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先告狀。”
“就是,會哭的孩子,才是惹了大人的憐憫。”
“李大龍這孩子,誰不傳著就是淘氣的?”
“……”
七嘴八舌裡的議論,讓李大龍的親孃李何氏是臉紅著,明顯燥得慌。當然了,就算是如此,李何氏還是不準備認輸。說起來,她家的大龍是李老二的獨苗苗,李何氏自己能打了小屁屁。卻不能忍受了別人家的娃子,也是欺負了她自個兒肚皮裡掉下來的那塊肉。
“說什麼呢?我家大龍是淘氣點,可那心裡明白著,能真惹什麼事?”李何氏虎了臉,罵罵勒勒的說道:“一群娃娃欺負老李家的一個孩子,是不是仗勢欺人啊?怎麼,這小孩子欺負了,還要欺負到咱這個當孃的頭上,把罪名硬是按了咱老李家的腦殼子上?”
女眷們要吵起來的模樣,讓杜四喜頭疼,這跟五百隻鴨子在耳邊嚷嚷了,沒什麼兩樣。特別是做為了東道主,杜四喜還不能推卻了這等麻煩事。
誰讓事出時,就發生在了她家呢?
“大龍啊,嬸嬸給你買糖葫蘆吃,不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有英雄氣概,不興流了貓尿兒的。”話落後,杜四喜就是翻了荷包,拿出了銀子,遞給了綠珠,笑道:“綠珠,在場的娃娃們,除了大龍得兩串兒糖葫蘆,其它的孩子都是一串兒糖葫蘆。”
“何娘子,你看這樣的話,是不是領大龍去屋裡,咱們繼續吃茶,他也湊你身邊玩耍?”杜四喜對李何氏說罷話後,又對兒子香孩兒說道:“香孩兒,你跟夥伴們就在前院子裡玩耍,不要再去衚衕巷子了。等你表姨買回來了糖葫蘆串兒,每一個娃娃們都能分得一串兒,拿手裡邊玩耍邊吃。”
娃娃們人人得了甜頭,都笑嘻嘻應了話。
就是一直哭鬧的李大龍,也是被他娘李何氏拽手裡,一直巴巴的望了綠珠離開的背影兒。
平了爭端,杜四喜招呼了女眷們重新進堂屋裡吃茶,順帶著便是聊起了家常裡短事兒。有約半刻鐘,綠珠歸來,把手中買來的糖葫蘆串兒,一一分給了來做客的娃娃們。
等著下晌午後,時間不早了。
賓客們除了少少的幾人留下來用了夕食,大多數的都是告辭了。
等著女眷們哄了自家娃娃離開時,杜四喜心頭都覺得好笑著,可不,男娃娃們又玩了一堆兒。就是前面鬧騰的李大龍,也是變得捨不得小夥伴們了。
“六月天,娃娃臉,一趟子的功夫,瞧瞧變得多親密?”杜四喜嘴裡這麼說,心裡頭嘛,也是想著讓來做客的女眷們,別把男娃娃們的鬧騰事情,那是擱了心上。關係了自家的娃,最是容易影響了女眷們的友誼嘛。
到時候,一連著二,二連著三呢。如果枕頭風吹多了,男人們的友情,未必不會受了影響。
有那麼一個故事,不是說因為馬蹄鐵掉了,馬被扭壞了蹄子。送信的小兵把訊息送晚了。然後,將軍打了敗仗,最終,牽連上國王輸掉了一個國家。
瞧瞧,在某些時刻,一塊小小的馬蹄鐵都是如此重要。何況,杜四喜的夫人路線了?
“我家大龍就是這個倔性,記吃不記打。”李何氏當先笑了,然後,在場的其它的女眷們,也是接了話。
這一場淡淡的風波,如此平息了。
晚上,兒子香孩兒睡覺前,杜四喜再度問了話。
“白天,李大龍跟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矛盾?別哄了娘。娘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娃。裝傻的話,往後,不許你表姨給你買零嘴兒吃。”杜四喜的語氣裡,可是威脅了自家的娃娃。
香孩兒扭頭,望了他親孃一眼,撇嘴一下,回道:“李大龍不聽我管,我讓大家一起教訓他一下。”
“娘放心,我沒動手欺負他。是其它人傻,一激話就主動衝上去……呵呵……”
香孩兒的臉色,就是道出了他心頭的小賬賬。杜四喜一聽,這孩子幹壞事,還是門門清啊?
“他怎麼不服你管了?”
“我當將軍,他不當我手下的小兵……哼,他還想當將軍。”香孩兒非常不樂意,他覺得一大群人裡,就李大龍是個刺頭,想搶他的將軍位置。
那不欺負了李大龍,欺負誰啊?
“就是過家家,扮了將軍而矣,你讓讓也不會如何啊?”杜四喜勸解了話,道:“再說,想當將軍,還得努力學本事。要不然,光想當了將軍,長大了,不一定真能當了將軍。”
“哼,我能當將軍,現在能,將來長大了,也能。”
抬了抬小下巴,香孩兒怒了,對親孃的不支援態度虎起了小臉蛋,問道:“為什麼要幫李大龍說話?他想搶我的將軍……”
“我討厭他。”
說完話,香孩兒自個兒爬上了他睡的小榻,然後,拉了拉小被子,掩了小身子裝睡覺了。
看著脾氣挺個臭臭的兒子,杜四喜拉下了香孩兒小被子,說道:“好啦好啦,娘知道你想當將軍,不幫其它人一起欺負你了。乖乖寶貝,你還沒換了衣裳,不能裝睡哦……”
有了親孃的認錯之語,香孩兒覺得圓滿了。
“這一回,原諒你了。”翻著小身子坐起來,香孩兒撅嘴說道:“等我長大了,當了大將軍。你就是大將軍府的老夫人,我一定買很多丫鬟侍候你,你就不用做豆腐,賣豆腐了……”
“唱大戲裡就有講,大將軍府老大老大了,能住好多好多人……”兩小手比劃著,香孩兒在想像著,唱戲裡說得大將軍府。總之,那一定是一個好漂亮,好大好大的地方。
“行,娘就等著你當大將軍。”摸了摸娃兒的小腦袋,杜四喜覺得孩子有個偉大的志向。算了,她這個當人親孃的,就不打擊了,還是鼓勵鼓勵吧。
慶光四年,在杜四喜的眼中,是過得平平淡淡。
慶光五年,春,三月。
杜四喜收到了東京城的來信,道是趙家太婆婆身子不好,怕是要交代了後事。
長輩重病,纏綿病榻上。
杜四喜和趙洪英自然是準備收拾收拾,奔回東京城進孝了。對此,趙洪英是跟上司請了假期,不排除了可能追加了假期。
在軍中吃了兵糧子,哪怕是死了爹死了娘,上頭不發話,就是脫不得身。要不然,一個逃軍之罪,就能要了人命。好在,趙洪英一直攏絡有關係得當,又是上下打點得體,總算是得了長假。
而趙記豆腐坊的生意事,杜四喜是完全交給了綠珠和高福兒。就是晉陽城的家,也得這二人代為守著了。
於是呢,晉陽城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