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流銀一到司徒子蔚手中,形勢馬上逆轉。歐陽藏花、劍隨風與孔翰明居然一時間近不得他分毫。銀絲所到之處,石屑紛紛,如鞭抽刀落。連與月蛟君纏鬥著的仲霧也不禁暗自稱奇。
第一次手握飛雪流銀之人,居然能如此嫻熟地運用它,普天之下不會超過三人。
如不是因它已嵌入流雲肉身,無法全權掌握,阻礙了他的發揮的話,其威力可能更甚。
司徒子蔚滿含的殺氣已藉著飛雪流銀的攻防毫不遮掩地散發出來。昏迷中的流雲在他內力的帶動下,被他輕而易舉的托起揚出銀絲,像一個傀儡娃娃般在司徒子蔚身側周遊。
為免傷到流雲,劍隨風與孔翰明不得不斟酌著使用兵器,舉步艱難。
倒是歐陽藏花,淡淡的表情仍與平常一般,尋找著飛雪流銀的空隙,以隔空點指挑拔著司徒子蔚的空門。
李子英給他們的丹藥,已然見效。
久戰的疲憊已褪去,內力也似乎傾刻間增長不少。這讓歐陽藏花與劍隨風的身體更顯輕盈,周旋在司徒子蔚身邊已逐漸得心應手。但長時間的拉鋸戰肯定不是長久之計,眾人都很明白。
劍隨風明白,此時的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司徒子蔚破綻大出的機會。
當然,司徒子蔚不可能給他們這樣一個破綻。
所以,這個機會得他們自己去創造。
劍隨風看了歐陽藏花一眼。
而歐陽藏花同時也看了他一眼。
一個主意已在他們心中形成。
於是,他們動了。
歐陽藏花往腰間一抽,‘盤蛇’已如一條狂舞之蛇閃在劍隨風上空。在司徒子蔚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時,‘盤蛇’已握在劍隨風手中。
“呵。好劍!”司徒子蔚當然知道這就是天下第一劍。‘盤蛇’。“讓我來見識見識它的真正威力吧。”內力一提,居然帶著流雲同時躍起,使起了一套怪異的鞭法來。
流雲在使用飛雪流銀時,是以五指貫力齊發,以滿布大範圍攻擊取勝,讓敵人只有逃脫卻無反攻之機會;司徒子蔚則不然,右手的攻擊以車輪式抽向劍隨風,是完完全全的必殺之式;換句話說,劍隨風要避開司徒子蔚的攻擊,必須連續閃開五條飛雪流雲方才算是真正的避開,否則,只要被抽中一條,餘下的便會接踵而至。
飛雪流銀是上上之兵,那‘盤蛇’也不亞於飛雪流銀之下。
劍隨風握上‘盤蛇’,便如虎添翼,將他的劍法舞得精彩絕侖,呼嘯生風;一時間孔翰明與歐陽藏花居然被排出戰外,無法插手一招半式。
歐陽藏花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這個司徒子蔚全心應戰劍隨風的機會!
當人全心志致地去做某一件事情時,他就會忽略掉其他的東西,環境、氣候、事物、甚至是人。
司徒子蔚沒有空門,便是最大的空門。
歐陽藏花朝孔翰明示意了一下,然後在他向劍隨風全力施出一擊的同時兩人一個抽刀,一個化指為掌,分別向司徒子蔚下盤與上盤襲去。
司徒子蔚正全力舞著飛雪流銀與劍隨風纏鬥,然後後背與左側殺勢頓起,已感不妙。當下眉頭一皺,棄車保帥,將昏迷中的流雲內力一震,直往劍隨風舞來的‘盤蛇’上一送,已棄他不顧,然後以四兩拔千金之力硬是捏住孔翰明側擊而來的刀刃,反向一帶,迫得孔翰明徑直沿著刀刃的方向撲去,在司徒子蔚身前衝過。
司徒子蔚當然沒放過這個機會,狠狠地在孔翰明的肩上拍了一掌。
眾人聽到了兩聲異響。
一聲是孔翰明肩丫骨折碎的聲音;
還有一聲是歐陽藏花掌擊在司徒子蔚後背上的聲音。
先著地的,是孔翰明;同時吐血的卻是兩人。
司徒子蔚受了歐陽藏花全力的一掌,口一合,已將即將要噴出的第二口鮮血逼回了體內,連表情都沒來得及讓眾人看清楚,已疾向歐陽藏花掠去。
速度之快,簡直瞠目結舌。
他速度快,歐陽藏花速度也快;他甚至都沒看清楚司徒子蔚是如何到自己跟前的,只感覺到了一股勁風不對便趕緊拍掌撤身;等他看清楚面門前是司徒子蔚以掌化指的攻擊時,對方的指風已襲到了鼻尖。
眼看就要命喪司徒子蔚之手,然而,司徒子蔚卻收回了攻擊。
並不是因為他想收回,而是他不得不收回。劍隨風的‘盤蛇’像一條活絡的螞蟥,正貼身而來,在司徒子蔚的身側時不時的挑向他的要害。
‘嘶’一聲,司徒子蔚的前襟居然被劍隨風挑開,一條細細的血線馬上浮上司徒子蔚半赤的胸前。司徒子蔚低頭瞄了一眼胸前淺淺的傷口,居然掛著笑用中指拭過血跡送到嘴邊舔了舔。“果然是好劍!”好劍便留不得!
話剛說完,已逼到劍隨風之前劈出一掌。
歐陽藏花剛被司徒子蔚襲得已退出二丈之外,見狀馬上躍起援助劍隨風。在旁的孔翰明努力撐起身體,但肩丫骨已碎,臟腑受損,已無可能再執刀參戰,在李子英與連城的幫助下,只得撤到一旁與昏迷中的流雲一起接受連城的醫治。
“司徒教主果然是難得一見的武林奇葩。越戰,其戰鬥力就越強。呵呵,連我都很想去試試他究竟有多少潛力了。”極樂仙童咯咯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我看,這場比試,應該很快就要接近尾聲了。老骨頭,你說,對不對?”
覺醒大師沒有說話,白眉下閉著的雙眼也未曾睜開,只是雙手合什了一下。
李子英站在圈外,看了重傷的月驁、孔翰明以及昏迷的流雲一眼心急如焚。
圈內,劍隨風與歐陽藏花正和司徒子蔚死戰,招招見狠。誰都看得出,只要其中一人中招,便可能是勝敗定論。
久戰不勝,再加上中了歐陽藏花一掌使得司徒子蔚血氣翻騰,更急於求成。
而劍隨風與歐陽藏花雖吃下李子英所給的丹藥暫時功力,但武學以及內力修為上敗於司徒子蔚,再加上也與其糾戰過久,招式已窮,也未曾佔得半分便宜。
再長時間持續下去,恐怕是兩敗俱傷。
三人均已喘色微起。
而且歐陽藏花似乎不利於持久戰。
劍隨風差點忘記了,歐陽藏花是一名頂尖的殺手。
而殺手,最關鍵的便是短時間內解決掉眼前的敵人。
所以,歐陽藏花最適合一招定生死。
取決於對手與自己的差距。
而現在,這種差距顯而易見:司徒子蔚太強了!
這樣下去,歐陽藏花遲早要喪於他人之手。
劍隨風邊皺眉邊舞著‘盤蛇’不鬆懈地糾纏著司徒子蔚,以攻防相結合的劍勢迫得司徒子蔚無遐攻擊歐陽藏花。
要贏過眼前這個人,必須要孤注一擲!劍隨風眉一挑,已以破空之勢騰躍而起,揮劍直取司徒子蔚首級!
歐陽藏花與司徒子蔚兩人同時一驚。
誰都知道,這簡單的招式是初級劍法的劍招,空門.百.出。一個用劍的高手居然用如此的劍招襲向別人,要麼就是瘋了,要麼就是傻了。
司徒子蔚心底暗笑。而歐陽藏花卻明白了。
一個側避了劍式,輕鬆地以金剛指捏拿住了‘盤蛇’,笑了。
劍隨風也笑了。
鐵青著臉的只有歐陽藏花。
司徒子蔚捏住的‘盤蛇’卻突然像活了一般,劍身一轉已化刺為削又朝司徒子蔚貼身一劍。司徒子蔚藉著劍道未松‘盤蛇’就是一躍,已在其上空翻過,生生避開這連續的劍勢。
而歐陽藏花等的就是此刻。
掌風像是算準了司徒子蔚的動作般,及時而至。
“今天就讓你死在你自己的劍下。”司徒子蔚見歐陽藏花的疾掌已無法再避,牙一咬,右手一貫,‘盤蛇’已順勢在自己身前一晃,反轉著已朝劍隨風身上切去。
這一招,司徒子蔚除了餘下護住心脈的內力,全貫在‘盤蛇’之上。
‘盤蛇’主導權已由司徒子蔚掌握。劍隨風想棄劍,但卻像被吸附在‘盤蛇’上般已無法撤手。
在歐陽藏花的掌落在司徒子蔚背心的同時,劍隨風眼前一紅,一股鮮豔的顏色破空而上,瞬時染紅了他所見的世界。
如果您喜歡本作品,請記得點下方的“投它一票”,以及多發表評論,這是對作者最好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