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狼咬傷的,即使傷勢最終痊癒,也會性情大變,甚至會發狂抽搐而死。”
“他確實有些不對勁。”
青司道,“蔣碧微與月貴妃接連而死,梁國將要入京之際,他在高祖帝面前的境地也越來越尷尬,再加上被狼咬傷,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會做出一些什麼。”
“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高漸離看著青司道,“南無月可能還活著。”
“活著?”她當初雖然身處昏迷,可是醒來仍舊聽到月貴妃持劍行兇,被侍衛斬殺的訊息。
高漸離既然說月貴妃沒死,“難道她尋了替身?”
“有沒有替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日陪著太后進來的絕對不是她,只是她隱藏的太好了,如果她沒有最後奪走腰刀,我也不會看出來。”
想到那天,高漸離放下了手上的書。
“南無月是會武功的,可是那天她奪取腰刀的手勢,卻與常人無異。”
青司若有所思,“既然能瞞過你的眼睛,想來也是下了一番苦工。”
“只是這件事情,從被我們發現到她死亡,時間這麼短,她是去那裡尋找的替身,還是說,她一早就準備好了?”
若是後者,此人心智該是何等恐怖。
“不,她應該是藉助曼陀羅與西番蓮操縱了另外一個與她身形相仿之人,模仿她的一言一行,這才能夠成功混淆我們的視線。”
高漸離想起青司當時的模樣,那樣全然不似自己,全然被別人操縱的模樣。
高漸離垂下眼去,青司醒來後沒有提及,想來應該是忘了,這件事他還是她要提及的好。
“原來是這樣,”青司沒有察覺到高漸離的隱瞞。
“怪不得你說南鳳會帶走她的屍體,現在想來應該不是為了安葬,而是為了避免別人發現。”
青司想著,眉頭皺的更深。
“既避免了丟掉自己的性命,又讓我們她死了,從而掉以輕心,還真是小看她了。”
“所以你以後出去要更加小心。”高漸離說著將青司擁進懷裡,“最好除了我身邊那也不去。”
青司淡淡的瞥了某人一眼,“說了這半天,最後一句才是你的心裡話吧。”
“但是對於青司來說只是一句多餘的話,”高漸離從馬車夾層裡取出一把纏枝銀紋重弓來,“所以我為卿卿準備了這個。”
面對高漸離的貼心之舉,青司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的身量已經長成即使習武也練不出什麼,所以你只要將弓箭練好就可以了,再加上我給你的腕弩,自保還是可以的。”
烏金鎖被扣上青司的手腕,這些日子沒有了烏金鎖在手上的重量,她都有些不習慣起來了。
“烏金鎖的鎖釦在這裡,”高漸離指著烏金鎖上一處隱蔽的暗釦道。
“下次再想解下來,直接按住鬆開就好,再不要用皮肉硬掙了。”
即使手腕上的血痂已經脫落,帶著些亮光的粉紅色疤痕,還是清晰可憐。
說實話這實在讓人覺得好看不到那裡去,青司瑟縮著想要將手指收回,卻被高漸離捧住了。
“不覺得很難看嗎?”
“我身上的傷疤比你這個可多的多,難道卿卿也覺得那些疤痕難看?”
“那怎麼能一樣,”青司笑到,“你是戰神,你的傷疤是在戰場上為了保護家國天下而來,我怎麼能與你相比。”
“那他們就更了不起了,這些傷疤,可是保護了戰神的女人。”
高漸離在那手腕上輕輕一吻,然後將一種淡綠色的膏體,細心的塗上那些疤痕。
“這是玉軟膏,我讓院判專門為你調的,每日早晚一次,等著這盒用完,你的傷口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
“竟然想的這麼周到?”青司將手腕湊近面前聞了下,味道竟然意外的熟悉。
“是橘子花?”青司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很驚訝?”高漸離將青司擁的更緊。
當然,“我沒想到你會注意這些東西,畢竟……你可是戰神啊。”雖然這種感覺最近已經越來越淡。
“不要在心裡腹誹我。”高漸離揉了揉青司的發心,“其實以前我也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
“目光會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甚至愛其所愛,恨其所恨……”高漸離說著不由自主的一頓。
“我這樣說,你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有點,”青司的聲音有些悶,正如她複雜膠著的心情,感慨而喜悅。
“不過,我很喜歡。”
青司在高漸離臉上親了一下,不論是玉軟膏,還是身後這人她都喜歡。
所以,青司站起來甩甩手,“我要出去抓緊時間練箭,等我那天成了箭無虛發的神射手,到時換我保護你。”
看著合上的車簾,高漸離意猶未盡的摸摸被青司吻過的臉頰。
“雖然覺得你留下會更好,不過現在感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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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命中人
箭矢落在遠處的枯木上,青司瞄準那樹皮上的一記黑點,將箭筒裡的箭矢根根射出。
太長時間沒練,大部分箭矢都脫靶射向一邊,僅有的那麼一兩支,也全無力道的釘在枯木上。
青司甩甩手腕,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是隻要一開弓,先前被南無月射穿的手腕就隱隱作痛。
看看空了的箭筒,青司走到一旁的草叢裡將射偏的箭矢撿回。
箭矢散落的比較遠,她正彎腰撿著,就見四五枝箭枝被遞到面前。
青司抬頭看去,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藍紫色的繁複華麗長袍,還有那從肩頭垂下的細小發辮。
是南鳳。
“多謝,”青司接過對著南鳳客套的道謝。
南鳳的目光落在她緊攥著弓弦的手指,和她刻意保持的距離上。
因為自己的出現,她正處於緊張戒備當中。
“你不用怕,我不會對你怎樣。”
對於這話,青司是一點也不信,她不知道南鳳為什麼會這麼說。
但是一旦南鳳知道,自己對梁國做的那一切,恐怕此刻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