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鵑忙應了,和盈袖一起翻找。
周瑞家的告退出去。
林楠這才對黛玉道:“我整日忙的轉身的功夫都沒有,你倒有空和下人們生氣,那些個拿錢就打發了的東西,也值得你放在心上?明兒我令人將父親送給府裡各位主子們的年禮抬到你的院子,舅舅們的也就罷了,外祖母還有舅母及府上姐妹兄弟的禮,就由你來安排吧!”
黛玉忙道:“哥哥,我不成的……”
“有什麼成不成的?”林楠道:“你比我先到這裡幾年,如今不能幫我,反倒讓我處處替你打點不成?盈袖,這些事你是做慣了的,以後你就跟著姑娘。”
見林楠語氣堅決,黛玉只得低頭應了。
第7章
因外事停當,其餘的事又交到了黛玉手中,林楠第二天便留在房中歇息。
他雖然性格隨遇而安,但實則最是好靜,這些日子裡裡外外的應對,委實讓他厭倦煩悶,難得清閒下來,便哪裡都不願去,而寶玉昨兒在東府結識了秦可卿的弟弟秦鍾,正是新鮮的時候,每日在東府流連,倒讓他得了清靜。
只每日看書寫字,或者黛玉過來陪著說說話,日子過的甚是愜意。
黛玉則更是舒心,她之前在府裡年幼無依,兩個丫鬟中,雪雁是個大意的,紫鵑雖聰明靈慧,卻是賈府的丫頭,又向來與人和氣,怎會與賈府這些捧高踩低的下人爭閒鬥氣?而黛玉自己若是一時忍不得說幾句,便又多了尖酸刻薄的名聲,委實讓人心酸。
但此刻有林楠在便自截然不同,丫頭婆子不敢怠慢,自己說話做事亦有了底氣,倒將往日的那些小性兒去了八分。她原就聰慧過人,又有盈袖幫襯和林楠的指點,將派送年禮的事辦得滴水不漏,倒讓林楠高看一眼,越發著意將各種事交給她處理。
這般過了幾日,便有丫頭給林楠傳話,說賈政喚他去見。林楠知道自己好日子怕是到頭了,換了衣服過去。
到了賈政的書房,便見賈寶玉正站著恭敬回話,賈政黑著臉訓斥,見林楠進來,臉色稍緩,讓他坐下,問了幾句課業的事。
賈政和賈敏兄妹感情甚好,和林如海更是至交,是以對林楠極為親厚,此刻見他功課嫻熟,又人情練達,心中甚是欣慰。只是轉眼又看見寶玉,兩廂一比之下,更是不滿,對賈寶玉冷笑道:“你如果再提‘上學’兩個字,連我也羞死了。依我的話,你竟頑你的去是正理。仔細站髒了我這地,靠髒了我的門!”
揮揮手將他遣了出去,又對林楠道:“你父親令你上京求學,可有什麼安排沒有?”
林楠答道:“因前些日子業師請辭回鄉,父親說揚州繁華太盛,恐被人帶壞,便乾脆不另尋名師,而讓侄兒來京求學。父親說,他現在官拜三品,我正好過了國子學的門檻,令我去國子監就讀。聽說那裡的先生學問操行都是極好地,且吃住都在學校,既漲了學問,又可以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更沒有機會出去學壞,是一舉數得之事。”
賈政點頭,心中暗歎了一聲。
國子監總國子、太學、廣文、四門、律、書、算凡七學,其中國子學只有三品以上及國公子孫、從二品以上曾孫才可以入學。家裡請的先生再好,也是落第之人,但是能在國子監教學的,卻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其中差異可想而知。國子學賈寶玉也是有資格去唸的,只是裡面規矩甚嚴,不僅課業緊張,稍有不遜則非打即罵,他雖有心,可是老太太如何捨得寶玉受這樣的罪?
因道:“我原想著讓你和寶玉在一處唸書,既然如海兄早有安排,那便罷了。只是現在已然入冬,你要入學只怕也要等到來年開春,這中間也有一兩個月的空擋,卻不能耽擱了學業。正好前日寶玉的先生也請了假回鄉過年,今兒寶玉來同我說,要去族中的義學讀書,你可願同去?”
林楠雖沒什麼興趣,卻也只能道謝稱是,他總不能說自己更喜歡一個人看書,亦或者說要另請個師傅來教吧?當下賈政便派人準備了束脩禮物,著人送去給族學的先生賈代儒,言明此事。
林楠出了書房,就看見賈寶玉正杵在院子裡聽裡面的談話,見林楠出來,大喜道:“林表哥也要去族學唸書嗎?這可太好了!讀書這種事,總要有一二知己為伴,時常探討才能有所進益……林表哥,我介紹一人和你認識,明兒也是和我們一同上學的,亦是人品出眾,非同俗流,林表哥你定會喜歡。”
林楠無奈,任由他扯著去了賈母的院子,那裡果然有一人等著。和賈寶玉一般的年紀,生的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舉止風流,形容倒似更勝寶玉一籌。只是靦腆溫柔,未語面先紅,怯怯羞羞有女兒之風。林楠向來不喜這樣嬌柔的男子,便只淡淡招呼一聲。
秦鍾見了林楠,先有些自慚形穢,後又見他雖衣冠不見奢華,但驕婢侈童,僕從如雲,派頭竟絲毫不比寶玉差,且神色淡淡的不愛理人,便斷了親近之心,只和寶玉交好。
偏只有寶玉看不出二人關係冷淡,只覺得有此二人相伴學業,再無他求,在秦鐘面前越發的溫柔小意,不盡纏綿,對林楠亦體貼備至,噓寒問暖,說不出的快活。
第二日一早,澹月和錦書便收拾了筆墨紙硯,手爐腳爐並大毛衣服茶水點心等等,交給帶著四個小廝侯在二門的林全帶著,和寶玉及寶玉帶的人,再加上秦鍾,一行人浩浩蕩蕩便開始上學。
賈代儒乃是當代老儒,學問自是不錯的,只是前來附學的卻龍蛇混雜,各種事層出不窮。那一心只想多尋幾個契弟的薛蟠且不論,便是賈寶玉和秦鍾兩個,也和學中出了名風流嫵媚的小學子香憐、玉愛勾搭上,四人整日的八目勾留,話語纏綿,還只當自己做的隱蔽,卻不知早已人盡皆知。
其餘人等也是不堪者居多。
林楠呆了幾日便不耐煩,令人塞了賈代儒的孫子賈瑞一些好處,讓他幫忙掩飾,只隔三差五來點個卯應付差事,自去城外郊區的一處小湖中垂釣。
釣魚原是前世殷桐的最愛,還曾硬拉著他不遠千里去海邊垂釣。那時林楠是無可無不可,但到了這個世界,林楠卻似乎喜歡上了那種靜謐的等待,還有魚兒上鉤時小小的驚喜和刺激。
他釣魚時同畫畫一般,不喜人在一旁服侍,是以將林全幾個趕去一旁的茶棚裡坐著,那裡既暖和又能喝茶打發時間,而且能看見他釣魚的地方,有事招呼的時候,也能聽見。
身後有輕巧的腳步聲靠近,林楠不以為意,這裡靠近官道,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常有有閒情逸致之人,過來看看他的戰果,閒話家常或者交換心得,倒頗得閒趣。
腳步聲在身側停下,他含笑側目看去,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