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禁苦笑。
林寧:“還真有?”
韓知府忙道:“是有那麼幾個人想趁機蠱惑民心, 進而滋事, 不過百姓們又哪裡是那麼容易被蠱惑的,他們有眼睛也有心,看得到為防洪搏命的官兵, 看得到大家的心血,我們其實不必多做什麼,其實已經得到了民心,而那趁機滋事的也就沒了用武之地,反而遭到了百姓們的唾棄。”
林寧微笑了下。
韓知府眼睛中都是血絲,可亮得逼人:“便是有踟躕的官員,可等他們知道兩江總督大人和湖廣總督大人,如今都奮鬥在河堤第一線上,他們就不敢再生出退意,最起碼能好好做出配合了。所以某是覺得道長所言之事,某再代為出面並不合適,還是兩位大人來做最為恰當。”到底韓知府只是平原府的知府,其他地段早已超過了他的管轄範圍,他先前能震懾一二,還是因為將兩江總督和湖廣總督搬了出來,有那麼點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意味。
林寧卻道:“不,你只管披掛上陣便是。”
韓知府:“??”
韓大人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對勁,他心猛跳了兩下,直直看向面頰消瘦的林寧:“道長!”
“不瞞你說,他們兩位並非真的兩江總督和湖廣總督,”林寧稍微透露道,“真人大抵是被綁起來他們各自府邸了吧,我並不是很確定,要不等會兒我幫你問問。”
韓知府:“…………!!”
韓知府整個人都不好了,只不等他組織好語言,林寧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我們如今任道而重遠,不是在意這等細枝末節的時候。後方都靠大人排程了,若仍就有誰冥頑不靈,大人又不好處理的,大人只管將名單報給我便是,我讓陸判去和他們談談人生便是。”
韓知府:“…………”
韓大人突然就心安了不少,仔細想了想,覺得他是被凡人的身份限制了思維,而要知道如今他們這兒可是牛鬼蛇神都有啊,便是天塌了還有高個頂著的。他區區一個陽間的知府,他有什麼好怕的,對不對!
韓知府就這樣被林寧灌了一碗毒雞湯,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什麼兩江總督,什麼湖廣總督,他統統都忘到了腦後。
(兩江總督:“……”
湖廣總督:“……”)
而韓知府先前提到的情況,具體又是怎麼樣的呢?
原來在傾盆暴雨中,駐地計程車兵浩浩蕩蕩的來到河堤附近,附近的百姓們自然是有所察覺的。起初他們心中“咯噔”一聲,原本只是擔心暴雨這麼下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可被耽擱了莊家,而駐地士兵的進駐河堤,讓他們很快就明白了,情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很多。
可以說,在大災還沒來臨之前,恐懼就先一步蔓延開了。
偏偏這種時候還有好事者雪上加霜,鬧的百姓們心慌慌,而眼看有可能會發生暴亂前,百姓們先一步看到了駐守在河堤邊,沒有一個說要逃走的官兵,看到了冒著大雨,帶著滿身泥濘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知府大人,看到了將性命置之度外的河工……這一切的一切讓他們如何不動容,他們原本因為大災即將來臨的恐慌,還有被人蠱惑後發熱的頭腦,都迅速被撫平了。
接著他們有條不紊的收拾財物,需要遷徙出原本村莊的遷徙出原本的村莊,來到附近的高地上,又有不需要遷徙的,也開始做他們力所能及的事。他們中青壯的主動過去河堤那邊幫忙,其他的看好家人的同時,也幫著做他們能做到的事,哪怕是老殘病弱,也儘可能的不給其他人添亂。
又各州府的官吏們,他們已有連夜將家人和財物送走的,也有準備先走一步避一避的,然而當兩江總督和湖廣總督都在隨時會決堤的河堤前的訊息傳來,他們再是想臨陣逃脫,都得好好想想,等這一波災難過去後,他們會遭受什麼樣的懲戒?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官吏在心中嘀咕諸如‘大人不是最怕死的嗎?’什麼的,但他們可不敢表明出來。可饒是如此,他們也很清楚他們即將面對什麼樣的大災,一個應對不好,仕途盡毀都是輕的,或許還會掉腦袋,而在這種情況下,身先士卒的韓知府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這讓他們眼前一亮,便是到時候出了差錯,他們便是有了替罪羊,若是有幸渡過了這一波天災,那到時候功勞他們也可以分一分。
這才是韓知府得到各州府配合的主要原因。
另外還有部分人在蠢蠢欲動,他們就是各商行的商人。天災對他們來說,往往是發財的好機會,尤其是糧商們。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利慾薰心,有的商人其實已經找到了韓知府,表明若是韓知府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他們必定會力所能及,像是官府若是收購他們的糧食,他們願意平價售賣,而不是肆意抬高價格。
他們的作為,自然讓韓知府心生感慨。
至於那些正待價而沽的糧商們?
韓知府原本還頭疼不已,甚至想衝到他們跟前唾罵他們,可自從他從林寧那兒喝完毒雞湯後,他就迷之從容了,在奸商們露出吃相難看的嘴臉後,不禁沒有勃然大怒,反而流露出微妙的帶著點憐憫的神情,反倒是讓奸商們摸不著頭腦。
這也算得上另類的勝利了。
再來說林寧那邊,暴雨一刻不停歇,她就一刻得不到放鬆。不,等到二七十四天的如注暴雨停歇後,林寧也根本不敢放鬆,因為儘管暴雨已經停了,可水位相比從前不可謂不是暴漲,對河堤牢固程度的考驗才剛剛拉開序幕。
更有因為暴雨停歇,開始出太陽,酷夏的太陽根本就不是陰差們所喜歡的,他們不得不分批退回到地府去,而少了有法力的他們後,上河堤上來的查漏補缺的只能是有血肉之軀的普通士兵。
而從河堤附近駐地調遣來計程車兵,他們已經過了十幾天高強度的勞動,在面對著湍急的江河時,一個不小心就很有可能送命。好在從其他駐地調派計程車兵,陸陸續續有來了數萬,能讓他們有了可以喘息的時間。
然而他們還能得到輪換,作為整個防洪抗災大工程的總指揮官,林寧卻一刻都不能放鬆。她不僅得巡護著原先她標註出來,以來重點加固的河堤地段,還得巡護著其他地段,還得分派著人手在這些地段進行查漏補缺,更有他們所面臨的還不僅僅是河堤問題,還有山體滑坡或是泥石流,一旦出現那種情況,也不知道會有多少百姓遇難,然而林寧並沒有三頭六臂,她也做不到盡善盡美,如今在她面前最首要的,就是將奔騰的江水鎖在河堤內!
林寧自己都沒有發現,她體內的靈氣在急速消耗著,甚至於她的人形都開始消瘦。如果說從前她的人形看起來是唇紅齒白,風姿雅緻的,而如今最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