齡的增長,他和裡德爾之間再也不是過去那種好似朋友的關係了,他們的相處模式越來越像是主僕,這對於一個馬爾福來說該是不太好適應的。
不過他好像適應得很好。
是對斯萊特林後裔那種天生的臣服感在作祟嗎?
阿布拉克薩斯搖了搖頭,最後看了裡德爾一眼,轉身離開了級長寢室。
馬爾福離開不久,裡德爾也離開了這兒。
他很快到了八樓,成功進入有求必應室,見到了約他到這兒來的人。
坎蒂絲沒什麼閒話對他說。
她一看見他,便直接問他:“為什麼要嫁禍海格。”
她問得那麼果斷,那麼篤定,顯然是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這倒讓裡德爾一時有些語塞。
他總是有理由的,他能把黑得說成白的,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甚至是霍格沃茨裡的幽靈,都能被他完美的語言藝術所誤導。
雙商爆表的裡德爾先生,在面對坎蒂絲如此直白的質問時,難得的語塞了,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的話,坎蒂絲可能會為此慶祝一下。
裡德爾良久才彷彿回到了他的狀態中,他俊美無儔的臉上展露出一絲坦蕩的笑容:“嫁禍?這個詞用得似乎並不準確,我以為魔法部已經把這件事調查得很清楚了。”
坎蒂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們都很清楚這件事和海格無關,他不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是個格蘭芬多。”
裡德爾面不改色道:“魔法部認為所謂的繼承人和密室都只是他用來混淆視聽的花招。”
“夠了,別再說這話了,我聽了只想笑!”坎蒂絲忍無可忍道,“你覺得他有那個本事嗎?!他能知道繼承人和密室的事?你也太看得起魯伯·海格了!”
裡德爾稍微有那麼點不高興了。
不是因為坎蒂絲不敬的大呼小叫,而是因為她對一個混血巨人深信不疑,卻來這裡質問他。
在裡德爾看來,海格血統低賤,根本不配學習魔法,而坎蒂絲和他,他們才是真正有資格學習魔法的人,在他眼裡,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哪怕不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愛情”,坎蒂絲也該看在血統和身份的份上來相信他,去怪罪海格。
可坎蒂絲做得恰恰相反。
他隱忍著不悅——這真的很難得,如果換了另外一個人,在他已經戰勝了死亡的此刻,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他沒對坎蒂絲怎麼樣。
他深呼吸了一下,甚至還朝她笑了笑,耐著性子問了句:“那你認為事情的真相是怎樣的?”
坎蒂絲麻木地說:“我認為?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可以告訴你。”她往前走了一步,十分直接地望著他的眼睛,絲毫不露怯懦,還真是具備著格蘭芬多的黃金勇氣。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躲過了怎樣可怕的懲罰,冷靜地對他說:“我認為害死沃倫小姐的怪物還在霍格沃茨,密室也是真實存在的。一切事情都是真正發生過的,海格只是被推出來頂罪的人。迪佩特校長需要保住霍格沃茨,魔法部需要消除恐慌,所以一個一再違反校規、飼養了兇殘生物的混血巨人,就成為了不二人選。”
坎蒂絲分析得太對了。
她真的很聰明,比裡德爾見過的女孩都聰明。
她可真是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裡德爾忍不住露出笑容,他看著屬於他的姑娘,竟覺得與有榮焉。
他抬起手,想要輕撫她的臉龐,可得來的卻是她毫不留情的閃躲。
裡德爾只覺心悸了一下,剛剛緩和一點的情緒再次壓抑起來。
“海格真的很蠢,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得不這樣說他了。”坎蒂絲漠然地說,“他的愚蠢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徹底毀掉了他繼續學習魔法的資格,這還真是誰都怪不了。”
——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這個“別人”,指的當然就是裡德爾了。
裡德爾臉上已經沒有笑容了。
在被坎蒂絲稱之為“別人”,語帶諷刺地提出來時,他感覺受到了侮辱。
他冰一樣的雙目注視著她,細長的手指緩緩握住了袖口裡的魔杖,他慢慢笑出聲來,笑聲高亢而冷酷。
“看起來,你寧願相信魯伯·海格,一個混血巨人,也不願意相信我。”他微微挑眉,一顰一舉都透露著頹廢而消極的氣息,“在你的描述中,我似乎是一個投機的小人——或許不僅僅是這樣,也許……”他尖銳地望著坎蒂絲,“也許你還認為,造成這一切的真正主謀,其實就是我。”
這個指控很嚴重。
如果它是真的,那就代表著,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來,坎蒂絲從未真正瞭解過他。
她的感情錯付於人,他所有的承諾,所以的表現,他的好,他的溫柔,他的認真和努力,全都會被顛覆——那都會變成一個殘忍冷酷、血腥獨斷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可怕手段。
那太恐怖了。
坎蒂絲不願意那麼想。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承受的了那種“真相”帶來的後果。
所以此時此刻,她還是願意給裡德爾一個機會的,又或者說,是給她自己一個機會。
她慢慢吐了口氣,壓低聲音說:“與其說是相信海格,不如說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斷。”她換了個語調,“除了我剛才提到的,還有一點也很重要。”
裡德爾淡漠地望著她,他緊緊盯著她,眼神深邃得駭人。
“我不認為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密室之中的怪物,會是一隻蜘蛛。”
還真是新奇的論調。
裡德爾揚起嘴角,他感覺好像有一根刺紮在了他心上,讓他連呼吸都有些不平穩了。
但他還是故作無恙地說:“那你認為怪物會是什麼?”
坎蒂絲緩緩望向了他。
她一點點走近他,在兩人靠得很近時,她抬起手,按在了青年校袍胸口處的院徽上。
“蛇。”她指著斯萊特林的院徽道。
裡德爾幾乎都想為她鼓掌了。
她可真聰明,僅憑著自己的推測,就已經把事情的真相猜得七七八八了,真了不起不是嗎?
她唯一讓人憐憫的是,哪怕她其實基本上算是猜對了,卻不敢去相信。
裡德爾知道她在顧忌什麼。
他更加知道自己該如何利用這一點,即便他其實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在乎這一切,即便他現在其實憤怒到了很想破壞一切,弄死點什麼的地步。
他逼迫自己坦坦蕩蕩地笑,逼迫自己用無懈可擊的語調對她說:“我向你承認——我的確誣陷了海格。”
坎蒂絲沒想到他會這麼快承認,還承認得這麼坦然。
她不可思議地望著他,想要阻止他接下來可能會坦白的事情,但她沒有攔住。
幸好,裡德爾要說的,也不是她害怕聽到的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