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味。”貞定帝朱由純大聲說了三字,接著,站起身退了兩步,將手中的香蠟一扔。在眾人眼中,大殿之內,龍椅所在的雲臺之始,閃爍了油光。而那油光,由著燭火引燃,火光四處漫延。
“王爺,危險。”親衛一說這話。長史崔行景在旁邊忙道:“護王爺離開。”
在均王一行速度的撤離景泰殿時,貞定帝朱由純卻是站了燃得熊熊獵火中的景泰殿內,大笑道:“朕就是死,也還是大梁天子。均王,你以為你奪了朕的大好江山嗎?”
“借藩鎮之力,你就不怕哪一日,死於藩鎮之手?”
“均王,朕等著你,來陪朕一起入地獄。”
於是,贏得了皇宮的均王朱由純,眼前能看見的,就是一座燃燒著,像是永不停歇的景泰殿。還有,那貞定帝最後的狂妄大笑聲。
“徹查,斬草除根。”眼前熱浪陣陣的熊熊烈火,使得均王朱由鎮是臉紅一陣,紫一陣。
有這一位未來天子的話,在場的人,自然是巴不得人人立功勞。
“諾。”在場的將士應話後,就是一杆子人向著皇宮各處殺去。
整座皇宮,都映照著景泰殿的大火,似乎在哭泣。
寵妃張綠珠人長得美,她自然更清楚,皇宮的宮門已經被逆賊打破了。然後呢,君王死了,她這個寵妃的下場,不會好到了哪去。
張綠珠不想死,可她更不想貞定帝死。
“本宮去景泰殿。”張綠珠想,如果到了盡頭,真是不得不死。那麼,她就是死,至少,也要跟她的君王死一塊兒。這時候,張綠珠身邊的宮女與太監,攔住了這位貞定帝的寵妃。
“主子,奴才遠遠的瞧見了,景泰殿已經全燃了。聖上沒出來,怕是為天下,為江山殉死了。”太監年紀看著小大,卻是一幅忠心的模樣。當然,這會兒,還留了主子身邊的,都算得忠心的。要是不忠心,早是自尋了生路。
“主子,您去了,也救不了聖上。”
“民間的話,不是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宮女和太監二人,都是張綠珠最親近的寵信人。二人此刻這般講後,張綠珠卻是搖頭苦笑,回道:“聖上若不在,本宮豈能獨活?”
“主子,聖上不在了,您當活下來,為聖上覆仇。”宮女抬頭,眼神裡的堅定,在此時此刻,是驚住了張綠珠。
“不,聖上為天下,為江山殉死,本宮陪聖上同去。”張綠珠搖頭,拒絕了宮女的好意。宮女一聽這話,對旁邊的太監點點頭。
太監頷首示意,同樣點點頭。接著,張綠珠是眼前一黑,在太監的重重一擊下,暈迷了過去。
“主子能不能活,就靠你了。”宮女對太監說了話,又道:“時間不多,咱們得趕緊換了衣裳。”
太監應一聲,二人一同出手,麻利的給張綠珠卸妝。不到一小會兒,張綠珠就是從一個宮廷寵妃的模樣,變成了一個小起眼的小宮人。
臉,還是那張臉。
可在化妝的成果下,一位絕代佳人,硬生生的成了一個容貌清秀的小家碧玉。一不注意,還真是可能漏了這麼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而宮女呢,則是替代了她的主子張綠珠,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妃子的模樣。她帶了鳳釵,她披了錦裳,像是要浴火的鳳凰。
“呯呯”幾聲響起,就在張綠珠被太監藏起時。
這位寵妃的宮殿大門,被撞開了。一群兵卒闖了進來,開始掃蕩了屬於他們的戰利品。
第一次扮演了她的主子,宮女笑得很美。然後,她學了那位景泰殿的大梁天子,執起了火蠟,點燃宮殿。宮女在燃著的火焰裡,唱起了歌謠。
“什麼玩意,居然又是走水?”
領著一群兵卒闖起來的都頭很生氣。因為,這一場大火,燒得這座宮殿是註定了要減少收穫。畢竟,大火燃起來了,想滅掉十分不容易。再是,他們這些想搶一把的兵卒,也沒有興趣當了救火的人。
“正殿燒了,再去後殿其它的地方查查。”
領頭的都頭心裡頭就不信,這個據說是天子寵妃的殿裡,抄不出來一些好東西。
“快,別擔擱時辰。咱們搶了這等好地方,結果沒查出來金銀寶貝,豈不是讓人笑話?”
有都頭的話,下面的兵卒應了聲,一群人往後殿闖去。
☆、第29章
“報。”
親衛回話,均王朱由鎮自然是提起精神,問道:“何事?”
“回稟王爺,重光殿被大火燒了,屬下等去遲,妖妃張氏已死。”親衛這話一回,均王朱由鎮皺眉了,罵道:“本王不是交待,一定要抓住妖妃嗎?”
“算了,本王知了。”旁邊的長史崔行景拱手,似乎要提了諫言時,均王朱由鎮對親衛揮揮手,讓其退下了。
“長史,可有話講?”
“王爺,妖妃死了,當屬好事。禍國殃民之輩,豈能容其苟活?”崔行景站了士大夫的立場,對貞定帝朱由純的寵妃張綠珠,自然是沒好臉色的。
聽得長史崔行景的話,均王朱由鎮握緊了一下拳頭,隨即鬆開。他臉上卻是不帶半點聲色的回道:“非是本王在意,而是妖妃媚惑人心。那晉藩的歸德節度使,是其裙下之臣。本王是想用妖妃攏絡人心,了李仕元的心頭之好。”
一聽均王朱由鎮這麼一說,崔行景換臉色了,嘆息道:“可惜了,如果能結交上歸德節度使,對王爺的大事當有大助力。”
“是啊,本王亦是嘆息。”均王朱由鎮有些遺憾的說道。
便是二人說話時,又有親衛回話了。
“報。”
“講。”均王朱由鎮乾淨利落的回道。
“回稟王爺,歸德節度使上呈,東京城的城門全部關閉,全城戒嚴。”
“本王知了,退下吧。”均王朱由鎮說此話時,臉色並不是太美好。待親衛退下後,他望著長史崔行景,說道:“本王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
歸德節度使代表了晉藩,這都進了東京城,還是把持了城門。想讓這位離開,沒大出血前,均王朱由鎮都不敢生了半點奢望。
“王爺,眼下您當行之事,是召集了文武百官,登基定鼎。一旦君臣名份定了,再是消藩?再是安撫?都是再議不遲。”長史崔行景的意思說白了,就是希望均王朱由鎮趕緊掌住了君臣大義的旗幟。
這時候,容不得半點馬虎。
“一切拜託長史,本王當行先帝遺志,立大梁浩蕩乾坤。”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