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一會兒,瀾夜說完了他知曉的情況,他抬眼看著蒲小丁:“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真假對錯, 需要你們自己判斷。相信也好, 不相信也罷,我無所謂。”
瀾夜此前承了蒲小丁一個人情,無論蒲小丁是否故意, 蒲小丁的鼓勵確實撥開了瀾夜心底的陰霾。瀾夜不願虧欠他人,所以他還給蒲小丁一個人情,告訴對方他在王城的經歷。
一切僅限於此, 瀾夜不會再做別的事。更何況, 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就已惹得言策不悅。
瀾夜覺醒為頂級契合之體的那一刻, 他和言策的關係驟然改變。
言策不會再視他為無物,當作隨手丟棄的玩物。言策珍視他, 哪怕他給言策惹出了天大的麻煩,言策也不會輕易的放棄他,而是想方設法的保護他。
瀾夜至今沒能真正獲得那個人的感情,他卻可以隨時留在那個人的身邊。
滿足嗎?瀾夜不知道。人心總是貪婪的,他前進了一步, 就想前進第二步,渴求著再接近一些,直至走到那個人的心裡。
瀾夜站起身走出了小院,蒲小丁則是焦急萬分的將前因後果告訴了屋內的阿九。
從一開始,瀾夜大大方方的來到蒲小丁家,瀾夜就沒打算隱瞞蒲小丁的這位伴侶,屋裡的阿九能夠聽清楚瀾夜說的每一個字。與其說,瀾夜在說給蒲小丁聽,不如說是瀾夜把訊息告訴了阿九。
如何解決這個難題,由阿九決定。
此刻,擺在阿九他們面前的疑惑一個接著一個。
瀾夜有沒有騙他們?瀾夜是否看錯救人者的真實身份,救走假瀾家人的當真是雪焰的屬下?
再者,就算真是雪焰身邊的人,這人是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還是遭到他人的控制才做了這些事?而最嚴峻的問題在於,背後的佈局者是誰?是年輕將領自己,是雪焰,還是六界之巔,或者未知的某人?
阿九的手指一下下的敲打在桌面,顯示出他內心的煩躁。
年輕將領的善惡直接關係到村子的安危,這人在村裡住過一段時間,他了解村子和王城的很多事,他更是與雪焰一道離村,他認得進出村子的道路。
一旦對方洩露了村子的秘密,兩個小村子必定迎來滅頂之災。
對方如果只是純粹的對付傀儡之子,情況還不算太糟糕,假如對方帶有別的目的,牽扯出更多的人,事情瞬間變得分外棘手。
阿九權衡再三,他告訴了無封詳情,催促無封早日查清瀾家的底細。瀾家身後是否還站著別的人,這些人有怎麼樣的謀算,若不能查明真相,他們恐怕依舊生活在對方的棋局之中。
同時,阿九提醒無封務必小心,無封和瀾洛的喜宴將至,別讓心懷叵測的人藉機生事。
如何詢問雪焰,阿九沉思良久。他思來想去,他選擇了相信雪焰,也選擇了最為委婉的問話,他的提問相當含蓄,他問雪焰對蜘蛛一族的特性知曉多少。
而後,阿九輕輕地拍了拍蒲小丁的肩膀:“沒事的,或許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
瀾夜回到小山時,他看到了坐在屋外的言策。
言策難得的沒在修煉,他用傀儡之力編織了一隻拇指大小的小傀儡。小傀儡雙目無神,動作僵硬,走路跌跌撞撞,他對言策下達的命令更是無法迴應。
瀾夜拾起那隻小傀儡的時候,言策也把瀾夜攬入了懷中,言策的雙臂非常用力,瀾夜掙脫不了,他也不想掙脫。他細細地輕吻著言策的嘴唇:“瀾洛要成親了。”
“你想要一場喜宴?”言策看著瀾夜。任何形式上的東西,對言策來說都無所謂。
瀾夜直直地盯著言策的雙眼,奈何他看不透這雙眼睛,看不到對方的內心。他微微閉了閉眼睛,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今天就在外面做,好不好?”
言策不置可否,以前瀾夜對在外面做非常抵制,哪怕是夜晚,照樣十分反感。瀾夜認為言策不夠在意他,不夠重視他,而現在,瀾夜能在大白天主動提出這種要求,實在是太罕見。
激情纏綿久久未停,瀾夜累到了極致,他蜷在言策的懷裡不願動彈。呼吸間,是他熟悉的那人的氣息,陽光曬在面板上,帶來了些許暖意。
瀾夜耳畔飄過對方的話語:“告訴他們這些事,對你沒有好處。”
對方會質疑他不懷好意,質疑他挑撥離間,一旦被反咬一口,瀾夜百口莫辯。
瀾夜睜開眼,凝視著言策的臉,他伸出手,指尖細細拂過言策的眼角。陽光落入言策的眼底,映出了瀾夜的模樣。
為什麼是白天?為什麼是屋外?
因為這般明媚的天氣,可以從你眼中清晰的看到我,好像我真的在你的眼裡,在你的心中,好像你真的在關心我。
瀾夜抬手指了指言策胸口的金色花紋:“我這麼做,對你有好處。”
不管是解開這道鎖鏈,還是走出這座小山,言策需要得到蒲小丁他們的信任,可偏偏他們對言策不怎麼信任。於是,瀾夜幫言策獲得這些認可,用他的付出換取言策的自由。
瀾夜早就考慮過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壞了對方的佈局,惹惱瀾家背後那人,引來對方的報復。
明知有危險,還固執的往前闖,他就是這麼傻,傻得可悲。
瀾夜低聲說道:“我們也準備一份賀禮吧,我想到王城喝一杯喜酒。”
他要親眼看著這個救他出煉化陣的人,走向幸福。
然後,他要告訴自己:“瀾夜,你不用再模仿這個人了,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本來就不相同,也沒必要變得相同。”
瀾夜稍微攬了攬言策,閤眼入睡。
人界,雪焰苦尋將軍一家毫無所獲,這家人不知道藏在哪兒,到處不見蹤影。她早該料到,老先生開口的事情不可能那般簡單。
她坐在路邊的巨石上,快速看完阿九給她的訊息,她眉宇間平添一絲疑惑:“蜘蛛?”
雪焰心知阿九不會無的放矢,既然阿九這麼問,意味著蜘蛛會是一個麻煩。加之阿九問的含蓄,雪焰不難猜測,蜘蛛這件事牽扯到了某些關鍵的人或者某些重要的事。
她思索片刻,抬眼望向逐漸走近的那人,對方陪伴在她的身側多年,始終忠心耿耿,即使她脫離六界之巔,對方也未曾選擇轉身離去。
年輕將領走到巨石附近,他恭敬說道:“仙君,我們該出發了。”
雪焰一躍跳下巨石,她往前走了兩步,步速略微一緩,她喚了一聲:“殊行。”
年輕將領聞言,應道:“仙君,可還有別的吩咐?”
“方才我見到一隻小蜘蛛,想起了你養的那兩隻小蜘蛛,”雪焰說道,“改天,我們去一趟妖界,再找一找。”
年輕將領微微一怔,隨即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