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煥對師玉軒的印象並不深刻,畢竟師玉軒比顏辰小一歲,比他大兩歲,以前師玉軒和顏辰之間,才算是同齡人。
顏振羽和師玉軒的父親師從文,是多年摯友。
以前師從文沒有出國定居前,會經常來顏家和顏振羽一起吃吃飯,喝喝酒。兩個人之間,總有說不完的話,相談甚歡。
後來顏振羽娶了第一任妻子,也就是顏辰顏煥的生母為妻,有了自己的家庭,師從文也會偶爾來來,但來的次數顯然沒有以前多。
再後來,顏振羽的第一個孩子,顏辰出生,師從文來的次數就更少了。
等到顏煥出生的時候,師從文的身邊,竟是也多了一個孩子,那便是師玉軒。
小時候,顏煥不知道師玉軒的身份,以為是師從文的親生孩子,但師從文沒有娶過妻子,所以師玉軒在和他們這些富豪圈子裡的孩子玩耍的時候,會被排擠。
說他是一個有父親養,沒有母親生的小野種。
那時候師玉軒的性子也比較野,不像現在這樣能夠沉得住氣,也比較貪玩,經常把那些敢說他壞話的小朋友,給欺負得回家找父母哭去。
只有顏辰無條件地接納了他。
不僅因為雙方的父親,是好朋友。更因為他們兩個人,其實很相像。
不是性格方面的像,而是說,大家都沒有母親,總能產生一種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感覺來。
但顏煥的記憶,停留在師玉軒經常欺負他的事上面。
會把顏辰好不容易削給他的蘋果泥,偷偷吃了,還會在捉迷藏的時候,扮成大灰狼,每次都在顏煥躲進櫃子裡後,“啊嗚”、“啊嗚”地扮狼嚎。
嚇得每次顏煥遇見他,晚上都會做夢,嚇到哭。
被師玉軒知道,有一次顏煥五歲大的時候做噩夢,竟然尿了褲子,還嘲笑顏煥是個愛哭鬼,小尿王。
好在八歲大的魔王師玉軒,最後被師從文帶走,帶到海外去定居。
那一年,顏煥正當六歲。
對外,師從文的說法是,師玉軒生了一場重病,國內的醫療技術,當時已經不能完全治好他的病,得帶著師玉軒,到處求醫。
總而言之,那一年之後,顏煥便沒有在現實中見過他們父子兩個。
但每一年,師玉軒都會寄信回來,主要寄給的是顏辰。
他們兩個人沒有斷開聯絡。
顏煥也能透過那些信裡的照片,看到師玉軒的成長。
所以今天師玉軒走過來時,他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嘴角的一顆痣,還有藏在眉峰裡的一顆黑痣,兩顆痣,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因為以前的師玉軒太調皮,沒少挨師從文的板子,甚至當著他們外人的面,在不小心打碎的花瓶面前跪過。
顏煥以為師玉軒,還會像以前那種貪玩的性情沒二樣。
但人會變,所有人都在變,包括他自己。
不知道這麼多年,師玉軒經歷過什麼,性情好像變得冷感了一點,也變得沉穩了許多。
師玉軒坐在對面,五官輪廓很深,眼窩迷人,談吐和風姿,早已和當年的形象,大相徑庭。
顏煥不禁冷了雙眼,沈欣媛尷尬地站在旁邊,被他伸手一拉,摁在手腕上,沒一會兒,就強硬地拉到身邊坐下。
沈欣媛身子不穩,差點被他扯進懷裡。
他把餛飩,當著師玉軒的面,撈至沈欣媛的面前。
眼風和刀子一樣,冷冷地割在她的身上,只說了一個字:“吃。”
沈欣媛:“……”
這種環境下,我……我根本吃不下啊!
沈欣媛勉強地開始吞嚥,一抬眼,就感覺有冷颼颼的眼刀子,在她的身上剮來剮去。
她趕緊又埋下頭。
師玉軒倒沒在意這些事,只客氣地說:“那天,我去醫院見過你的哥哥了。”
顏煥說:“我知道。”
談話好像到這裡終止,顏煥不喜歡和他多說。
而且他已經從簡短的資訊中,瞭解到,師玉軒是怎麼和沈欣媛認識的,又是在哪裡見到的面。
……
師玉軒知道顏煥這個人,對他從小就有一種提防心,畢竟小時候的印象太深刻,他也是一樣,仍然記得欺負顏煥的樣子。
那時候,顏煥還是一個性格比較軟弱的小不點,成天只知道跟在親哥哥的身後,不管顏辰去哪裡,顏煥就喜歡屁顛屁顛地跟到哪裡。
如今的變化,倒是十分的大。
畢竟讓師玉軒最為意外的一件事,可能就是顏煥如今成為公安局特案組組長。
他的體格也更強壯了,比哥哥顏辰鍛鍊得還要體魄健美。
師玉軒讓服務員重新上了選單,又點了一碗陽春麵,還有一籠蟹黃小湯包。
兀自坐著,在耐心等待。
一大早,早餐店生意很好,陸續有其他的客人進進出出。
其中不少年輕的女性食客,目睹到這個餐桌的畫面,忍不住偷偷瞄一眼兩個男人。
一個眼神凌厲,總是帶著殺氣騰騰,不準讓別人靠近的霸氣。體格強健,寬肩長臂,身體線條感十分好。
還有一個男人,穿著精美的襯衫,身材被完美勾勒,眼睛黑深,如有漩渦藏匿其中,會將人拉進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是當瞄到其中一個男人身邊坐著的女人時,又默默地收回目光。
沈欣媛穿著一條短款的A字裙,身上一件簡單的字母T,出門的時候沒戴帽子,也沒扎頭髮。
怕有人認出她和沈黛長得有些像,繼續吃餛飩的時候,故意把頭埋得很低。
直到師玉軒的陽春麵,和蟹黃小籠包統統上來時。
他前傾身子,在顏煥的眼皮底下,本以為他要去拿筷籠裡的筷子,誰知,他忽然伸手,一把扼住沈欣媛的手腕。
沈欣媛正拿著湯勺的手,微微一動,湯勺掉回碗裡。
沈欣媛皺皺眉,尬笑:“師先生,怎麼了?”
師玉軒沒鬆開她的手,但她已經明顯感覺到,身邊的顏煥,眼神得有多黑沉。
轉眸,一眼看到顏煥的死亡凝視,正定格在她的身上。
沈欣媛噎了噎口水:“……”
她發誓,除了需要完成攻略任務,要勾搭其他的哥哥們外,她絕對沒有對別的男人拋過媚眼!
但顏煥的死亡凝視,越來越沉重,越來越逼近,黑瞳深深,同時,也對師玉軒說:“做什麼?”
師玉軒說:“我會看相,想幫沈小姐看看。”
顏煥略挑了眉:“迷信。”
順便扼在師玉軒的手腕上,企圖讓他鬆手。
他這麼抓住師玉軒的時候,身子便會往沈欣媛的身上略略一靠,其實是無心之舉,但沈欣媛好像被夾到了他的懷裡。
顏煥不禁加大力道。
師玉軒沒有鬆手,只是說:“我聽說,沈小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