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雙深眸,目光明亮,魏昭尷尬地笑笑,“你不想喝,我給你另外盛一碗。”
徐曜端起碗,喝了一口,還是沒說話。
這廝城府深,不動聲色,讓人捉摸不透,難道一萬兩銀子惹火了,你想要怎樣?
這頓晚膳,魏昭比往常殷勤,兼有討好成分。
剛吃完晚膳,門口傳來四爺徐詢的聲音,“二哥,你出來我找你有點事。”
徐曜走走出去,總算走了,魏昭鬆口氣。
兄弟倆去前院徐曜的書房慶泊堂。
晚間,魏昭沐浴後,等徐曜沒回來,早早上床,盼著徐曜今晚不回來了。
書香等主子上床,放下床帳,熄了床頭燈盞,魏昭安然入睡。
魏昭睡得正香時,被人弄醒了,魏昭以為是萱草和書香,剛要發火,眼睛懶懶地眯一條縫,看見上方的臉,火頓時消了,嚇醒了,朝徐曜綻開一個嫵媚的笑容,“侯爺,你剛回來?”
“就這麼睡了?”徐曜咬牙切齒,“叫我什麼?侯爺?怎麼不叫我曜郎了?”
“曜郎。”魏昭甜膩地叫了一聲,叫得徐曜的心臟突突地跳,把她抱起來翻過去,整晚魏昭都被他擺成跪伏,身後男人騎姿,這男人屢屢逼著她討饒,魏昭的叫聲更加刺激徐曜,越發長了興致。
魏昭身體軟癱,才被他翻到上面,徐曜看著魏昭像蝸牛地動彈,只聽清脆一聲響,徐曜往她雪臀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魏昭一下癱在他身上,趴在哪裡溫軟地顫動。
“出息。”又拍了一巴掌,“一文錢都沒給我留啊?”
魏昭趴著不動,沒精神應付他,闔眼,嘟囔說:“我把銀票退給你。”
徐曜把她往懷裡摟了樓,“我一個男人,銀票給你了難道還朝你討要嗎?反正早晚也要交給你管。”
魏昭聞言,腦袋軟軟地抬起,徐曜為她捋了捋秀髮,“我的東西放在慶泊堂,是為了方便,你別多心,也沒多少家當,軍隊缺餉銀,我自己的錢都墊付出去,明天把慶泊堂的東西搬過來,以後我的東西由你管。”
徐曜輕吻著她的秀髮,柔聲說:“阿昭,你男人現在沒錢,等以後有錢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先欠著。”
徐曜語氣裡有些許愧疚。
魏昭的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這個驕傲的男人傷了自尊。
心的一角塌陷,就為他這句等以後有錢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次日,吃過早膳,徐曜叫人把慶泊堂的東西都搬過來,慶泊堂留下幾件他隨時穿的衣物。
徐曜的現銀都墊付軍餉,還有十幾個箱籠物品,有不少貴重東西,芙蓉把箱籠鑰匙交給魏昭,魏昭看出她臉色的灰敗。
魏昭理所當然地接過鑰匙,當下別在腰間,“芙蓉,你把侯爺喜歡吃的菜餚給我寫下來,侯爺衣食住行習慣,跟我說一下。”
“書香,準備筆墨紙硯。”
既然徐曜敬了她一尺,她當回他一丈。
書香把紙張在桌上鋪好,芙蓉坐下,慢慢寫下來,芙蓉書寫過程很流暢,這個丫鬟倒叫魏昭刮目相看,芙蓉字型娟秀,徐曜喜歡吃的菜餚都記在她心裡,她幾乎不加思索直接寫下來,魏昭感覺出她用情之深,芙蓉跟獨幽不同,芙蓉守規矩,挑不出什麼錯。
菜品寫完,交給魏昭,芙蓉又回答了魏昭的一些問題,有關於徐曜的,魏昭態度明朗,當家主母風範,芙蓉人聰明,知道審時度勢,魏昭有問,她必據實回答。
芙蓉心裡也明白,如果想做徐曜的侍妾,魏昭不點頭,她就永遠沒有名分。
芙蓉從上房走出來,獨幽跟了出來,有幾分憤憤不平,“芙蓉姐,你這些年的辛苦,她擎受現成的,她不會自己看,什麼都要問你。”
芙蓉苦笑了下,“她是主母,我是奴婢。”
等徐曜晚上從軍營回來,東西已經歸置好了,魏昭把芙蓉交給她的箱籠的鑰匙拿出來,放在炕桌上推過去,“侯爺,東西放在這屋裡,但還是你自己保管。”
徐曜把鑰匙放在她手裡,“以後我所有東西都歸你管。”
我不給你管,也早晚被你算計去。
晚膳後,大夫人趙氏房中的丫鬟走來,“二夫人,我家夫人找二夫人有事商量。”
徐曜對魏昭說:“大嫂叫你,你過去看看什麼事?”
魏昭帶著書香去大房,趙氏在屋裡等她,魏昭一進屋,趙氏親熱地拉著她坐上炕,叫丫鬟擺上瓜果梨桃,茶食。
趙氏熱絡地說:“弟妹,下個月是婆母的壽日,我怕你剛來不知道,告訴你一聲,壽禮要提早準備,當然,還有二弟,二弟每年都給母親備下壽禮,每年府裡的主子下人都給母親備下一份壽禮,表示一點心意,嫂子跟你念叨唸叨母親做壽的安排,你回去跟二弟商量,嫂子想法有不妥當之處,你提點嫂子。”
魏昭知道趙氏就這麼一說,她不管家事,當中插一嘴,惹人厭煩,就說:“母親每年做壽都是嫂子張羅,我也不懂什麼,憑嫂子安排,我沒意見。”
趙氏高興,“弟妹,你這個人脾氣真好,二弟娶你,是他的福氣。”
魏昭想,徐曜娶自己,徐家人裡大概最高興的是大嫂趙氏。
魏昭佯作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配不上侯爺,我也不知道侯爺為何娶我。”
趙氏怔了一下,笑容僵住,很快又恢復笑臉,“弟妹,你別想太多,不管二弟為何娶你,你現在都是侯夫人了,這就行了,男人外頭的事,我們也不懂,嫂子私下裡跟你說,二弟求婆母娶你進門的,婆母最聽兒子的話。”
“我沒想到,是他跟母親說要娶我。”
徐曜有什麼打算,以徐曜的城府,哪裡能露出半分,她直接問徐曜,他一定有話搪塞她,不可能跟她說實話。
魏昭從大房出來,跟書香沿著迴廊走出大房地界,經過侯府花園,兩人走進半月門,書香頓覺眼前開闊,說:“侯府的花園比魏府的大多了,還有一片湖水。”
初春,氣溫涼爽宜人,兩人沿著湖水閒步,走著走著,魏昭隱約聽見有樂聲,“有人彈奏曲子,我們到跟前聽聽。”
書香納悶,“夫人,奴婢沒聽見什麼樂曲,夫人聽岔了吧”
“我們順聲過去,一會你就聽見了。”魏昭說。
書香跟夫人繞過一座涼亭,過了一座木橋,書香這才聽見有樂聲,“夫人的耳聰,奴婢走到這裡方聽見一絲樂器聲。”
主僕下了小橋,拐過竹林,魏昭突然站住,回手制止書香往前的腳步,手指放在唇邊,小聲說;“是侯爺和獨幽。”
魏昭透過茂密的竹林,看見竹林前空地上,徐曜在舞劍,獨幽坐在一旁彈琴。
瞬間明白了,獨幽為何有恃無恐,魏昭仔細聽,琴曲頗有一定的造詣,獨幽能彈出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