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帝國的運轉,不過是因為他生存的需要,所以他從無興趣和百里凌風那樣試圖去中興天極帝國。
人間諸般俗事皆不能牽絆於他。
他喜歡那一幕一幕的戲,操控著人心悲喜,權謀殺伐,也不過是因為他從地宮學習到的叢林法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無非‘報應’二字。
更多的原因甚至是因為他覺得日子——無趣。
對於這種近‘神’的思維方式,也是地宮殘酷而滅絕人性的生涯賦予他的烙印。
她有些無言以對,亦不知是該悲或者喜。
百里初見她在哪兒端著個湯匙發呆,挑了挑眉:“小白的信仰是什麼?”
秋葉白倒是沒有想到他會忽然這麼問自己,她遲疑了一會,才一邊舀了燕窩送他唇邊,一邊淡然地道:“自由。”
她說得很慢,很緩,卻異常的堅定,如碎玉破珠。
百里初一怔:“自由?”
她,不自由麼?
她擱下湯匙,輕笑了起來:“阿初,你知道自由是什麼嗎?”
她並未等他回答,只看向窗外不遠處的碧海青天,極輕,極輕地道:“自由是可以免於恐懼、免於奴役、免於傷害地生活著;是能夠在不傷害他人的前提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不提平等,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這個字眼在皇權時代有多麼不合時宜。
她看向百里初,笑裡帶了一絲自嘲和落寞:“殿下,你覺得我現在自由麼?”
更不要提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她要做的這些事雖然是她的選擇,但是朝堂上多了一個心思叵測、步步為營的秋督公,江湖裡那個灑脫恣意的夜四少,卻從此一去不復返。
不過,她還是在為自己而戰。
她對自己輕聲道。
……
百里初看著她望著窗外天空的雪白側臉,日光落在她的身上,在那一瞬間,他幾乎有一種錯覺,她的背上似有透明寬闊美麗的羽翼,只是卻同樣被無形的枷鎖緊緊地圈固著。
他眸光幽邃莫名,他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詭涼和異樣。
小白……
得到權力便會揹負枷鎖,若是你知道,你會如此的‘不自由’,你的枷鎖亦有我親手所鑄的一份,可會恨我?
不過,沒關係。
恨也好,愛也罷。
你是我的。
註定,是我的。
……
秋葉白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只轉過臉看著手裡的碗,有些無奈地道:“光顧著說話,竟忘了燕窩都涼了!”
雙白知道,估計的得唸叨她了。
“雙白不會知道的。”百里初徑自從她手裡接過燕窩一飲而盡,隨後將碗放了下來。
她一楞,隨後笑了起來,又取了一片青芒果沾了遞到他唇邊:“試試?”
他不疑有它,便就著她的柔荑將那芒果吃了,只是才入口片刻,他就頓了頓。
“好吃麼?”她興味地挑眉,眼裡都是促狹。
這種南地的果子生的時候也很香,但是非常酸,要熟透了才甜香如蜜,但是她在上京幾乎很少見到這種果子,宮裡更是從未見過,所以她猜百里初一定從未曾食用過。
否則雙白不會拿生果子過來。
百里初抬起眼,卻道:“很甜,可還有?”
秋葉白瞬間疑惑地看向那盤子裡的芒果,甜的?
難不成是特殊品種,甜青芒?
但見百里初神色如常,她便半信半疑地又取了兩片青芒果送進他嘴裡:“真是甜的?”
百里初含了那果子片,看著她,唇角彎起惑人的笑:“小白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罷,他忽然一伸手,將她徑自拉彎了身子,直接抬頭吻住她微啟的嘴唇。
秋葉白察覺不對勁,想要溜已是晚了,嘴裡瞬間全是那種青芒果的酸香氣,並著他微微涼的唇間的觸感。
“唔唔……”她這人也素來是最怕酸的,何況這芒果——他孃的不光酸得要命還澀!
百里初到底是怎麼做到不動聲色的?
秋葉白只覺得自己眼淚都被酸出來了,使勁地伸手捏他腰上的肉,想要從他懷裡扎出來,趕緊吐了嘴裡的東西。
但卻聽得他輕笑了一聲,隨後揪住她的腰帶直接一掀,就將她掀翻在床上,利落地壓著她手腳,順帶舌尖一頂將那些酸芒果全塞她嘴裡。
“嗚嗚嗚……!”
她酸得頭皮發麻,只得趕緊三下五除二將那些果子全吞了,眼淚酸得直掉。
百里初睨著她,惡劣地微笑:“大人,果子味道可好?”
“百里初,你這個混蛋!”她紅著眼兒瞪他,嘴裡的味道實在難受,讓她只想趕緊找甜物和水。
他見她那一臉想捏死他的樣子,忍俊不禁,同時捏了幾顆紅莓塞她嘴裡。
甜甜的樹莓汁液瞬間緩和了嘴裡的酸澀,她方才緩了點兒,伸手就捏了一把酸芒果往他嘴裡塞。
見她這般孩子氣,他到底忍不住笑了起來,避開她的‘襲擊’:“大人,你這是隻許州官防火不許百姓點燈。”
方才分明是她惡作劇先設陷阱的,卻不許他反擊麼?
“不許!”她冷哼,繼續往他嘴裡塞東西。
早前還說了不讓她掉淚,現在就食言酸了她滿眼淚花!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里初見她髮髻散亂,明眸放光,嘴唇染了樹莓汁液,嬌潤鮮紅,沒了平日裡那種清冽沉穩,眉宇間一股子罕見的鮮美野勁兒。
讓人心猿意馬。
他眸光微動,順著自己心意,低頭徑自吻住那誘人的嘴唇。
她一呆,唇間的溫柔涼軟,口鼻之間皆是他的氣息,幾乎讓她瞬間便淪陷,抬攬住他的修腰,頭熱情地迴應。
她知道他為了隱藏身份,平日裡用了些東西抑制住身上的香氣,這會子怕是動了情,才會然破了禁桎散發來來。
理智不能禁錮的歡情,和多日的壓抑、奔波勞碌和疲乏讓她索性將顧忌皆拋開,只想沉淪憩息在他懷裡。
疏遠了這麼些時日,她知道自己的心和身體都同樣懷念那些他給予的歡愉和撫慰。
懷中之人的熱情,亦出乎百里初的意料,但是同樣讓他愈發情動,動作亦愈發地強烈起來,伸手便去扯她的腰帶。
“等一下……你的身子……”她腦子裡唯一冒出的這點理智便是記掛著他的身體。
百里初低柔幽涼地輕笑了一聲,輕吮著她精緻的鎖骨:“我只是會睡著,並不代表身子虛弱,大人不必擔憂。”
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想睡罷了,但大約是他總歇在車裡,才會讓諸人有一種他很‘虛弱’的錯覺。
相反,睡醒了的人,都會‘餓’,他亦不例外。
原本小白便是他養身最好的‘食物’,何況她‘餓’了他那麼久。
“在下會好好伺候大人的。”他輕笑,再次吻住她微腫的紅唇,將她的呢喃全部吞入腹中。
秋葉白閉上眼,鼻息間漸漸彌散開他靡麗而熟悉的香氣。
“染軍師……”
……
房內正是烈火乾柴,一片春意靡靡之際,小樓之下,卻一片冰風寒意。
“讓開!”梅蘇冷冷地看著站在門邊的一白。
“我這裡有要事需與大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