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時常沾了一手心的汙漬。”穆皇后又轉頭看向鄭氏，不確定她話語裡的“不上手”、“汙漬”，都指的到底是什麼。

“皇后娘娘折殺臣妾了，那硬筆書法和鵝毛筆都不過是臣妾閒來玩耍的，當不得正經。臣妾哪裡比得過娘娘當年的閨名，更何況娘娘的義母乃陸大姬，誰人可比？”

鄭氏說的話就有些微妙了。拋開陸令萱身為皇上的ru母，亂用職權的醜事之外，誰人不知穆皇后的生母不過是被侍中宋欽道*Q*J*的婢女輕霄，身份地位真可謂是要多卑賤有多卑賤。

馮小憐感覺手心被穆皇后摳得疼了，但是仍不動聲色。

“呵呵，本宮稱讚郡王妃的話還沒有完呢。”穆皇后似笑非笑地望過去，怪了鄭氏打斷她的話，自己侃侃而談。

“臣妾有錯，還請皇后娘娘饒恕則個。”

“郡王妃的第二項天人之能，就是聞名已久的素描了。小憐啊，改日還真得請郡王妃為你畫上一張，嘖嘖，那可真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啊。”

說到這裡，馮小憐再不知道這鄭氏其實也是個穿越的，她就是個傻的了。看來在現代就該是個才女人物，到了這個混亂的北齊年代，也不甘寂寞。

雖然同是穿越女，馮小憐可沒有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她現在僅是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婢女，而人家都是“聞名遐邇”的郡王妃了。而且，穆皇后三番四次的利用自己貶低郡王妃，又讓自己跟鄭氏請教、又要鄭氏為自己畫像，她何德何能求郡王妃來為她做事呢？

姑且，她現在與穆皇后算作一夥的，鄭氏怕早就將自己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要兩人姐妹雙雙把家還，應該是不太可能了。

系統，可否能確定這鄭氏是否和我一樣的穿越的？是不是也隨身攜帶著系統模式？

第八章 非是故人迎面來

叮！系統響應使用者問題，分析中……噔噔，鄭氏於十年前穿越至此，當時陰間剛時興穿越機制，未有配套系統生成。

哼~這麼說我在明，她在暗；我有作弊寶器，她隻身一人闖天下嘍……但是此女不簡單，亦不能小覷。

“小憐小憐~”還沉入思緒的馮小憐被穆皇后喚了回來，她恍如隔世地看了眼穆皇后，瞬間找回迷失的神智。“娘娘……”她低下頭，一臉羞怯的樣子，實則暗悔怎麼就迷糊了呢。

“這孩子在本宮身邊這麼長時間，還是個憨的。”穆皇后完全不在意馮小憐的失禮，反而對著鄭氏說道：“和郡王妃自然是比不得的，還望王妃別看了本宮的笑話。”

“臣妾不敢。”鄭氏亦是淺笑嫣然。

“想來郡王妃在本宮這裡坐了這麼長時間，也是無聊了，怕是郡王要想念媳婦了。”穆皇后用袖捂嘴嬌俏地笑了兩聲。“小憐，你幫本宮送送郡王妃，呵呵，務必要親手交到郡王的手裡，省得讓人家在宮外擔心焦慮。”穆皇后看到側面捲簾後，有一僕從對著她眼神動了一下，就知道是愛妻如命的高長恭來接人了。

哼，每次都將本宮看做猛虎野獸，還真怕我吃了她不成！論姿色，論身形，本宮哪裡比不過這鄭氏！何以人人都對她著迷！一把年紀，還到處勾三搭四……穆皇后又轉了轉眼神瞄了眼馮小憐的身姿：她定要將這續命花婢推到頂峰！

馮小憐和鄭氏都應聲道喏，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一路均是默聲，只有偶爾的雀兒掠過腦頂，唧唧兩聲，又歸為沉寂。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如何勉強也是沒用的……小憐，對吧，你說是不是？”快到宮門的時候，鄭氏突然開口出聲。

馮小憐站定，轉身對鄭氏施禮，“郡王妃，恕奴婢愚鈍，郡王想來已在等著您了，還是快隨奴婢來吧。”她沒有忽視鄭氏眼中一閃而過的怒意，即便她的臉上仍是笑靨如花。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這馮小憐還想搶她老公不成？沒聽說過啊。不過，女人的嫉妒有時候就是莫名其妙沒有理由的，馮小憐心中已經記下了一筆。

晌午已近，陽光更為猛烈。一滴汗水順著馮小憐的鬢角流進了衣領裡。鄭氏斜眼看著她微露的美好側臉，眯起來眼睛——這個賤人，竟然一直惦記著別人的丈夫！還 裸地*勾*引*！最恨做小三的人！鄭氏心裡琢磨著，她上輩子就是驅趕小三不成，最後反而自己慘死。

馮小憐心裡冷笑，她平生對別人的視線最為敏感，鄭氏以為在斜後方瞪她就不明這份濃烈的敵意嗎？

這時，馮小憐抬起頭來，與等在宮門的人，視線撞到了一起。這般的yu面郎君人間哪兒得幾回聞？

只見一個男子迎風站在那裡，他長髮飄然，一抹水墨畫般潑在白色的外衫上。如果說和士開是舉止像女人，奸臣做派；而眼前人才是真正的貌勝女子，面如傅粉、唇紅齒白。顏色動則萬物褪色、翩然似仙，靜則姑射真人，天姿靈秀。這樣氣殊高潔的人即便馮小憐在前世未曾見過，但是還不足以讓她看得呆去。

“哥、哥哥……”她喃喃出聲，神色泫然欲泣。

第九章 物事人非奈何堪

“哥哥？呵，小憐，這是想喚一聲長恭哥哥……還是情哥哥？”身後的鄭氏離得最近，已然聽到她的輕呼。有的女人天生就是賤！幾次三番警告也改不了本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怪不得以後會成為亡國妖姬，哼，到時有你哭的！

剛剛溫文爾雅的鄭氏業已不再，馮小憐觸動了她的底線，她前世最難堪的回憶，一不留神便將狠厲模樣露了出來。

“王妃……”高長恭也注意到馮小憐不虞的神色，他微微蹙起秀眉，又馬上移過視線看向自己的妃子。這個女人還真是死性不改，自前年無意在皇家圍獵的時候救過她一命以後，就想方設法地纏上來。今日又顯出這樣悲慼的顏色做什麼？

難不成還怪自己負了她嗎？他從來不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當日不是她自己脫了衣服爬進他的營帳的嗎？更何況，他還沒有做什麼，即便看光了她，亦是她自作自受！

這麼想著，高長恭對鄭氏點點頭，示意她走出來。他和馮小憐雖然只有短短二十幾步的距離，但是著實不想靠近她。

“郡王~”鄭氏聲音甚是清脆好聽，她大方得體地緩步走到高長恭面前，彎腰一禮。“讓夫君久等了。”她沒有再看向馮小憐，知道這樣溫馨的場面才是最能傷人的。

“恩，我們回去吧。”高長恭的聲音剛落，鄭氏就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有些驚訝，鄭氏從來不會做這些越舉的事情，更何況這裡是皇宮，定是要注意幾分的。

高長恭悄無聲息地撥掉了鄭氏的手，大步自己朝前走去。

什麼潔身自好，品行高尚！人人都當高長恭是個君子，不為美色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