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陸續入座,雖然心中十分的不捨,但是團長還是好心的充當了安薇兒父親的角色,花童跟在安薇兒的身後,將她長長的頭紗抬起,安薇兒的臉上帶著笑,那是發自內心的笑,也是得意的笑。
在她的前方,她的丈夫正靜靜的站在那裡。為了能夠嫁給這個人,安薇兒也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如今終於能夠得償所願,她怎麼能不高興呢?
或許是因為太過於高興的緣故,安薇兒沒有注意到,在賓客席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緊緊地盯著她,就如同是看到了獵物的蛇一般。
言諾看著安薇兒,心中卻是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自己歷經千辛萬苦就是為了能夠再見她一面,沒想到如今的她卻是換了名字,甚至連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或許,這樣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吧。
“言諾,你見到她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銀十字教會的人要追殺你了吧?”
林玥就坐在言諾的右邊,言諾只要微微轉身就能夠看到男人正看著自己。這是他與林玥之間的交易,只要林玥帶他來這裡,他就會告訴林玥關於銀十字教會的事情。
沈默就坐在他們的一邊,他們三個做在整個賓客席的最後一排,聽到林玥的話,沈默側過連去,看了言諾一眼,心中道了一句:真是個小可憐兒。
或許言諾會認為林玥幫他,是覺得他可憐,亦或許覺得他是一個小孩兒的緣故,但是沈默卻瞭解林玥。
如果不是因為工作的緣故,林玥或許看都不會看言諾一眼。
這個男人冷酷的時候,甚至是非常的異常無情的。現在想想,自己當初能夠得到林玥的幫助,或許還要託藏書的福。
“我會告訴你的,但是你確定要我現在告訴你嗎?”
這裡到處都是人,說不準其中就有誰是銀十字教會的信徒,而林玥在聽了他的話後,只是打了一個響指,然後對著言諾說道:“現在。”
沈默聽不到身邊人的聲音了,他知道定然是林玥做了什麼,言諾長著口似乎正在說著什麼,而隨著他的話語林玥的雙眉也是越皺越緊。
或許,是自己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吧。
沈默有著一顆好奇心,但是對於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他也不會去強求,就如同那段已經不記得的記憶一般,既然已經忘記了,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不記得了就是不記得了啊!何必自己為難自己呢?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婚禮臺上的新人們分別從花童的手中拿出了被裝在錦盒中的戒指,銀白色的戒指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安薇兒伸出手,摸上自己丈夫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冰涼,在與男人的肌膚相接觸後,後者的手顫了顫,在戒指被帶好後便抽開了。
安薇兒自己的手指上也已經被帶好了戒指,她知道這個就是自己身份的象徵,在兩人的戒指上都刻著象徵某種含義的徽章。
這個徽章正是她丈夫家族的紋章!
安薇兒的內心狂喜著,她會因為這場婚禮,成為在帝都生活的上流人士,她將徹底和過去的自己說再見,哦不,是再也不見。
她聽見司儀告訴自己的丈夫,現在可以親吻她了,於是她閉上眼,等著自己的丈夫掀開他的頭紗,給自己一個甜蜜的吻。
但是,她最終卻沒能等到這個吻。
坐在前排的賓客們一個個呆若木雞,他們看著自己面前只剩下半截的新娘,說不出話來。
血液,飛濺到了他們的臉上、衣服上,炙熱的溫度提醒著他們,剛剛站在這裡的,還是一位一心等待著丈夫親吻的新娘。
“啊!!”
不知道是誰叫喊了起來,緊接著許多被嚇到的人都驚叫了起來,而還有的人則是被嚇傻了,愣愣的望著只剩下半截的新娘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看來還是不夠呢?”
坐在賓客席第一排的一個女人看著已經是屍體的新娘,低聲喃喃道,而此刻那位俊朗的新郎早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人的模樣,如今站在新郎位置上的,是一株巨大的植物。
空氣中,漂浮著讓人喘不過起來的草花的臭味,那有些類似血的臭味,讓人不快,但是不知為何,卻又讓人覺得這是一種難以忘懷的芬芳。
如熟透了的果實一般的香甜,又如腐爛的動物屍體一般的惡臭。
這,就是‘新郎’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第24章 Queen(七)
被眼前的所見的一切深深刺激著,還處在驚恐著的人們,在聞到那味道的瞬間,彷彿被蠱惑了一般。他們的臉上不再有恐懼,而是一個個都愣愣的看著那一株巨大的異形植物,然後一步步的向它走去。
美好的香味,讓人不由的產生了幻覺,只想更近一點,更近一點。
沈默還坐在原地,他看著自己前方的賓客們一個個搖搖晃晃的自動送到獵手的手中,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起了前世自己曾經看過的恐怖片。
“這東西,應該是摩羅吧?”
言諾顯然是被這兇殘的場景嚇的不輕,雖然緊緊地咬著唇,但是他全身卻都在顫抖,沈默這句話是對林玥說的,對方已經解除了魔法,沈默此刻能夠清楚的聽見林玥所說的每一個字。
“很像,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太對。
摩羅,在第九圖書館的藏書中,關於它的記載上寫著:生於荒漠之地,食血肉而生。
簡單的翻譯過來,就是這種東西生存於條件非常艱苦的荒漠中,平時就是以血肉為生。
而如今有這麼多的食物就在自己的面前,這一株摩羅顯然是也興奮極了,張開著自己的血盆大口,貪婪的蠶食著所有能動的生物。
這株摩羅整個模樣就如同是一株巨大化的食人花,雖然看起來十分的笨重,但是動起來卻是快如閃電。
它就如同一個貪吃的孩子,兩條長長的藤蔓枝如同手指一般的靈活,將四周的活物統統捲入它的口中。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摩羅可是說算是魔物的一種,這種低階魔物在人世間並不罕見,不過因為他們都異常兇殘的緣故,所以很早早之前就已經被人類驅逐了。
估計誰也不會想到,在第九帝國的帝都中,竟然會有一株摩羅存在。
林玥攔住了正被拔槍的沈默,張著口,無聲的對他說道:“看那邊。”
在離摩羅所在不遠的地方,有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性正端著一杯紅酒,優雅的坐在凳子上,如果不是因為她四周的場景太過血腥的話,僅僅只是看著這個女人,只會讓人覺得她就是來看風景的。
而女人好像是察覺到了林玥他們的目光一般,側目看來,輕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