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命消受了。她悵然一嘆。
系統:【宿主,你在梨花冢看到那個人,有沒有想起……】
五百二十四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一反平時只會嘻嘻哈哈的態度。
徐九微聽得糊里糊塗的:“你說四皇子?我要想起什麼?”
系統:【難道……你看到那個人不覺得有什麼?】
“有什麼?”徐九微更加莫名。看到君無夜她除了覺得這人妖里妖氣的,還有那種詭異的熟悉感,就沒有其他多餘的感覺了。
說起來,她好像有過短短一剎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麼,快要想起來時他卻忽然用手點在了她的眉心,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突然就完全消失了。
系統:【沒什麼……什麼都沒有!】
它突然大聲打斷她。
徐九微:“……”智障系統吃錯藥了?
搖搖頭表示對它的同情,徐九微趕緊回去永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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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過後的當天晚上,徐九微就隨著魏謹言住進了凌安王府。
府中早已收拾妥當,等到魏謹言帶著人搬進去即可。踏入亭苑時,徐九微摸著旁邊光滑可鑑的石欄杆,感慨有錢有權就是好,難怪那麼多人為此頭破血流也不在乎。
同時,朝中大臣和帝都的王侯貴族紛紛上門拜訪,每日面對那些紛至沓來的拜帖,魏謹言煩不勝煩,最後乾脆閉門謝客,任誰來了都一律不見。就算如此,仍然有不少人變著法兒鑽空子,魏謹言因此忙得團團轉。
與他相比,徐九微則過起了清閒無比的悠哉日子,只恨浮生太短,美夢不常有。
一手擋在眼睛上,徐九微半闔著眸躺在竹椅上,雙腿有一下沒一下晃悠著,不知不覺又想到了君無夜。
那天她帶著一身水回去時,平安和杏兒正在殿內收拾剩餘的東西,見她進來,連忙起身衝她行了個禮:“小姐。”
居然對她在半路不見了一點也不好奇?
等到對上杏兒不解的目光,徐九微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問出了口。
“姑娘,不是你說你想去梨花林裡瞧瞧麼,奴才可是勸過你不要去了。”平安接話道。
徐九微又是一陣怔忪。
她真的半點都記不得那會兒的事,只知道,意識清晰起來時,她已經走進了大片梨花中。
轉眼看到徐九微滿身是水,平安傻了眼:“姑娘你是去鳧水了嗎?”
杏兒亦是愣愣地看著她身上的外衣,一時也忘記想問什麼,連忙去拿乾的布巾過來:“奴婢去準備洗浴的熱水。”
頭髮溼噠噠的黏在臉上,徐九微沒忙著換衣服,把莫藍鳶的外衣遞了過去:“平安,你想辦法洗乾淨晾好。”想了想又補充了句:“不要讓人看見。”
要是被魏謹言發現了,指不定那朵黑蓮花又會幹出什麼黑心肝兒的事來折磨她。
這水鬼似的樣子徐九微也不好意思坐下,以免弄溼了椅子,便隨手扯來放在一旁的布巾擦著頭髮,同時沒忘向平安詢問那個奇怪的地方:“那個梨花冢,平安你知道吧?”
提到這個地方,平安的臉色就變得不自然起來:“姑娘既然去過,想必也明白了,那裡……有些不尋常。”
徐九微暗暗翻了個白眼。豈止是不尋常,簡直妖氣橫生。
回來的路上她隨意打聽了下,得知那片梨花林竟然常年花開不敗,自那位四皇子住進去開始,十年如一日的未變化過。
怪異的是,其他人只覺得這位神秘兮兮的四皇子有點奇怪,並不覺得那些盛開得異常的花有什麼不對勁,彷彿潛意識裡覺得就該是這樣。
“這位四皇子平日裡都不出來?”
她前兩世從未見過他,以至於都忘記了還有這個角色存在。
平安點點頭:“除了每年除夕,或者偶爾他自己出來走走,其他人是見不到他的。”
“連皇上也見不到?”徐九微驚訝地問。
“是的。”
平安眼珠轉了轉,努力在腦海裡搜尋有關這位四皇子的事情:“奴才只知道,四皇子身邊只有兩個貼身書童,長得一模一樣,至於其他人都是不允許進入梨花冢的,那些伺候他的奴才只能在外面緊連著的梨花苑內出入。”
難怪那個小內侍看到她從裡面出來,臉色那麼古怪。徐九微若有所思。
“不過奴才曾經聽一位老公公說過,皇上對四皇子好像很忌憚。”
平安說完又猛地搖搖頭,撇嘴道:“奴才只是聽傳言這麼說,姑娘不要相信。這怎麼可能呢,皇上怎麼可能怕自己的兒子,真是越傳越奇怪……”
徐九微斜睨他一眼,沒有作聲。
她想到在君無夜身上感覺到的,那種鎮壓一切的壓迫感,倒是覺得這傳言有幾分可信度。
這個君無夜,真是越想越古怪啊……
……
輕輕嘆息一聲,徐九微邊感慨大凌朝皇室有妖氣,邊心不在焉想著接下來的劇情,很快,她就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按照原作的進度,魏謹言封王之後還發生了什麼?
似乎是……
魏謹言與那個凌安王妃會被指婚。
就在天啟帝的生辰宴上,而再過幾日,正是那一天。儘管與前兩世發生時的年份不一樣,按照如今的事態發展,想來應當是八九不離十。
想到這裡的時候,她霍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誒姑娘,那是酒不是茶!”
突然聽到平安的低呼聲,徐九微低頭一看,這才發覺自己剛剛把酒當作茶連續喝了好幾口。
今日天氣炎熱,平安特意尋了冰好的楊梅酒,拿來給她解暑。楊梅酒味道清清淡淡的,喝了不會輕易上頭,但若是過量同樣會喝醉。
唇齒間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她晃了晃已經半空的瓶子,頹然倒回竹椅上,覺得心頭無端煩悶起來,不想被看出異樣的她隨口道:“這酒挺好喝的,平安,再去幫我尋兩瓶來吧。”
一直沒作聲的杏兒好奇地看向她:“小姐,你酒量不是一向不好麼,再喝下去真的沒事吧?”
“不礙事,果酒罷了,怎麼可能喝醉,再說了……”她擺擺手,眼睛眨也不眨望著頭頂的紫藤花架,說出的話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恍惚。
“如果就這樣醉過去了……說不定也好……”
若是就此醉了,大抵心底就不會冒出來那些讓她自己都不願相信的念頭。
第41章
午後的別院中, 紫藤花順著木架攀爬而上,垂下大團大團錦簇的花朵, 綠葉編織在其間,將頭頂炎熱的日光遮蔽在外, 只依稀有斑駁的光點透過枝葉間落下,在地上留下點點碎金般的光影。
半人高的竹案上,放著一碟翠玉似的冰鎮綠豆糕, 一碗解暑清心的雪梨銀耳羹, 幾瓶梅子酒,嬌俏可人的小丫鬟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