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甚好,張響當初雖是叛軍首領,但我亦敬重他是條漢子,日後你若要祭拜他,我........可以同你一起去。」鳳無瑕道。
與劉家聯姻,是他與皇上商量出來的計策,唯有如此,才能保住鳳家,劉容答應嫁他,擔了寡婦不貞的罵名,只怕也是為了劉家而犧牲,他本就該多體貼她的。
卻見劉容搖搖頭,道:
「張響自有張家晚輩祭拜,妾身已從張家祖譜被除名,此後不會再掛念相關之事了。」
鳳無瑕沒想到她這樣灑脫,又是怔然。
「時候不早了,夫君,早些歇息可好?」劉容問。
歷來只有新郎倌迫不及待,像她這樣厚臉皮的新嫁娘,只怕是前無古人,但她不想等,一點都不想。
她記得前生的洞房花燭夜有多糟。
那時他一掀蓋頭,她就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寧死都不會與你洞房,也不會對你父母敬茶奉拜。」
當時鳳無瑕也不生氣,只是點點頭,很溫和地道:
「我明白,鳳家三兄妹是孤兒,沒有敬拜父母的習慣,你不必早起,我去書房睡吧。」
劉容想彌補,這場婚姻,讓她由這晚重新開始,她要給鳳無瑕一個最溫馨旖旎的洞房花燭夜,讓他知道,娶了她,是他一生做過最好的決定。
娶了你,是我一生最悲哀的決定。
這是前世他死前唯一的遺言。
鳳無瑕見劉容這樣主動,臉色雖淡定,耳根卻又不由自主地紅了。
想想她曾為人婦,在這事上不似一般初嫁新婦羞赧,自也是正常。
但見劉容站起身靠過來,素手纖纖,解他喜袍衣釦,鳳無瑕這下不只紅得耳根,連面頰也慢慢抹上淡紅。
「你...........」
「讓妾身來服侍夫君。」
她仰首對鳳無瑕微笑,見他冷然的臉上竟有絲不知所措,越發覺得他可愛,便出口逗他:
「夫君好俊的相貌,妾身這是第一次看得仔細。」
前世在她未嫁入鳳家前,入宮探望妹妹時曾遇過鳳無瑕幾次,但都是遠遠的,那時她心中厭惡鳳家人,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
「你........夫,夫人。」
那個朝堂之上辯才無礙,無人敢駁的年輕宰相,頓時啞口無言。
劉容竟調戲他。
他想過洞房花燭夜會有多糟,劉容或許會找人暗殺他,或許會親自拿匕首攻擊他,或許會對他惡言相向,但萬萬沒想到,她會調戲他。
難道是美人計?想趁他不備,對他下手嗎?
「妾身身上什麼都沒帶,夫君是否要檢查?」劉容大方地問。
鳳無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劉容慢悠悠的除去喜袍,露出淺色貼身綢衣,那薄薄的衣料包著女子高聳的胸脯,他一下不知該往哪看,只好以拳掩嘴,連咳數聲。
「讓婢女們來檢查,還是........夫君要親手檢查,也是行的。」
劉容俏臉緋紅,她調戲鳳無瑕,雖然得心應手,但那是出於對他的萬分想念,講出這樣大膽的話,卻是頭一回,心裡也不由得有些羞赧。
可她知道鳳無瑕為人端正,心胸寬大,不會認定她放浪。
但她內心中,卻真是有些如飢似渴的。
她太渴望與他親近了,也十分想念他的懷抱,這是她上輩子錯過的,這輩子,她要好好把握。
我心無瑕 (三)
「夫君請先上榻。」
劉容拉住鳳無瑕的手,讓他坐在榻上,又端來合巹酒,與他對飲。
「夫君酒量如何?」
「尚可........」
「那咱們再飲兩杯。」
鳳無瑕見她又轉身去倒酒,心道說不定她會使詐在酒中下毒,畢竟傳聞中,那個張響的夫人是恨極鳳家的。
但劉容在他面前,先倒了一杯自己飲下,又倒了兩杯來,遞了其中一杯給他,他喝下,她又添。
就像在解除他的戒心。
「夫君不緊張了吧?」她問。
她怎麼看出他有些緊張?又怎知道他緊張時就會想飲酒?
應該只是巧合。
劉容將燭火都吹熄,只留一盞昏暗小巧的油燈,影影綽綽,別有情調。
「夫君新婚,緊張是自然,莫要笑妾身主動,妾身只是不想荒廢良辰吉時,且.......也不想裝作人事不知。」
曖昧不明的光線下,鳳無瑕見劉容坐來他身畔,容顏嬌媚,自有股成熟的韻味,但表情卻有些難以言喻,似是歡喜,又有無奈。
「我.......不會笑夫人的,這閨房之事,我也並不懂得,反倒是夫人別笑無瑕笨拙。」
他從八歲起就靠乞討養大兩個弟妹,後來有了機運,拼死拼活出人頭地,沒有家世,沒有依傍,靠自己一人之力爬到高位,成為當今宰相,從來無心兒女情長。
「夫君。」
忽聽劉容柔聲喚他,他側過頭去,她便依偎過來,唇輕輕印在他頸窩上。
鳳無瑕只覺有種陌生的酥癢,想往後避開,劉容卻抱住了他。
「夫君是否覺得,妾身好不要臉,厭惡妾身了?」
她終於抱到他了。
劉容原可以再忍一忍的,但一靠近他,她的自制力忽然就瓦解了,再也不想等下去。
她已經等待七年,好不容易再見到活生生的他,她如何忍得住。
「沒有,我只是..........夫人哭了?為何難過?是.......是想起張響?」
有溼意沾染他胸膛,他低頭一看,見劉容將臉埋在他衣襟不動。
「妾身是喜極而泣。」
劉容卻沒解釋是為什麼喜極而泣,鳳無瑕也沒追問,只是輕撫她背脊,忽又見她抬頭,頰上猶有淚痕,眼裡波光粼粼,卻似裝了深厚無比的情意。
她是把他當成張響了嗎?
饒是鳳無瑕對她尚無感情,也不免微微皺眉,新婚妻子洞房前想起前任夫婿,這......
「無瑕,我能叫你無瑕嗎?你喚我阿雪可好?我的小名,是映雪。」
劉容馬上推翻他的偏念,她不再稱他夫君,而是叫他的名字,叫得這樣溫柔,讓他無法拒絕。
「...........阿雪。」
映雪無瑕似我心。
他忽然又聽到她低低吟了一句,然後雙頰便被她捧住,他垂頭而望,看見她在他懷中,朱唇輕啟,目中有瑩光流轉,分明是動情的神態。
他不解是為何,他們不過是兩家死對頭唯一的人選,推出來互相犧牲換取家族利益的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