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教育,一遍遍地提醒著她,妖怪都是邪惡的、善於欺騙人的,不能相信。
在商量交換的具體事宜的時候,除了為這個初生本丸更豐厚的資源,源賴光主動提出給予三振稀有刀劍的福利。
繪梨衣想也沒想就道:“三振稀有刀劍換成分靈可以麼?”
“我知道你的意思,”源賴光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圖,直截了當的拒絕了,“與其妄想獲得內測資格再次領回天叢雲劍的分靈,不如期待在實裝後鍛出他,再看到時候他記不記得你這個主人,對複製品進行神降,升級為分靈。”
“而且啊,你就沒有發覺,自從你把他擺放在身邊後,自身靈力就消耗的特別快麼,甚至一度陷入昏迷……長久下去,靈力透支可能會毀了你,到時候徹底成為看不見妖怪的普通人也說不定。”源賴光意味深長地提醒她。
繪梨衣的瞳孔猛然緊縮,鎮定自若的氣質再次變了,她失神地死死摳著自己的手背,將其抓出血痕也無所察覺。
當她再度開口,聲音卻是低啞瘋狂:“果然啊,果然啊,妖怪什麼的……都是最會欺騙人的!!!”
第31章 撥雲開霧
早在與髭切交手的剎那,天叢雲劍就猜到了他們一行的來意。
付喪神,原本就是器物放置百年,吸收怨念或者因為靈力而擁有了靈魂而化形的妖怪。正常化形之後,他們本體同樣也是自己的武器,這些刀劍,歷經的又何止百年?
時光給他們刀劍的本體磨上了些許痕跡,與那些分靈、甚至是複製品相比,他們顯然多了些許歷史的醇厚,甚至時間已經讓這些正品磨損嚴重,不堪使用。
就算是有些自古以來就被儲存完好的,也可能最初鍛造它的人並未想過將它用來殺敵,而是作為單純的藝術品,擺放在刀架上,供人品鑑。
比起用上乘的材料鍛造出來的他們的分靈,他們的本體可謂是不堪一擊。
但是每一振本靈,用那些正品揮砍時,刀鋒都帶有他們的分裂物所不具備的“天賦”,只不過本靈的本體損壞後修復用的資源需求極大,除非必要,本靈刀劍是不會用本體來殺敵的。
於是,以靈力化刀顯然是常用手段了。
天叢雲劍自己用的就是靈劍,也就一眼看出髭切□□的刀是什麼玩意——他們都是本靈刀劍!
天叢雲劍的記性很好,他記得當時被自己掙脫開的那個人是誰,也知道自己逃不了多久,就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樣快,以及,原來時之政府和平安京是如此重視他的歸處。
為什麼明知逃不過,還要與髭切起衝突呢?
或許,就只是不甘心罷。
還沒有為他的主公帶一次伴手禮,就失言離開了。
甚至還不能與她道別。
……
得到了本丸審神者的同意,時之政府收回天叢雲劍這振本靈刀劍就順理成章了,沒有過多的不捨,亦走的輕鬆。
留下了癸字九號本丸的三振普通刀劍面面相覷。
“為什麼天叢雲殿就這麼走了……他是不是不會再回來……”半晌,加州清光才艱難地問道。
明明他們還相處融洽,為什麼一轉眼對方就帶走了自己本丸的刀劍,這樣的發展讓出生僅僅一天的加州清光反應不及。
藥研藤四郎冷笑了兩聲,眼望著二樓審神者居所的窗子,這個人類……還真是從小就是如此冷酷,長大成人後那些惡毒的舉動,還真是變本加厲地成長著啊!
“呵,沒聽到麼,我們頂上的那位審神者大人,可是自己同意了交易條件,將天叢雲殿像一件商品一樣的交出去了啊!”
黑髮的少年付喪神陰陽怪氣的語氣,聽的歌仙兼定在旁邊眉頭直跳,“藥研,你的想法太偏激了!”
儘管歌仙兼定此刻要冷靜一些,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內心對這個人類審神者逐漸失望加深。
當初鍛刀時候的反常時間,還有天叢雲劍的來歷不明,讓歌仙兼定對於這個同伴一直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可是理智上他直到天叢雲劍可能在某一天離開,感情上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他是這般輕易地被審神者放棄了。
人類……為何要如此殘忍?
明明他們向她獻上了他們的忠誠,她卻棄之如敝履嗎?
加州清光左顧右盼,對藥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之間的矛盾他無法插足,他只好茫茫然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主公/大將出現!”
方才還鬧著矛盾的兩刃,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居然是異口同聲。
加州清光給嚇了一跳,被他倆弄的更加迷茫了:“嗚哇,你們好有默契!可是主人不是就在那裡嗎?”他指了指二樓的窗戶。
“不是她。”藥研藤四郎扶了扶細框眼鏡,輕聲說。
歌仙兼定神情複雜,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第一天的主公是這個人類了,那一天在他記憶中溫柔的小女孩,怎麼會放棄自己刀呢?
他握緊了拳頭,低聲說:“但是我們不知道主公何時才會甦醒,這事緊急,我們不能賭那個時間。這樣吧,我再去勸勸她。”
……
一個人類小女孩可以有多固執?
曾經的歌仙兼定並不知道。
“審神者大人,您開門罷,您已經一整天沒有用餐了。”
“拿走,我不餓。”
這樣的生硬對話,在這一天響起了無數次。
歌仙兼定試圖讓警惕的審神者開門,走出起居室,然而這個女孩兒似乎感覺到了他們的怨憤,死活不願解開起居室的結界。
想想還真是可笑啊,時之政府設定在起居室給審神者們保命用的結界,竟然在這麼早就被使用了。
歌仙兼定心中一片悲涼。
“歌仙兼定。”屋裡忽然傳出女孩清脆的聲音。
“我在。”
“時之政府可以讓我選擇三振刀劍,我個人喜歡鶯丸和鶴丸國永,剩下一振你們希望有誰?”
“我們所期盼的,您心知肚明。”
裡頭沉默了片刻,“嗯,那就燭臺切光忠吧。”
歌仙兼定心頭的火噌地竄起來了,他一拳砸在了起居室的門上,結界卻一瞬間將他的手背灼傷,他恍若未覺,壓抑低吼:“您非要這樣裝傻嗎?!”
“我記得聽到過,你們希望能夠鍛出一振燭臺切光忠不是嗎?”起居室裡的審神者輕快地說道,“歌仙兼定,我勸你不要挑戰這個結界哦,這是專門針對妖怪的東西,靠太近你會被灼傷地無法復原呢!”
“我們希望燭臺切到來,能夠更好的照顧主公。”
而不是給你準備的好意。
……
“呵,愚蠢而又固執的妖怪……”
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山頭,繪梨衣冷眼望著窗外一成不變的風景,忽然間睏倦席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