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實在不像話,明日起你就去刑部協助何敏文。”
宮中皇子到了年紀都會派去各個職位做事,刑部主管刑罰,整日待在天牢裡,可謂是一項苦差。
莫藍鳶心明如鏡,不過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異常冷靜地應道:“兒臣遵旨。”
徐九微看著都覺得牙疼。
莫藍鳶被指派去刑部,魏謹言也得了差事,但他是因著天啟帝的補償和安撫心理得到的,去的是翰林院,最輕鬆又體面,與莫藍鳶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這莫藍鳶果然是撿來的吧。
徐九微真心覺得他太慘了,媽不疼爹不愛的也就算了,後媽和弟弟們一個個爬到他頭上,好不容易得自己父皇看了一眼,結果就是把他踢去無人想去的刑部……難怪後期黑成那樣,看看一個個對他多黑心肝兒啊。
再說魏謹言,徐九微都想給他跪了。
太子妃其實原本是莫藍鳶的人,不止如此,大半個東宮都被他暗中收服,這一回看來,是魏謹言先下手為強了?
他不止藉著莫藍鳶的手除掉太子,利用太子妃洗清了自己的清白,讓太子淪為自殺,還趁機陰了莫藍鳶一把……
這是何等的陰險啊!
為魏謹言的黑心程度感慨的同時,徐九微心中越發不安,她怎麼看著……覺得他越來越有向反派發展的趨勢。
跟主角這麼爭鋒相對,魏謹言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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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身亡一事最終對外說法是因病去世,葬禮在五日後。
魏謹言與天啟帝還有話要說,就讓徐九微先行回寢宮。走到半路時,她看到前方的轉角處露出半截紅色的衣袖,腳步一頓。
找了個藉口把送她回去的宮人打發了,她左右看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才硬著頭皮走過去。
後面的人是莫藍鳶,這不用懷疑,也不知道他哪來的毛病,整日喜歡穿著這種紅衣。
誠然,世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如他這樣,把一襲紅衣穿得這般風姿。
午後的陽光炙熱而燦爛,卻無法在他身上留下半分暖意,他靠在白玉欄杆上,露出的臉和手上的肌膚蒼白到近乎透明,像是常年沒有見過光,渾身泛著一種薄涼的冷意,周身仿若籠罩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寒霧。
冰冷豔絕,如妖似邪。
但是,每每看到他徐九微腦海中都免不了蹦出四個大字——如喪考妣!
除了他平日裡在外人面前刻意偽裝,他在她面前時,總是這幅死了老婆以後,萬念俱焚的死人樣子,她都要懷疑是不是一具美麗的冰屍站在自己面前。
這個想法略驚悚,徐九微打了個寒顫,趕緊收回那些不著邊際的思緒。
看到她過來,莫藍鳶一手撐著欄杆站了起來,來到她面前。
忍著驚悸,徐九微忍不住開口:“太子的事……”
明明是和原作中一樣由莫藍鳶陷害魏謹言,先不論魏謹言將計就計做了什麼,莫藍鳶居然從頭到尾沒添油加醋在天啟帝面前說什麼,這完全不對勁吶!
聽她提起這件事,莫藍鳶睇她一眼,長眉皺了皺:“徐九微,不是你讓我這般做的?裝模作樣作甚。”
現在分明是初夏,徐九微卻覺得一陣寒意自腳底竄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並未發覺她的異色,莫藍鳶凝神看著她:“你說的這些事情的確都應驗了,告訴我,我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短短一剎,她如墜冰窟。
第21章
夜已深了,徐九微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睜著雙眼,半點睡意都沒有。
一直以來她從未認真想過,原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接收完她的記憶後便認定就是個禍害。白日裡莫藍鳶的話讓她震驚不已,因著魏謹言突然出來尋她,他沒多說什麼就走了,此刻她才想起……
凌安初見莫藍鳶時他說回到帝都自有分曉,魏謹言回宮的晚上,他在水榭裡也提了預言一時,再結合白天他說是她告訴他對太子下手……
徐九微猛地坐起身來:“五百二十四!”
系統:【叮咚,智慧系統隨時隨地為你提供最貼心的服務。宿主,有什麼疑問請儘管提出,我一定盡力為你解答。】
這太過官方的語氣讓徐九微哽了下,她沒好氣地道:“說人話!”
這話說來不對,系統不是人,但說它是什麼……呃,好像它也不是個東西。
系統不滿地哼了聲:【剛剛升級,就不能讓人家威風下麼。】
“升級了?”徐九微詫異道。
提到這個系統的語氣頗為自得:【這次完成了太子被廢的主線,解鎖了四個包裹格子,並且獎勵清心丸兩粒,易容丹一粒。】雖然不是直接被廢太子之位,但他人都死了,系統便認定任務完成。
“哦。”聽著沒什麼用,徐九微興致索然。
這敷衍的語氣讓系統不滿意了:【宿主你不要小看包裹的用途,比如你出去,要放東西不是很方便麼,還有……你平時要藏什麼,世上可絕對沒有人能找到。再說清心丸可以寧心靜氣,可是好東西,易容丹可以助宿主你改頭換面,可以把宿主你那磕饞的臉變得美美的……】
它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徐九微自動忽略最後一句,對前面的內容倒是來了點興趣。
想著她放在枕頭下的那些銀兩,下一刻,識海里的包裹裡果然出現了那些東西,她心中一動。
在她繫結系統時,就被告知若能成功完成劇情,就會得到自由和生命,即使不能再回到原本的世界,在這個大凌朝繼續活下去也是個極大的誘-惑。以後她可以多攢些家當,方便順利過完下半輩子,或者說可以帶上杏兒一起……
她自顧自想得美,過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她還有話要問,忙正了正色:“你說這世上會不會有另外的穿越者。”
系統呆了下,難得沒有嬉鬧,邊想邊回答:【有。但每個異空間不會同時存在兩個或三個以上,否則時空秩序就會大亂。】
“這麼說,是有可能同時有兩個?”徐九微敏銳地問道。
【這種事幾乎是不可能的,我、我也不敢保證。】系統弱弱地說道,答完才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宿主,怎麼了?】
徐九微抿抿唇,好半晌才道:“我懷疑……原本這個徐九微也是。”
她在破廟看到莫藍鳶時,還以為原主是莫藍鳶放在魏謹言身邊的細作,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那回事兒。儘管她不願承認,但莫藍鳶的話證明,原主告訴過他前面的劇情,甚至可能以此要求了什麼,否則以他那暴君性子會直接把她大卸八塊。
奇怪的是,原主的記憶裡絲毫沒有關於這件事的印象,她想了一晚上,除了想得頭痛別無收穫。
至於預言師這種說法,原主無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