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會糾纏不清。並且在此期間,我也不會反對坎蒂絲交任何其他的異性朋友,甚至……如果她喜歡上了別人,我也會慷慨地送出我的祝福,不給她帶來任何煩惱。”裡德爾說到這裡,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下,顯得十分認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真有人敢動他的人,會死得有多悽慘。
是真正的死,不是誇張得描寫手法。
他真的會殺人。
他毫不懷疑這一點。
但貝爾先生是不會知道這些的。
裡德爾的外在表現太好了。
他那話說得,就好像貝爾先生可以免費試用他幾年,讓他幫著坎蒂絲好好學習,安穩生活,一直做一個合格的備胎。
然後,在坎蒂絲畢業的時候,再由貝爾先生決定要不要真的准許他們在一起。
饒是貝爾先生那麼堅定的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輕咳了一聲道:“不,你不需要這樣,裡德爾先生。”
“叫我湯姆就好。”哪怕他極其厭惡那個太過普通的麻瓜名字。
貝爾先生沉默了一會,喚了他一聲“湯姆”,坎蒂絲回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她對父親萬分瞭解,所以她立刻就知道——裡德爾把她爸爸拿下了。
坎蒂絲滿臉欣喜地加速跑過來,就差撲到父親懷裡道謝了,手裡的甜點都差點灑了。
貝爾先生無奈地嘆息道:“你應該小心一點,坎蒂,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怎麼還這麼魯莽?”
坎蒂絲笑著放下甜點,坐到父親的身邊說:“爸爸,很晚了,吃完甜點我們也該休息了。”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面帶微笑,五官完美到不似真人的裡德爾,小聲提議說,“不如讓湯姆在我們家住幾天吧?”孤兒院那種陰冷孤獨的地方,她真心不想他再回去。
但是……
這畢竟是男同學啊。
還是對她有意思的男同學。
第一次來家裡拜訪,就留在這兒住下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啊。
貝爾先生也是第一次當岳父,有些為難地望了一眼裡德爾,裡德爾立刻站起來道:“不用了。”
坎蒂絲起身望向他:“你……”
“我剛好還有點別的事情,也是時候該離開了。”裡德爾語調平靜,眼神淡定,看起來沒生氣,坎蒂絲觀察了一會才稍稍鬆了口氣。
貝爾先生也站了起來,他頗為滿意裡德爾的選擇,終於朝青年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裡德爾對此毫不意外,但還是佯裝受寵若驚,這讓貝爾先生更滿意了。
謙遜的人總是更容易得到別人的欣賞。
裡德爾很懂得如何討人喜歡,不然也不會讓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都對他讚不絕口。
他主動離開了貝爾家。
在他快走到孤兒院門口時,坎蒂絲迎著風雪跑了過來。
她酒紅色的巫師袍上灑滿了白色的雪花,在夜幕暖色的路燈下,像是個漂亮的小聖誕老人。
“你還沒吃我做的布丁呢!”坎蒂絲將包好的布丁塞給裡德爾,她飛快地回頭望向了一眼自家的方向,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快速親了一下。
“開學見!”坎蒂絲笑得眼睛彎彎的,好像月牙一樣,她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裡德爾望著她,抬起手為她拂去金髮上的雪,有些欲言又止。
良久,他終於只是說了一句:“開學見。”
坎蒂絲在雪中轉過身去,漂亮的深紅色巫師袍在風中劃出悠揚的弧度,她的背影輕盈美麗,一頭金髮在雪夜中像鑲滿了鑽石般閃閃發光。
裡德爾始終望著她,彷彿在親眼望著那步伐輕快的少女一點點走進他親手佈置的無底深淵。
在再也看不見坎蒂絲的身影之後,裡德爾才收回視線,重新邁向孤兒院緊閉的鐵門。
他回到了他陰冷黑暗的世界。
沉鬱的夜晚,寒冷的雪風,漆黑的樹,沉默的樓房。
裡德爾站在樓道前再次轉頭,不遠處貝爾家的房子在咒語下變得殘破不堪,但他知道那裡面是如何得溫暖馨香,充滿了歡聲笑語。
他在此刻稍微搞明白了一點,他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坎蒂絲·貝爾做一些違揹他原則的事情了。
他也漸漸明白了,他為什麼會費盡心思想要取得克里斯·貝爾的青睞和允許。
對於坎蒂絲來說,他或許意味著深淵地獄。
但對於他來說,坎蒂絲她……既是寬闊包容的水,亦是蒸騰燃燒的火。
她既是他溫柔繾綣的暖意,亦是他熱烈顫動的罪惡。
有意識的感情像瘋狂生長的藤蔓,一點點攀爬上他那顆冰冷黑暗的心臟。
裡德爾抬手按住了心口,竟好像按到了什麼東西。
他一怔,從長袍裡側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禮盒。
他回想起坎蒂絲踮起腳尖親他的時候,她一定是在那個時候偷偷塞進來的。
他竟然沒有發現。
裡德爾失神地站了一會,將盒子放大,拆開。
他看見了……一枝玫瑰。
一枝在雪夜肆意綻放的魔法玫瑰。
就像是——格蘭芬多之花。
裡德爾轉動著玫瑰帶刺的花枝,雪花落在玫瑰深紅色的花瓣上,美得觸目驚心。
有一張紙條在轉動中從花瓣裡掉落下來,裡德爾接住檢視,上面寫著:這只是聖誕禮物,不是生日禮物,生日禮物開學再給你。
裡德爾黑眸微微顫動,他將紙條和玫瑰一起縮小收起來,頭也不回地邁進了生活了十幾年的破舊樓房。
聖誕節的夜晚,在短暫地品嚐過溫暖之後,他的世界裡依然只有無盡的黑暗和他自己。
哦不,或許還有一枝花。
第二十章
聖誕節期結束,新的一年也正式到來。
坎蒂絲意氣風發地上了霍格沃茨特快,被安妮塔和露易絲神秘兮兮地拉到了格蘭芬多包廂。
“老實交代。”露易絲按著坎蒂絲的肩膀道,“你跟裡德爾聖誕假期發展得怎麼樣?”
八卦大概是女孩子的天性,如果她們還處於校草和院花八卦的漩渦中心,那要是不來好好努力盤問一下就真是有失身份了。
安妮塔故意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要是你敢騙我們,小心我們晚上爬你的床。”
坎蒂絲被她逗笑了,靠在椅背上說:“我們都是女孩子,你爬上我的床有什麼可怕的?”
安妮塔一愣,很快又虎著臉道:“那我就蹲在你床頭嚇唬你!”
坎蒂絲縮了縮脖子,很慶幸這會兒尤菲米婭和弗利蒙還沒來,要不然估計更尷尬了。
她嘆了口氣,如實說道:“假期的發展……我只能說還不錯吧。我爸爸對湯姆有了改觀,不再反對我和他來往了。”
她這話說得很放鬆,看起來是真的從父親那拿到了尚方寶劍。安妮塔和露易絲抱著她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