,秋月也蹲的雙腿直抖,但我們硬是咬著牙,繼續服侍下去。
既然要討好阿孃,就算是做條狗,我們也要開心地叫著。
☆、第34章 生吞
有丫鬟進來,見到我們有些驚訝,看著阿孃欲言又止。
阿孃微眯著眼睛,神情愜意,懶洋洋道:“有事情就稟告。”
丫鬟走到阿孃面前,聲音平緩地說道:“伊人閣給我們送來了請帖,邀請我們十日後參加賞詩宴。”
“賞詩宴?”阿孃問道。
“這是伊人閣最近弄出的活動,說是隻要作得一首好詩,就能與伊人閣的紅牌綾羅小姐一度**。”
阿孃嗤笑了一聲,“原來是為了要更多的錢,裝什麼風庸附雅,俗不可耐。”
丫鬟分析道:“伊人閣舉辦這一活動已有一月,引起各大豪族公子參加,綾羅看樣子要被他們捧成頭牌,藉助這個活動,伊人閣近段時間隱隱有超過虞美人的趨勢。”
“綾羅?我記得她。”阿孃呵了一聲:“一個心思不正的揚州瘦馬罷了,頭牌可不是這麼好當的,伊人閣只是個二流青樓,用的手段也二流,不足為懼。”
丫鬟看樣子是阿孃的得力手下,沒有迎合她的話,而是擔憂道:“雖說如此,但這次他們只要舉辦圓滿,就足以晉升成為一流青樓,跟虞美人的地位不相上下。”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想要成功晉升,沒這麼簡單。”阿孃悠悠道,眼裡一片晦暗。
丫鬟眉頭一挑,躬身小聲道:“那我們要不要——”
“不用,這件事我自由安排。”阿孃擺了擺手,“請帖放下,告知送帖人,十日之後虞美人必定前去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