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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城一挑眉, 衝裡面說:“星禾, 是我。”
裡面靜了一會, 隨後傳出走動的聲音, 鬱星禾把門開啟,嗓音軟弱無力,“他走了麼。”
她一抬頭,看到門口的賀幼霆。
許城求生欲強, 立刻舉起雙手撇清自己:“不是我說的, 他福爾摩斯。”
看倆人眼神已經對上了,估計一時半會分不開, 許城識趣地走開了。
賀幼霆盯著她的眼睛。
鬱星禾穿著家常衣服, 頭髮柔軟披散在肩頭,不施粉黛,面色白淨, 唇是自然的淡粉色,比以前更加憐人,賀幼霆只看了一眼就不行了,心裡被什麼東西揉了一把似的,一陣陣的心疼。
他忍住想抱她的衝動,小心翼翼看著她,“能聽我解釋麼。”
她低著頭不說話。
窗臺的搖擺娃娃不知疲倦。
房東太太的小貓從客廳裡竄過去。
幾分鐘後,賀幼霆說完,就靜靜等著她的反應。
起先,聽到賀季常進了手術室,她臉上全是擔心,後來聽到他已經沒事,才暗暗放下心。
鬱星禾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扣子上,輕聲說:“我知道,你不來,一定有原因的,我沒有怪你。”
賀幼霆鬆了口氣,一顆心終於落地,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將她摟進懷裡,鼻尖蹭著她的脖頸,“那為什麼躲著我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鬱星禾的臉頰貼在他胸口,慢慢閉上溼潤的眼睛。
過了很久,他胸前已經被她浸溼了一小塊,她才艱難開口,“賀幼霆,我們……分手吧。”
這話一出,賀幼霆渾身一僵,抱著她的手漸漸用力,五臟六腑似乎都要被撕裂,卻還不願放手,顫著聲兒輕哄,“別開玩笑。”
懷裡的人說:“你知道我沒有開玩笑。”
他輕輕鬆開她,雙手撐在她肩頭,盯著她,面色痛苦難掩,眼眶通紅,幾乎要哭出來,“你不想要我了嗎?”
鬱星禾眼淚掉下來,帶著哭音輕聲說,“想啊,但我好像……要不起你了。”
他視線瞥向別處,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扭頭看她:“我已經準備辭職了。”
鬱星禾忍著情緒,一下甩開他手:“我不想讓你辭職。”
“我想讓你好好的,我想讓你跟以前一樣。”跟以前一樣,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賀幼霆啞聲:“沒了你,我還怎麼跟以前一樣?”
她把目光看向別處,不敢直視他。
賀幼霆重新握住她手,“你顧慮的,我都知道,這些我都會處理,不用你操心。”
“我什麼都不怕,只怕你不要我。”
鬱星禾漸漸無力,一點點滑坐在地上,將頭埋進膝蓋裡,手臂貼著額頭,“你回去吧,我們先別見面了,都冷靜一下好麼。”
他堅持:“我不需要冷靜。”
“我需要,”她攥著衣角,“你現在是喜歡我,以後呢?十年,二十年,那時再回頭看,你一定會後悔的。”
她閉上眼睛,“如果真有那天,我寧願現在不要。”
賀幼霆咬牙看了她一會,紅著眼眶看向別處,深深舒了口氣,又轉回來,“行。”
他說:“我箱子呢。”
鬱星禾愣了下,仰起頭看他。
他又問了一遍:“我箱子呢。”
鬱星禾抿了抿唇,站起來,走到房間角落,把他的箱子提過來。
賀幼霆拎起箱子轉身就走,“許城,許城!”
許城端著水杯從樓上下來,“啊?”
“還有空房間麼。”
許城眨眨眼,看向鬱星禾,又看回來,“有……啊。”
賀幼霆把大箱子往客廳中間一放,“跟房東說,我租了。”
許城走下來,實在沒搞清楚這兩口子到底什麼情況,“賀總,這是鬧的哪一齣?”
賀幼霆一指鬱星禾,“這女人要跟我分手。”
鬱星禾咬著唇,“你別胡鬧。”
他瞥她一眼,“你不是要冷靜嗎?我就在這等著,你慢慢冷靜。”
鬱星禾:“……”
許城:“……”
賀幼霆竟然真的就在這住下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整天在客廳晃盪,也不找她,偶爾在廚房看到她也是拿了啤酒就走。
這棟房子裡還有其他兩個中國租客,一個是湖南的,一個是杭州的,都是年輕人,才一天,賀幼霆就跟他們混得很熟,甚至後來,他還跟人家出海玩了半天,一路上邊走邊拍,給鬱星禾發了上百張各種角度的大海。
每一張裡都有他身體的一部分,有時是個剪刀手,有時是一隻腳。
人家問他:“你跟星禾什麼關係?”
他笑呵呵的說:“未婚夫妻。”
“那為什麼不住一起?”
“生氣了,需要哄。”
吃飯的時候就跟許城混在一起。
他問許城:“你怎麼不上班?”
“彈性工作制,不想去就不去。”
賀幼霆抿了口小酒,“挺好,回頭我也研究一下,完成任務的情況下,這樣還蠻人性化。”
許城笑:“怎麼著,上我這取經來了。”
現在是下午三點,倆人就這麼在院子裡支了張桌子,大白天喝起酒來了。
賀幼霆替許城滿上,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這杯算我道歉,以前太沖動,別介意。”
許城一擺手,“得,您這道歉是不是晚了點兒。”
賀幼霆笑了下,把酒喝光。
許城隨後。
賀幼霆說:“我明天就走了。”
許城愣了下,“回國?”
“嗯。”
“這才幾天,就放棄了?”
賀幼霆:“你想得美,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放棄,好乘虛而入。”
許城白他一眼:“白眼狼吧你,沒有我,你連人都見不著。”
賀幼霆目光沉沉,忽然嚴肅起來,“我這一走,不知道多久能再來,星禾……就拜託你照顧了。”
許城怔了下,看著他,“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賀幼霆目光落在角落那扇窗上,窗沿上的搖擺娃娃還在一刻不停的來回擺動。
他說:“星禾心裡有結,這結不開啟,我們倆永遠都不能安生,她猶豫,無非是怕拖累我,那我就做出個樣子給她看。我手裡有個新專案,如果順利,樂思優品將今時不同往日,到時她再拖拖拉拉,猶猶豫豫,我就直接打暈了把她扛進民政局。”
許城看了他一會,身子靠在木藤椅背上,倆手墊在腦後,第一次覺得這個人跟外界傳聞確實不太一樣。
比傳聞狠多了。
他嘴角挑了笑,“把她交給我,你放心?”
賀幼霆雖不願承認,卻很坦誠,“我相信她的眼光,你畢竟是她曾經有過好感的人,你的人品,我信得過。”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