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收著。”蘇木說著就拿匕首割了頭髮給他。
小茴愣愣的接著頭髮,然後在身上摸索半天,從髒兮兮的袖子裡扯出一張皺巴巴的手絹,上面繡著一小朵嬌嫩的雨時花。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蘇木想自己已經不在宮裡了,萬一再用蘇木這個名兒會不會招來許多的不便呢?
“我叫林仙!”這是她前世的名字,此時用或許更好,正好她也該去尋尋她成為蘇木這中間發生了些什麼。就比如,有時候她腦海裡為什麼會有一些關於她和沅京墨相處的記憶,那些記憶是作為蘇木的她不曾擁有的。
小茴羞澀的將手絹塞進蘇木的手中,眼神灼灼生輝,“林仙姐姐,這是我為我將來喜歡的人準備的,現在送給你,你等我長大了來娶你!”
老者有些羞赧,“姑娘,你別見怪,這半大的孩子不懂事……”
“沒事!”蘇木看著眼前的小豆丁盯著自己,模樣甚是可愛,於是回她一個大大的微笑,“好!以後記得來娶我喲!”
“我們這都交換定情信物了,你不可以反悔哦!”
蘇木汗顏,這破大的小豆丁就知道定情信物是什麼鬼了,“你真是……人小鬼大啊!”
“大伯,不知你們村水的源頭在哪兒?”蘇木問老者。
“在山上哩,可遠了,一會兒我這老頭子帶你過去吧!”不知為何,老者堅信眼前這個笑容明媚的姑娘可以為這裡解除危機。
“是呀!是呀!我們帶你去吧!”小茴也在一旁點頭。
“那就謝謝你了!”蘇木颳了刮小豆丁的鼻子。
找到水源後,蘇木仔細檢查了一下水,發現並沒有任何異處,可老伯說一切都源於水……
蘇木深吸一口氣,不管了,賭一把。
她將手臂對著水源,拔出匕首,割了下去,頓時鮮血直湧。
見此,小豆丁一下就趴在爺爺懷裡哭了出來。
“你怎麼了?”蘇木處理好後,摸摸小豆丁的頭。
小豆丁抽泣著,“媳婦兒……你剛才也是這麼救我的嗎?”
“不這樣救你你早死了,還有,別叫我媳婦兒!”蘇木瞪他,這小破孩子又知道媳婦兒是什麼鬼了?
“嗚嗚嗚~”小豆丁又哭了出來,“你一定很疼吧……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對你好,並擔起拯救天下的重任,再也不讓你做這些傷害自己的事了!”
“你呀!”蘇木摸了摸他的頭,溫柔了眉眼。
“是誰?”老者眼風一掃身旁的叢林。
“秋伯,是我,小飛揚。”出來了一個年輕人,不過臉色蒼白,顯然活得並不長久了。
“對了,正好,你來喝一口這個水!”蘇木開口。
叫小飛揚的人臉色立馬一變,“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狠毒,你不知道這水……”
“不准你說我媳婦兒壞話!”小豆丁跳下來撲在小飛揚身上,一口咬了下去,疼得小飛揚哇哇只叫。
“小茴,不準放肆!”
“是,爺爺!”小豆丁又縮回老者身邊,衝著小飛揚做了一個鬼臉。
礙於老者的緣故,小飛揚似不想和小豆丁計較。
“我是被這位林姑娘救活的!”老者發話了。
小飛揚看了看神采奕奕的老者,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林姑娘,“那……好吧……”
說完,喝了好幾大口水。
“媳婦兒,我剛才英勇不?”小豆丁扯扯蘇木的袖子。
蘇木豎起大拇指,“十分英勇!”
小飛揚臉上的蒼白漸漸退了下去,老者大喜,“太好了,村民們有救了!我們快去通知村民們喝水去!”
說完,老者帶著小豆丁和小飛揚匆匆的下了山,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蘇木是否跟上來。
蘇木見人走遠了,慢慢的褪下衣服,取水清理了一下腹部的傷口,又將紗布纏了回去,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也是該好好的找個地方上點藥了,不然化膿就不好了。可是身份不能曝光,她靈機一動,取出小豆丁給她的手絹蒙在了臉上。
蘇木藉著清水印出自己蒙面的模樣,心想,自己果然是聰明啊!哈哈!
“林仙?”聽到這聲音,蘇木有些激動,是夜合的聲音。
“你真的是林仙?”夜合趕緊走過去,可他又怕自己一過去她就不見了,所以他又停住了。
蘇木鎮定自若的回頭,幽幽喚了聲:“夜合……”像極了林仙當初叫他的時候。
蘇木眼前一黑,身子不聽使喚的倒了下去,夜合立馬撲上去接住她,她手上的水晶串子一下現在夜合眼底。
“你是蘇木!”夜合一驚。
蘇木暈過去之前只感到臉上一涼,有人在喃喃道:“原來,你就是我要找的林仙!”
☆、我叫林仙(一)
滿目黑暗,無邊無際,不論是心理素質多好的人,這刻,怕也得心生恐懼罷,更何況,蘇木只是一個女子,一個面上雖堅強,心裡卻十分柔弱的女子。
蘇木不知在黑暗中奔跑了多久,只覺得身體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冷到了一個可怕的點。彷彿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這般心慌,這般害怕,害怕到絕望瀰漫上心頭。
於是,她選擇了抱著自己哭泣,一直哭一直哭,絕望的等待著黑暗來將她主宰。
“仙兒,別怕,從此我會保護你!一直保護你!”
蘇木不知道聲音的出處,只知道說話的人聲音很溫柔,像極了她的媽媽。一瞬間,蘇木的身體漸漸暖了起來,就像小時候她的媽媽抱著她睡覺一樣。
“媽媽,好想你……”
她漸漸放鬆了意識,在黑暗中沉睡過去。
只是她不知她的周圍漸漸的綻放出許多美麗的花朵,芳香四溢,伴她入眠。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大的雕花檀木床上,眼前是無數柔柔的紅紗,彷彿她呵一口氣,就能飄起來一般,頗有一番韻味。
但……
這裡是哪兒?
還有,貼著她的後背將她牢牢抱住的人是誰?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度,也能感受到身後的人的心跳,這麼尷尬的一個姿勢……
蘇木慢慢的挪挪身子,翻過身來,正好與她曾趴在琴案上看得入迷的一張臉對上,呼吸可聞。使她不由的燒紅了臉,令她慶幸的是夜合未醒。
這麼近的距離看著他,他更好看了。曾幾何時,她對他有了那般喜歡的心思,她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他彈得一手好琴,或許是因為他對那個女子的執著,或許是因為他曾對她有過一絲溫柔觸到了她心底的柔軟。
她第一眼看到那些畫時,是羨慕畫上的那個女子的,那女子有人能將她收在心底悉心呵護,是多少旁人都羨煞不來的。她承認她喜歡夜合,她恨不得自己就是畫裡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