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意外的重逢
幾個人正沉浸在歡樂裡,沒注意到那邊的隊員已經悄悄退了出去,就連外島機兵衛和芹澤鴨等人都被請出了球場。只剩下松平兄弟和他身後的些侍衛。
“啪”的一下響指,松平容保從座椅上站起身來,那眼神,那動作,不用猜他們也知道是誰了。
“真是讓人感動的重逢啊!手冢!”
手冢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難得的微笑,“是啊,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會碰到,跡部!”
“哎哎,真是一群陰魂不散的傢伙啊!”松平定敬也就是忍足侑士接著為他們介紹了身後那群侍衛的身份,冰帝眾將幾乎悉數登場,唯獨少了慈郎。
“剛才那些人不是冰帝的人吧?”越前道,他看到他們穿著冰帝的隊服,一上來就沒留情,但因為是木質的球,打在身上非常疼,那些人基本上兩三個回合就倒地不起。
“怎麼會?冰帝的人怎麼會幹這麼不華麗的事情?是吧樺地?”
“是的!”變身為佐佐木只三郎的樺地一如既往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雙方隊員見了面,格外親切,互相問候著,調笑著,之前的敵意早已經消失,場地之內很快熱鬧起來。
手冢和跡部聊了聊這些天來的經歷,跡部感慨不已。跡部也給他們介紹了事情的經過。這次將軍上京,各大藩主齊聚京城共商國事,長州派的人帶來了一隊人馬說是要給將軍帶來點助興的節目,卻原來是網球比賽,還說希望將軍也派人參加,大家切磋一下,既娛樂又增進感情。所以他找了藩內的武士,試著讓他們學習了一下。結果可想而知,但今天早上越前來了,說聽到訊息來應徵打網球。他說自己叫齋藤一,一上場就來了個外旋發球,讓跡部眼前一亮。雖然他用的是右手,但是跡部看到他的腰刀掛在右側,知道他是左撇子,已經有所懷疑,想進一步觀察一下,結果派出的五六個人都不堪一擊。
“將軍竟然也會對網球感興趣?”菊丸問道。
跡部以手扶額,有些汗顏的道,“將軍那傢伙,你們還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吧?”
“莫非?莫非也是穿越來的?”眾人吃驚不已,這真是難以想象的事啊!如果那樣的話,整個幕府豈不是都操控在他們這群人手中?
“不知道,將軍是哪位啊?”手冢問道。
“慈郎那傢伙啊!”跡部自己也不太能接受這樣的現實,第一次見將軍的時候,那傢伙竟然在睡大覺,讓他等了一個多小時。從來都是別人等他,他何曾被如此對待過,一氣之下直接衝進了將軍的房間,把那小子給搖醒了,結果那小子一直在說夢話,說網球,說冰帝。跡部才知道他的身份。
“啊。”大家腦海中瞬時浮現出將軍躺在座椅上睡得口水直流的樣子,而面前站著目瞪口呆的大臣,簡直成何體統啊!難怪跡部會感到難堪。
“不過,慈郎那傢伙也不容易。”忍足說,“將軍自小體弱多病,登上將軍之位也是各方面勢力較量的結果,所以他現在估計也不好過。”
“啊,算了,先不說這個了。”跡部擺了擺手,難得的重逢,他可不想一味的沉浸在悲傷裡,“這次能夠遇到手冢你們,可以說真的很幸運。這場網球比賽,就交給你們如何?冰帝的眾人雖然還在,但是,我和忍足還有將軍不能上場,要排出五局的陣容有點勉強。”
手冢看了看大家,每個人都信心滿滿,穿越了還能打網球,這真是始料未及的驚喜!於是點了點頭,問道,“長州的人怎麼會打網球呢?”這個時候不要說日本,就是網球的發源地法國,也遠遠沒有怎麼流行。
“我也不知道,長州的人對他們的身份很保密,但是他們為了炫耀,邀請我觀摩了一下他們的訓練,絕對是全國大賽水平的。”
提起全國大賽,每個人都怨念不已,他們明明應該在參加比賽的,怎麼會突然跑到這個地方來呢!
“不過你們不會害怕了嗎?跡部補充道,“這種球可是會要人命的。”
“我說,要不要我們現在就來比一場!”越前手中球拍一指跡部,眼中是燃燒的鬥志。
跡部失笑道,“本大爺是什麼身份,幹嘛要和你比?”
“少拿身份當逃避的藉口了!”
“哼!本大爺那是不屑!”
“都一樣嘛!”
“越前!”手冢阻止了他的繼續挑釁,現在的形勢可不是比賽的時候,再說網球的勝負比起生死攸關的大事已經無足輕重了。
“手冢,當前京都的局勢你也瞭解吧?”
“嗯。”
“芹澤鴨他們我本來就想籠絡,你們在正好,我想成立個兩個新的組織來維護京都的治安。”跡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攘夷浪士在京都為非作歹,浪士對於幕府幾百年的仇恨不是一時能夠化解的,但是他想採用懷柔政策,只要是願意親近幕府的浪士,一律委以重用。這樣可以爭取很多支援自己的力量。為此,他想成立由浪士組成的新選組,維護京都治安,以此來表明自己的立場。而另一個組織則是見回組,由冰帝的人做頭目,由藩士組成。有了這樣兩支隊伍,京都的治安一定會有起色的。
“果然是一石二鳥之計!”不二微笑道,“一方面把我們變成了你的附屬組織,另一方面用浪士來對付浪士,對幕府來說穩賺不賠啊!”
跡部被他如此諷刺,面露難堪之色,看了手冢一眼,隨即卻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道,“我並不是為了自己,你們也看到了,攘夷浪士四處濫殺無辜,如果真的按照他們的路走下去,日本根本不會有未來!”
手冢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沒有錯。開國才是唯一的出路,現在只有開啟國門學習對方先進的技術,改變日本現在落後的面貌,日本才有可能國富民強。
“手冢,我們不是不能和外國開戰,如果已經知道註定要失敗的戰爭,有什麼意義打下去呢?”跡部語重心長的說,“所以我們現在只有忍耐!屈辱的忍耐!”
屈辱的忍耐!從跡部的口中說出來,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那個華麗的少年已經蛻變為肩負著幕府未來的人物,那一瞬間,手冢體會到他肩頭承擔了怎樣的重擔!而他現在的身份,德川家後代的身份,註定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如何收拾如此混亂的時局,如何改變幕府日薄西山的殘景,在這個內憂外患的時代,所有的一切都壓在這雙肩膀上!
(注:不知道大家對日本歷史知道多少,落離也是一知半解,松平是德川家康本來的姓,所以松平容保也是德川家的後裔。)
“手冢,我需要你的幫助!”跡部伸出手來,面對如此炙熱的目光,手冢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他用力的握了上去,儘管曾經是對手,而此時此刻,在這個戰亂的年代,兩顆心靠得如此近,彼此都能聽得對方心中澎湃的激情。跡部對於局勢侃侃而談的優雅風采,對於未來勝券在握的從容不迫,都給手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無論局勢多麼複雜,多麼不利,你都可以相信他會和你戰鬥到最後一刻,然後贏得勝利。
“對了,你們最好編個身份,這樣網球比賽的時候我介紹的時候也可以理直氣壯一點,尤其是劍術的流派很重要,這裡的武士很看重這一點的。”之後跡部說。
“流派?”大石問道。
“是啊,比如說北辰一刀流,天然理心流什麼的。這是當今最著名的兩個劍術流派。”忍足補充道。
乾看了看隊裡兩個左右手全能的傢伙,開玩笑的說,“我們恐怕是二刀流的。”
“什麼二刀流啊,在現在根本是不值一提的流派。”跡部說。
“那跡部是什麼流派的啊?”不二問道。
“本大爺又不是武士,幹嘛還要論流派?”
“那就是不入流的啊!”越前搶先說。
不二託著下巴忍俊不禁,“原來如此啊!”
切!跡部心裡雖然氣的要死,但在手冢面前,無論如何也想保持風度,故作大方的笑了笑,“切!想挑釁本大爺,還早著呢!”
接著跡部告訴了他們具體時間,和賽程安排,竟然還是分單雙打,原來的全國大賽基本一樣。跡部吩咐樺地給他們準備了球拍和球,讓他們回去先練習一下。球拍是純手工木頭做的,網線也和原來的沒法比。但是大家都處在同樣的境地,也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以他們的技術,有一天時間適應球拍對他們來說最夠了。
商量好相關事宜,臨走的時候,跡部拿出五十兩銀子,很華麗的報了剛才的一箭之仇,“看你們面有菜色,肯定沒錢花了吧?這點銀子先打賞你們吧!比賽贏了的話另有獎勵。”
“沒那個必要!”手冢一口拒絕了。大家不禁在心裡叫好,果然是部長啊!青學的人也是有志氣的,豈能為五斗米折腰?
跡部本來是開玩笑的話,但看手冢陰沉的臉色,心裡有點後悔自己幹嘛要逞一時之快!忙改口道,“手冢,其實,你們現在也是寄人籬下,既然成立了新選組,經費自然由幕府負擔……”看到手冢依舊沒有動搖,跡部訕訕的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事後還是讓手下把銀子交給了芹澤鴨。
芹澤鴨得到了新選組組長的職位,又從跡部那裡領到了銀子,心裡自然非常開心。但是讓他疑惑的是,松平容保為什麼對於這一群毫無背景的浪士如此重用,而對於自己卻格外冷淡。他旁敲側擊的打聽剛才會晤的內容,卻都被乾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始終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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