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自然而然隨口打破沉默:“喝點什麼?”
男人輕笑出聲:“北雨,你不認識我了?“
北雨愣了下:“我們認識?”
男人笑:“給你一分鐘時間好好再想想。”
現在相親都流行這種套路了?
北雨思忖片刻,笑:“我是覺得你有點面熟,不過可能是因為長得帥的男人都多少有點相似之處吧!”
誰還不會點套路?
男人被她逗笑:“這麼多年沒見面,我就當你這是誇獎了。”他歪頭看著她,繼續笑著,修長的手指輕點桌面,像是在賣關子,頓了片刻,終於開口,“我是邵云溪,你高一同學。”
北雨怔住。
男人見她不說話,臉上的笑微微斂起,有些小心翼翼問:“你不會真不記得我了吧?”
其實兩人同學不過半年,十幾年過去,她對他毫無印象,也在情理之中。
邵云溪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緊張。
片刻之後,北雨重重舒了口氣,嗤笑一聲:“是你啊!真是男大十八變,我都認不出來了。”
難怪她第一眼見他,就有種一表人渣的感覺,原來是毀了自己高中生活的罪魁禍首。
但她不得不承認,比起十五歲臉上長著幾顆青春痘,唇上一圈絨毛,以及剛剛變聲的公鴨嗓。面前這個成年後的邵云溪,確實是變化很大,以前那種帥哥的雛形,完全顯現出來,於是整個人脫胎換骨。
邵云溪摸了摸鼻子,開門見山道:“我轉學後,你發生的事情,我後來聽說了。”
北雨微微一愣。
其實那段糟糕的時光,她早已經不在乎,也早不會去想起。但見到這個人,那段晦暗的青春,又浮現在她的腦子裡,實在是很難對他有好面孔,於是陰陽怪氣道:“所以呢?”
邵云溪抿抿嘴,臉上的笑容收斂:“當時張金剛給我父母打了電話,我父母對我管得很嚴,恰逢他們工作調動,當晚就把我從學校接走,將我關在家裡不讓出門,然後直接把我帶去了別的城市,我當時年紀小被我爸削了幾頓也就妥協了。後來去了國外遇到高中同學,才知道因為我的突然轉學,你遭人誤解,被各種流言蜚語包圍,過得很不好。”
北雨挑挑眉,不甚在意道:“我過得挺好的,誰在乎什麼流言蜚語啊!”
邵云溪笑了笑:“我工作調動過來才幾個月,在網上看到你,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見面,對你說聲對不起。”
“沒關係!”北雨馬上回道。
其實她也能理解當年的邵云溪,因為父母誤解而被強行轉了學。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還沒有反抗父母的能力。本來不過是件誰都沒太在意的小事,可誰能想到會因為眾口鑠金,讓她的整個高中都變了味。
恐怕邵云溪轉學的時候也萬萬沒想到,至多是哀悼一下自己開沒開始就被棒打鴛鴦的早戀。
想通了,她剛剛認出他的那點怨氣也就煙消雲散。
年少時誰不會犯錯,何況邵云溪也沒有犯錯,不過是陰差陽錯。
邵云溪見她神色輕鬆坦然,也稍稍舒了口氣,笑道:“我在網上看到你現在過得挺好的,已經有自己的工作室,恭喜你啊!”
北雨無所謂道:“混口飯吃而已,有什麼好恭喜的,網上的照片看看就好,不過是為了拉流量。”說著又上下打量他,挑著眉笑道,“看起來我們的邵同學如今是社會精英了,不過也是,當年你可是咱們班學霸。”
邵云溪笑:“也不過是混口飯吃。”頓了頓,又道,“說起來也到吃飯時間了,這裡套餐還不錯,你想吃什麼?”
北雨隨便點了份鰻魚飯,隨口問:“你和我見面,就是為了高中那點破事給我道歉麼?”
邵云溪微微正色:“這對我來說不是小事,當時在國外聽說之後,心裡特別內疚難受,一直想找機會,又怕你怨恨我。說實話,我真希望你罵我一頓!”
北雨嗤了一聲:“有這麼誇張嗎?”
邵云溪道:“你要理解,當年喜歡的女孩被自己害成那樣,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他說得很自然,因為有當年兩個字,北雨自是沒放在心上,揮揮手笑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別再提了。”
邵云溪摸摸鼻子,笑著看向她,問:“你現在也屬於被催婚大軍一員嗎?”
北雨愣了下,反應他的意思,無奈笑道:“說多了都是淚,為這事我已經搬到工作室住。就這樣我媽還天天打電話讓我見這個見那個的。”
邵云溪問:“你不想結婚嗎?”
北雨點頭:“完全沒興趣,一想到這種事就覺得好麻煩。”
邵云溪笑:“那男朋友都不願交嗎?”
北雨道:“這個年紀談戀愛都是奔著結婚去的,還是算了。”
邵云溪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咱們都是一樣,你說我也才二十多歲,我爸媽就天天想著抱孫子。”
北雨有點不可思議:“你這個年紀對男人來說,還很年輕啊!”
邵云溪苦著臉道:“所以說跟父母之間的代溝實在可怕。”
北雨搖搖頭嘆氣:“在長輩的眼中,大概只有交配生殖才是人生大事吧!”
邵云溪喝在口中的一杯水差點噴出來,他明白,對面的女人是真的對戀愛結婚沒有興趣,所以才會對著男人如此坦誠。
他思忖片刻,忽然笑了笑:“我有個主意,能讓咱們暫時擺脫長輩的催婚魔咒。”
北雨來了興趣:“什麼主意?”
邵云溪道:“大家不是以為我們在相親麼?我們乾脆就假裝相親成功,反正交往到結婚還需要一段時間,至少能讓他們先消停一陣。”
北雨皺眉,雖然覺得這餿主意不太靠譜,但想著她媽最近的陣勢,就差學小飛船拿著徵婚傳單去大街上發了。
邵云溪繼續道:“反正就是假裝約會應付應付長輩,你也不想三天兩頭被父母拉去相親吧?”
北雨思忖了片刻,笑著點頭:“這主意好像還不錯。”
邵云溪朝她伸出手:“那麼咱們合作愉快?”
北雨沒和他握手,只笑著象徵性在他手上拍了一下:“行,合作愉快。”
一頓飯下來,北雨發覺邵云溪和自己記憶中那個少年,其實沒什麼變化,仍舊是開朗熱情,能說會道,只不過比當年成熟穩重了許多,少了那種總是帶著點興致勃勃的青澀,很難讓人反感。
他對北雨說起自己在英國留學時,一個人揹包搭車旅行的趣事,聽起來好玩又精彩。
不知不覺就華燈初上。
北雨想著明天上新的照片還沒修好,不好回去太晚,便和邵云溪告別。
“你開車了嗎?”邵云溪隨口問。
北雨搖頭:“這裡打車很方便。”
邵云溪笑:“開什麼玩笑,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