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菜比打法很野蠻,我們人手有點不夠,算你一個怎麼樣?”
沈洛將耳機扯下來,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淡淡瞟了眼門口的幾人,站起來道:“好。”
北雨心中大喜,不由得在心中給江越比了個大拇指。
她決定至少一個星期不叫他江二狗了。
江越是自來熟的性子,之前邀請過沈洛幾次,每回都被他拒絕,要不是他們就六個人,想完虐高二那群傢伙顯然難度,他今天也不會再去熱臉帖冷屁股。
雖然主動邀請了,但其實也只是隨口問一下。
聽到沈洛答應,他竟是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立馬嬉皮笑臉一副跟人很熟的樣子,搭上沈洛的肩膀:“我就知道哥們你行的,高手吧?”
沈洛面無表情地將他的手撥開,淡淡道:“湊合而已。”
北雨跟著江越一行下樓。
到了樓下,他拿出錢包遞給她:“去小賣部買一提水!買完到球場找我們。”
她嗯了一聲,拿過錢包喜滋滋就跑了,江越都有些沒反應過來,看著她雀躍小跑的背影,摸摸腦袋嘿了一聲,嘀咕道:“平日裡讓她幫我跑點腿,十次有九次都不會答應,答應的那次肯定也要給好處才行。今天這是吃錯了什麼藥了,這麼好說話!”
旁邊的男生笑道:“江越,你也不憐香惜玉,讓你妹一個人買一提水,她能拎得動麼?要不然我跟她一起去?”
江越嘁了一聲:“放心吧,別看她細胳膊細腿兒的,力氣可大了,我都打不過她。”
沈洛看了他一眼:“你們先去操場,我去宿舍換衣服。”
等他走開,江越旁邊的男生湊到他耳側:“以前叫他不是都不來的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越不以為意道:‘誰知道呢?反正多個人手總是好事!走走走,高二那幫菜比估計早到了,咱們磨磨蹭蹭,還以為怕了他們呢!’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一個戲精;男主,一個佈景。
6、打球
小賣部正是人多的時候,北雨擠上前要了一提水,單手拎起轉身就走,餘光忽然瞥到旁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看見櫃檯前的沈洛買了一盒口香糖,也正要離開,兩人就在前後腳。
北雨靈光一閃,立刻雙手提著水,裝作很吃力的樣子。
正常來說,只要沈洛認識她,就知道她是給他們買的水,於情於理都會上來幫忙。而只要他上來幫忙,這就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交集。
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於是手裡總重量十來斤的水似乎更沉了。
就在她心裡噗通噗通狂跳時,手上忽然一輕,她面上一喜,緊接著又是一僵。
“你怎麼買這麼多水?拿去哪裡?”邵云溪一張笑嘻嘻的臉赫然出現在北雨面前。
開學半個多學期,除了同桌和室友,北雨和班上的同學相熟還不多,邵云溪算是最熟的男生,畢竟就坐在她後桌。
這位邵同學是班上期中考試的第二名,據說初中就獲過奧賽獎,頗得老師喜愛。加上模樣生得不錯,女生臥談會中,算是重點討論物件。
但對北雨來說,邵云溪就只是一個還算優秀的男同學,連朋友都還算不上。而且她最近覺得這位優秀的男同學有點煩人了,不僅老是跟她借東西,還走哪哪兒都能遇到他,尤其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幾乎每天都遇到,然後就順便坐在一桌,已經嚴重阻礙她在沈洛跟前刷存在感。
比如說現在也是,本來是幻想沈洛“助人為樂”,哪知就被忽然冒出來的邵云溪橫插一腳。
但人家一片好心,她只能乾笑了笑,道:“我哥他們在操場打球,讓我幫買水送過去。”
“你哥高三的吧?我經常看你往高三跑。”
“是啊!”
北雨心不在焉地和他說話,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斜後方沈洛的動向。在她話音剛落下時,他已經邁著長腿超過了她和邵云溪,只留下一個背影給她,很快就走遠了。
助人為樂的邵云溪幫忙將水送到球場邊,有點依依不捨的離開。
此時江越他們已經換好運動服,準備開始比賽,江越十分流氓地又是朝對方比中指,又是放狠話,
北雨有些無語得抽了抽嘴角。
她對籃球其實沒什麼興趣,但對沈洛打球非常有興趣。
不,簡直太有興趣了。
看到換了運動服的他,站在臭流氓一般的江越旁邊,幾乎有種令人神清氣爽的感覺。
比賽一開始,就打得很激烈。
江越是前鋒,他雖是體育生,但籃球並不是他的強項,打法基本上屬於粗糙野獸派,好在他是練長跑的,長處就是跑得快耐力好。
他不盯人只盯球,對方誰拿到球他就躥上去跟誰搶,在場上活躍得過度,以至於觀眾的目光基本上都被他吸引。
只有北雨一直看著沈洛,他似乎不願刻意表現,甚至不主動跟人搶球,但技巧意外得好,接到傳球,基本上不會給對方球員搶球的機會,直接就會投籃。
十分鐘不到四投四中,其中三個三分球。
在北雨眼中簡直帥呆了,只要看到江越成功搶斷,就恨不得讓他趕緊傳給沈洛。
偏偏江越一股子蠻勁,雖然是搶斷小能手,卻每次搶了球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似乎根本不知道要傳給誰。尤其是遇到對方兩人攔截,就完全亂套,只知道悶頭突破。
北雨見著沈洛就在他三米外,正好也沒人防守,急得跳起來大叫:“江二狗,左後方傳給沈洛!”
十五歲的女孩,聲音清脆得幾近刺耳。她這一聲喊出來,明顯感覺到刷刷的目光朝她看過來,甚至球場上的沈洛也微微眯眼掃了她一眼。
她趕緊裝模作樣的用手撥了撥頭髮,一臉你們認錯人了的樣子。
好在江越倒是聽進了她的話,舉起球朝左邊一扔,沈洛將目光從場邊移開,接到球迅速跳起投籃。
哐噹一聲,籃球完美入洞。
場邊一片歡呼。
裁判的哨聲響起,上半場結束。
一頭汗的江越大喇喇跑過來,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汗,朝北雨甩去:“快把水拿來!”
北雨本想踹他一腳,但瞥了眼他身後不遠處的沈洛,又默默收回腳,笑著將水拿起來遞給他。
看到其他隊員紛紛過來,又殷勤地給每個人都遞上水。
因為沈洛走得最慢,她最後給他。
這是北雨第一次離他這麼近,也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次照面。她就站在他跟前,她這才發現,他比自己想象得還要高,她大概才到他耳朵。
他面板光潔,眸子漆黑,打了半場球,竟然沒有流汗。
“你的。”北雨心跳得厲害,其實不敢看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