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自己還是個孩子。”阿姨雖然嘴上如此說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到程陽的臂彎裡，我見小寶又開始哭鬧便放下碗欲安撫。不待我的手伸過去，阿姨便將小寶接到自己懷裡：“小寶怕生人，你們兩個趕快去吃點東西。我看著就好了，你們剛回來，吃完就去休息。程陽，你過幾天去趟梁炎家，你老是帶梁炎來看我，你都沒有正式拜訪過樑炎爸爸媽媽，這不和禮儀。”城陽店店頭：“嗯嗯，先讓梁炎回去探探口風，我到時候做足準備再去，免得去被梁炎老爸掃地出門，多丟人。”說著他朝我挑眉邪笑，我撇撇嘴轉身跑去洗劫餐桌：“阿姨，您先受一會兒累，我馬上回來。”阿姨哼唱著我們小時候都聽過的歌謠，這搖籃曲我好像給程陽也唱過。抬頭見他正直勾勾地看著，我便好奇他又在想什麼：“怎麼了，我臉上有米粒？”“我媽剛才是無心之舉，你別多心。”我搖搖頭：“什麼無心之舉？我不知道啊，你這人有時候真是敏感過頭。”他打量了一瞬便低頭喝粥：“嗯嗯，是我敏感過頭。小寶這孩子……”他不再言語，我明知這個話題不能接只好笑道：“你能不能不要去我們家？”他的表情瞬間一滯：“為什麼？你不歡迎我嗎？”我為難的抬頭看他：“不是我不歡迎你，是我爸媽可能不太方便見你。”他擱下勺子起身走至我身邊：“怎麼回事？你沒有告訴家裡人我的存在嗎？”

良久的靜默，我也不知該如何才能合適地阻擋他想要去我家的衝動。他站在我身邊，那沉重難受的呼吸我聽得很是清楚：“你過幾年再來吧，程陽，我真的還沒有做好準備。”“你到現在都沒有跟家裡說過？沒關係，你要是不歡迎我沒有任何異議，吃完我送你回去吧。等我回了以前的家就去找你，保證不踏進你們家門一步。”他把糖醋魚往我身邊推推，自己轉身離開只丟下了一句：“吃完叫我……”

第136章 驚嚇

有生之年不遇見你，活著有何意義？你是紅塵中的一捧青桔，我將你悄聲收進胸懷，等風來，等驕陽曬乾這思念。雨過天晴，眾人嘆虹，我笑他們未曾見過你的笑容，一泓清泉和兩股清風，皆似你的眉眼。猶記斯年鮮衣怒馬，而今只存黃花殘燭，流年日日重，故人如舊否？

我一個人尷尬地吃完一頓早飯，心情略微有些鬱悶，畢竟我那可憐的自尊心又開始作祟。算了吧，不想讓他看到我的那一面，他要生氣就生氣吧，我知道我不能帶他回去見父母，畢竟在我爸媽眼裡我還是個孩子，是個孩子就不能越過界限，是個孩子就不能做大人不喜歡的事情。我悄聲將碗筷洗了收進櫃子，靠在廚臺邊上看朝陽緩緩升起。在母親與愛人之間平衡真的傷神。

我隨手拿了半塊黃瓜啃了幾口，食之無味便轉身進了客廳。“梁炎，程陽呢？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呢？”我笑笑：“說他吃太多，肚子有點脹，應該快回來了吧。阿姨，您快吃點，小寶給我看著。”她笑得像極了程陽，溫柔得體，端莊親和：“你沒有抱過小孩子，還是我看著吧。坐車很累人的，我知道。快別客氣了，讓程陽帶你去休息一會兒吧。”我笑著點點頭：“我媽也經常說坐車很累人。”想到母親我的心瞬間有些厭煩這裡的環境了。“程陽，帶梁炎去你房間休息一會兒，我看她臉色有些不好。”程陽靠在門框上看我和她母親說話，他不開心的表情很明顯，這人雖然平時看著心思頗深，但其實他的喜怒只要一眼我便能看穿。本想開口直接說回家，但是一想到自己這樣過於愚蠢就跟著一語不發的程陽進了臥室。

他一刻不停地翻著衣櫃和書桌，我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想幹嘛。“你別生氣了，等到時候差不多了，我自然會帶你去我們家的，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他轉身輕蔑一笑：“時機還不成熟？這個前提好歹是你媽媽知道我的存在吧。”“我媽知道，我只是不想讓你這麼快就去才故意說的。”我坐在床邊嘟囔道。“你現在搞得我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了。沒事，你是咱們家掌櫃，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什麼時候回去？”我瞬間精神：“現在！”“我送你……”“不用了。”我雖然嘴上說不要，但其實也沒有自己表現的那麼堅定。“好。”他倒是答應的爽快。我頗為無奈的搖搖頭：“你還真是耿直，算了算了，你的情商有時候真的很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跟你說得越通俗越好。”“我理解錯了嗎》”他一臉無辜地問道。“沒錯，作文題你至少能拿五分！”廢話不再多講，辭別了程陽媽媽和小寶，程陽將我載到車站，兩人不再似先前的難捨難離，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離開他的時候不難過，是好是壞已不想多追究。

喜悅過頭總容易被猝不及防的悲傷摧毀心理防線，落差大到可以發電的場景太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生平第一次回家不用走那十里泥濘小路了，我拖著行李箱歡快地向家行去。無奈剛搬到這裡沒幾天的時候我就離開了，所以對於家門到底開在哪一條巷子我本人是有些蒙圈的。廣場裡一群小孩子玩得很歡脫，漂泊的壞處在於回家基本上不認識鄉親父老，這些小孩子是誰家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皆是好奇地看著我，有些大膽的小孩甚至偷偷指著我在說什麼。我記得我們家該是第六行裡，我站在村子入口處數著數字。“姐姐！”我聽到小燃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喜悅從胸腔溢位，全身就像在極寒的冬日觸到暖陽一般。“小燃！”我哈哈大笑著將飛奔而來的小燃擁進懷裡，兩個人在原地蹦躂。“姐姐，我在這兒等著你呢，你沒看見嗎？”小燃的臉蛋有一些通紅，我看到她臉髒兮兮的就似淚痕沾染了灰塵：“誰欺負你了？”我將包裡的零食掏給她，她接過去笑著用手背抹抹自己的臉頰：“沒有，我們快回去吧，姐姐，我好想你。媽媽也特別想你。”我笑著將她貼在自己的腰間，回眸的瞬間才見三四步開外站著一個短髮的小孩。“璇兒？”小燃看了一眼她又朝我點點頭。“姑姑……”她怯怯地叫了一聲，我還記得這孩子剛來我們家的時候可是目中無人得厲害，心莫名有些難過，她臉上的表情像極了小燃在外婆家的時候。“璇兒，快來姑姑看看，給你帶了好吃的呢，要吃哪一個？”我掏了一堆零食給她 ，見旁邊的小朋友都朝我臉上看著，我順便把手裡的幾袋彩虹糖給了她們。璇兒拿到零食的瞬間臉上綻開了一抹喜悅的純真笑容，我的心瞬時鬆了一下，沒有人疼愛的孩子真的太可憐了，沒有誰天生就應該受這種疼。

進了家門，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倚在門邊的母親。她雖然笑著，我看著她蠟黃的面色和睏乏的狀態，母親一定是病重了。“媽，怎麼不在裡面等我？”母親笑著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