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耀飛心滿意足的離開事發地,邊走邊盤算著怎麼幫煜珣多弄些曦國的情報過來。想著想著,便走到了一處花海……
大片大片的藍,緩緩從腳下蔓延開來,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底,一望無垠,但似乎絢麗得有些過分……。風過,夾雜著濃郁的花香,沁人心脾,卻帶著冷冷的寒意,讓人不敢貿然採折……
白衣翩飛,長髮輕舞,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子立在繁花之中,遠遠的望著他,清澈的眼睛好似兩顆晶瑩剔透的琥珀,帶著冷冷的淡漠,卻越發耀眼。
貝耀飛一陣恍惚,然後雙腳不聽使喚的走了過去……
原本他該老老實實的回到暫住的小院,好好琢磨下一步的計劃;原本依他的性子,不該亂管閒事,自找麻煩。但他卻沒有收住腳步。那雙和煜珣一樣清澈的眸子讓他不自然的想要靠近,而那眸子裡淡淡的冷漠,是他沒有見過的孤寂,讓他心存不忍……
也許是煜珣今天氣得他不輕,也許是那人實在有些特別,也許是……天意弄人,貝耀飛的心忽的漏了一拍……。他悄悄走了過去,生怕驚擾了那副美麗的景緻,卻在靠近後發現,這人竟是嶽楓碩。
嶽楓碩攬著一枝盛開的花朵,迎風而立,這種半人高的花好似一位位小巧的舞娘,輕盈的在他身邊打著轉,跳著曼妙的舞蹈,而他整個人,好似一隻白色的鳳蝶,落於花間……
“貝大俠,你來了。”
平靜無波的話悠悠響起,好似山間叮咚的溪水,尖嫩中有著一絲別樣的魅惑。貝耀飛站在他身旁,看著他低頭撫弄著那些漂亮的花朵,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知道這花的名字叫什麼嗎?”
貝耀飛低頭,見這花長得有些怪異,乍一看,好似一串海藍色的風鈴纏在了碧綠的玉柱子上,仔細一看,每一個小花朵又像是一支支哨子,有些羞赧的低著頭。風過,花搖,遠遠一看,竟似無數支藍色的牧笛,輕盈起舞。
“是海笛花吧,月國瑤溱海聖寶礁上獨有的花卉,需要海水的澆灌、礁石的滋養,方能成活。在這大路之上,有如此一片花海,實屬罕見。”
“呵呵,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嶽楓碩摘了一朵小花,放在鼻間輕嗅,淡淡道:“這是皇兄特意命人從聖寶礁上移植回來的,經過無數花匠精心培育,才有了這‘夢笛園’的一處美景。”
貝耀飛挑挑眉,“哼哼,有趣。”
“是啊,有意思的很。”嶽楓碩突然轉頭,冷冷的看著貝耀飛,“這園子是皇兄給冶笛姐準備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用不上了。”
貝耀飛猜到這園子定是與冶笛有關,卻沒想到嶽楓碩會這樣說。
“怎的不說話了?”嶽楓碩冷漠的眸子裡突然泛出一股怨怒,悽切間盡是悲傷,“本王原本以為,皇兄和冶笛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以舉案齊眉、白頭到老,可是,你們的到來,徹底打亂了這一切!”
貝耀飛薄唇微勾,灰色鷹目漸漸柔和,嶽楓碩心忽然軟了,他癟癟嘴,孩子氣的哼了一聲,轉身不理那人。
“我們不就是把冶笛抓了嘛,又不是不放。怎會打亂了這一切?別說的那麼嚴重。”
嶽楓碩轉身,怒目而視,“你沒看見皇兄盯著洪煜珣的眼神嗎?你們那個寶貝太子爺的把戲,跟父王的一樣!本王看了這麼多年,別想瞞過我!”
貝耀飛牽著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嶽楓碩不知自己為什麼要派人去查這個貝耀飛的底細,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他的事情;他更不明白自己今日為何一聽下人來報,說他會路過夢笛園,便鬼使神差的來這裡等著,還在遇到他後的不經意間失控,將不該暴露的情緒全然顯現。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恢復了剛剛淡漠冷然的模樣,平靜道:“洪煜珣用美人計來騙取皇兄的信任,你以為本王沒看出來麼?本王給你提個醒,他跟皇兄玩感情,算是找錯人了,小心玩火自焚。”
貝耀飛原本平息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了,但他只是露出了一個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淡淡道:“珣是我的,他沒權利把自己的感情給別人,所以我想,小王爺應該是多慮了。”
嶽楓碩被那張比女人還要魅惑的臉迷得一陣恍惚,卻在聽到那人冰冷如霜的話語時,頓然清醒,一陣莫名的酸澀湧上心頭,“你是說,洪煜珣是你的?哈哈,開玩笑!他堂堂一國太子,豈會跟你這一介江湖草莽為伍?”
貝耀飛欺身上前,高大的影子瞬間遮住了嶽楓碩所有的光線,揹著陽光,貝耀飛的五官不在清晰可辨,但那張臉卻更加妖媚。
“江湖草莽如何?他洪煜珣遲早有一天是我的人!誰也別想跟我搶!”
嶽楓碩只覺眼前一花,貝耀飛便如大雕般飛身而去。海笛花隨著那人遠去的身影,聚成了一疊藍色的海浪,緊跟而逝。
立於手畔的海笛花被狠狠抓了下來,扔在地上,碾成了一片慌亂的藍。嶽楓碩憤憤的瞪著貝耀飛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乍現,“洪煜珣,你既然已經有了貝耀飛,為何還要迷惑我皇兄?你這個混蛋,遲早要遭報應的!”
煜珣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這麼容易就被人制得死死的,哪還有一點太子威嚴。當然,以前的自己,懦弱無能,的確經常被人欺負,但現在的情況不同啊,那人好像一頭髮狂的瘋狗,咬著自己的嘴不放。他強忍著腰上傳來的痛楚,壓制著胃裡陣陣翻滾的噁心,突然開口,放那一條狂躁的舌頭進了牙關,然後霍地咬了下去……
嶽和霞發覺不對,立刻離開,卻還是晚了一步,舌頭上赫然開了一個口子,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煜珣毫不示弱的瞪著那雙魔性大發的琥珀色眸子,從牙縫中冷冷擠出五個字,“月王請自重!”
“哼!自重?殿下好像沒什麼立場指責朕吧。你剛剛和那個貝耀飛,大庭廣眾之下,吻得很是驚豔呢。”
“那是本王和他的事情,你管不著。”
“呵呵,是麼?朕真是不明白,那個貝耀飛,一介草民,江湖浪子,哪裡好了?你怎麼就看上他了呢?”
煜珣水眸一直轉,賞了嶽和霞一個白眼,“不勞月王殿下費心,本王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你我,要麼合作,要麼,哼,降書雖然已經簽了,但並不代表本王不會大軍橫掃琳城,滅了你的月國。”
嶽和霞眼睛裡寒光一閃,手上驟然施力,幾乎要將煜珣腰上的一塊皮肉撕扯下來。
“你也不看看,你的命現在在誰手裡。”
煜珣咬著嘴角,緩和一陣,突然露出了笑容,“本王若死了,皇兄是不會放過你的。拜託你動動腦子,本王既然有能力幫你拿到這皇位,就有本事拉你下臺。本王的人,在詐降的那一天,就已經佈滿了這琳城的大街小巷,你,敢動我嗎?”
嶽和霞眯著充滿血絲的眸子,低頭,猛咬煜珣脖頸。煜珣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那微開的唇齒便被嶽和霞趁機而入……
一條帶著怨怒的火舌橫掃一切,煜珣覺得自己突然什麼都不剩了,所有的一切好像全被奪了去,腦袋空空如也,一雙滿是淚水的大眼睛失神的看著眼前發狂的人,不知所措……
空氣被無情的抽走,他漸漸沒了力氣,要不是嶽和霞提著他的雙手,估計已經癱軟在地了……
嶽和霞也發現煜珣神智間的恍惚,他有些抱歉的離開了自己一直渴望的味道,將人擁在了懷裡,輕聲道:“煜珣,跟著朕吧,這樣,曦國也不會再追究你,肯定會指定別人,你也就逃過一劫。好不好?”
煜珣漸漸喘順了氣,突然發力,想要推開嶽和霞,卻再次對上了那雙已然血紅的眼睛。
“你不從?”
“哼,本王為何要從你?你配嗎!”
“朕如何不配了?”
煜珣平和了心態,淡淡道:“冶笛將軍是個難得的將才,你最好別做出讓她傷心的事情。”
“嗬,朕可不可以把這理解為,你在吃她的醋啊?”
“胡扯!嶽和霞,你不要太過分了!”
“哼哼,過分?有麼?對了煜珣,你還沒經過人事吧?那就讓朕來好好伺候一下你,你一定就喜歡了。”
“什麼?你別亂來,放開本王,不然本王喊人了。”
“想的美,朕才不會讓別人來打擾我們的好事呢。”
嶽和霞說著,出手如電,點了煜珣的幾處大穴。煜珣驚怒之下卻無法掙開他的挾制,隨即,一陣天旋地轉,待到煜珣反應過來時,已然被按倒在一方臥榻之上,而這裡,儼然不再是剛剛那個小宮殿,而是一個石室……
嶽和霞解下腰帶,把煜珣雙手牢牢綁在了床頭。煜珣憤怒的眯起了眸子,寒光驟現。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嶽和霞早就被亂刃分屍了,但這只是煜珣的一廂情願。
身上的衣服突然被扯開,煜珣只覺大難臨頭,卻毫無辦法,腦袋裡亂作一團,心裡只剩下一個人的名字,只是在祈禱那人能趕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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