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走了一圈,徵詢意見般看向陸遲。
陸遲點點頭,誇了盛嘉和一句:“不錯。”
“多謝陸總肯定。”盛嘉和瞬間變臉,謙遜地笑,一下子從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變了回來。
陸遲迴到了沙發上。
沈黛替盛嘉和脫戲服,一件件抱好,請示面對面而坐的兩人,“陸總,盛先生,那我先走了。”
“橫店見。”盛嘉和愉快地同她告別。
沈黛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盛嘉和忍不住目送她。
陸遲坐在對面,也想看沈黛的,發現盛嘉和的窺視,就改成了盯著他,成功在盛嘉和眼裡看到了男人對女人的欣賞,還有些旁的東西。想要探究,盛嘉和也站了起來,微笑著朝他伸出手,“陸總時間寶貴,我們也不耽誤您了,期待下次見面。”
陸遲起身,與他握了一下,一起往外走:“我送盛先生。”
盛嘉和受寵若驚,忙道:“不用不用,我常來東影,陸總把我當熟客就行,不必客氣。”
他還想追上沈黛一起搭電梯呢,交流交流感情,陸遲同行,多個大電燈泡,他追上也沒用了。
但陸遲堅持送他,盛嘉和只能接受。
他們客氣的時候,沈黛已經進了電梯,看到兩個同樣西裝筆挺的成功人士兼前男友並肩朝她而來,沈黛演戲天分再次發揮,不假思索地低頭扯扯戲服,好像發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於是電梯門順理成章地合上,下降。
差事辦妥,沈黛去鬱尤靡面前彙報了下工作。
鬱尤靡頭也不抬地嗯了聲,表示知道了。
沈黛也沒期待上司因為這點小事表揚自己,心情愉悅地出了鬱尤靡辦公室,然後就來了電話。
沈黛看著孟朝庭的名字,猶豫了下,走到一扇窗前,接聽。
“呆寶,昨晚我喝醉了,對不起。”孟朝庭靠在椅背上,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慢慢揉還在疼的額頭。
沈黛想想他的眼淚,曾經作為家人的美好回憶,沒有說狠話,誠心勸道:“姐夫,我姐很要強,你說她狠心也好,說她眼裡容不得沙子也好,但你得承認,是你先犯錯了,對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
沈黛知道他聽見了,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車流,她也有點感傷,好一會兒才繼續,“姐夫,你就同意離婚吧,好歹夫妻一場,別最後鬧得仇人一樣,分開了,也許還能做朋友。”
孟朝庭苦笑,傻丫頭當哄小孩子呢,還做朋友。
他是想做,但他很清楚,離了,沈素便是與他說話,也只是出於客氣。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答應你姐。”良久良久,孟朝庭長長嘆了口氣。
沈黛疑惑了,“什麼條件?”
“將來你姐再看上誰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孟朝庭佈滿血絲的眼睛漸漸恢復了光彩。離婚又如何,還有個詞叫複合,他先放手,等沈素平靜下來,這事淡了,他再重新追她,沈素不給他機會,他自己找。
沈黛無奈,這人還是沒死心啊。
“我儘量吧,你知道,我跟我姐都挺忙的,聚少離多,我也不清楚她平時都與什麼人來往。”沈黛半是敷衍半是實話地說。
孟朝庭沒再要求準話,語氣輕鬆起來,“還有,以後不許喊我名字,要麼叫姐夫,要麼叫大哥。”他受不了小姨子直呼他姓名。
沈黛嗤了他一下,“不說了,我去工作了。”
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心情有點複雜,曾經如膠似漆天造地設的兩個人,就這樣成了陌路。
~
東影下午五點下班,快到時間,喬雨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沈黛差點就答應了,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來了條簡訊。
螢幕亮了,簡訊短,雖然處於鎖屏狀態,發件人與內容都顯示了出來。
隔壁:記得買魚。
沈黛一臉無語,陸遲到底有多饞魚?
喬雨眨眨眼睛,八卦地問沈黛:“你隔壁是男是女啊?為啥讓你幫忙買菜?”
沈黛回地特順,“是個六十多歲的婆婆,兒女在外地,她喜歡照顧人,我常常去她那兒蹭飯。”
“真好,我隔壁那對夫妻在鬧離婚,天天吵,我都頭疼。”喬雨羨慕地拍拍她肩膀,沒有懷疑。
沈黛默默嘆氣,下班認命地去商場買菜,最後拎著一條魚一顆花菜回了家。
陸遲過來時,她正在切花菜,給他開了門就又進了廚房。
陸遲見她魚已經收拾好了,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坐到客廳看電視。
看了五六分鐘,廚房傳來魚進油鍋的滋滋聲,陸遲真餓了,嚥了咽口水。
茶几上沈黛套著粉色蓋子的手機忽然震動,陸遲低頭看,看到“盛王爺”。
盛這個姓氏並不常見,還叫王爺……
陸遲盯著手機,聽著廚房的炒菜聲,沒能按捺住心裡的好奇,左手拿起手機。
接聽,沉默。
對面傳來輕快的男人聲音:“渣寶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陸遲上午才跟聲音的主人打過交道,怎麼會聽不出來?
渣寶,渣寶。
陸遲細細品味了番,刻意放低聲音,“稍等。”
走到廚房門口,陸遲推開門,遞給繫著圍裙好奇看過來的姑娘,“電話,手滑,不小心接了。”
沈黛突然緊張,飛快放下鏟子,邊跑過來邊小聲問是誰。
陸遲盯著她眼睛,“聽著像盛嘉和。”
沈黛傻眼,心裡騰起不好的預感。
陸遲朝她笑了下,從外面帶上了廚房的門。
沈黛被他那曇花一現的笑弄得毛骨悚然,做賊般回到鍋前,一邊翻魚一邊餵了聲。
“你在炒菜啊?剛剛那人是誰?”盛嘉和很是隨意的語氣。
果然是他。
沈黛頭疼,沒法說身邊沒人,但也不能報出陸遲,靈機一動,“是我姐夫,我姐跟他鬧離婚,他求我幫忙,賴在這邊順便蹭頓飯。對了,剛剛我姐夫接聽電話,你們倆說什麼了嗎,你是不是亂喊我小名了?”
不停地祈禱盛嘉和否認。
結果那邊傳來盛嘉和賤賤的笑,“我又不知道接電話的人不是你。”
沈黛氣得,真想馬上將盛嘉和按進鍋裡,炒的裡焦外嫩!
“好了好了,我以後注意,幸好我沒有多說,只要你備註沒寫我名字,你姐夫猜不出來的,一會兒就說是老同學。”猜出她生氣了,盛嘉和連忙哄道,並且狡猾地轉移話題,“你姐夫,是那個姓孟的嗎?他們什麼時候結的婚,為何又要離婚?”
盛嘉和沒見過孟朝庭,但他從沈黛口中聽說過,有些吃驚,不是很甜蜜的一對兒嗎?
“一言難盡,你別問了,打電話做什麼?”沈黛煩躁地問,分心琢磨等下如何搪塞陸遲。
“本來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