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的,她何時開始這麼愛幻想了,沒發生過的事,她怎麼就胡思亂想呢?
不過,由此莫憐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對那個充滿魅力的男子果然是動了太多真情。可是,她不後悔,她知道,那個男子值得她愛。而且,不可否認,她相當享受這種時不時悸動充塞滿腔的心情,甜蜜而幸福。
心中塞滿的都是他,他佔據了未曾有人進駐的聖地。
娘,憐兒找到了一生的所愛了。
☆、第 11 章
今日,便是龍母誕。
不遠的小道上,人群紛紛嚷嚷,一盞盞微弱的燭光點亮了黑暗。
輕輕的依在半人高圍牆上,看著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歡聲笑語,不時有一兩個小孩童手牽著手,玩耍著奔跑而過。
段斐羽看得入神,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突然,眼前的景物失去色彩,紛紛沉入黑暗之中。
恍惚中,年稚時熟悉的香味向他撲來,段斐羽這才回過神,竟是有人捂住了他的雙眼。
嗅著熟悉的香味,段斐羽輕柔的笑道:“誰?”
其實,他是明知故問。來人,他又怎會不知道是誰。
雙手緊緊的捂住段斐羽的眼睛不肯放鬆,莫憐偷偷的竊笑著,閉著嘴不回答。
“少軒麼?”嘴角依舊保留著慣有的微笑,見來人仍不回答,一雙手摸索著握上膽敢偷襲他的蓮指,手指觸碰的,是冰涼潤滑的觸感。段斐羽笑意更深,稍一用力,扯下纖纖玉手。
回眸一笑,笑容剎間凍結,段斐羽怔愣的望著來人。
紅黛媚笑,冰肌玉膚,衣袂飄飄,如夢似幻。
紅顏,果真禍水。
淡淡的笑容掛在繪畫精緻的小臉上,閃著動人色彩的一雙水眸烔烔有神的凝視著段斐羽,莫憐啟唇輕語:“知道……我是誰麼?”
“原本不知,你一說話,便知道了。”回予一個輕柔的微笑,段斐羽心裡為著剛剛的失神與心動懊惱。他怎可這般輕易的受誘惑?當真不該,他的修為,仍是不夠。
“那你可知,我是誰?”試探性的詢問著,莫憐知道她這身裝扮,恍若天仙。
“我只是不知,是否仍可叫你少軒?”知道,他怎會不知道她是誰。天天夜夜,時時刻刻,纏繞著他夢中心神之人,又怎能輕易的把她忘卻?
“錯了,我可不叫少軒。”裝模作樣的晃了晃手指,莫憐微笑。即使她換了一套飄逸的衣裳,畫上了清麗的淡妝,放下了捲起的長髮烏絲,眼前之人彷彿依然能在縱多神色中尋到她。“我姓莫,單名一個憐字,你可以叫我憐兒。”
“憐兒,憐兒,愛憐之人,是否誰人,想久久憐愛你?”原本帶笑的星眸飛快的閃過一絲戾氣,轉瞬即逝。
“原想久久憐愛我之人,在許久以前,還沒來得及徹意憐愛,便已舞裳列仙班了。”垂下眼睫,想起那名總愛在花叢中笑著喚她憐兒之人,哀傷感猶存。
“抱歉,我並不知道。”歉然一笑,莫憐傷心的神情表露無跡,段斐羽悄悄的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強壓下內心異樣的感覺。
“沒關係。”釋然一笑,莫憐抬起頭望著眼前輕柔淡笑的俊逸男子,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問我麼?”
“問你什麼?”
“就是為什麼要女扮男裝,為什麼……要騙你等事,你都不問我嗎?”他不聞不問,神色淡然,毫無責怪之意,反倒是莫憐擔心他是否是在生她的氣。
“問來何用?”段斐羽反問,“你就是你,無論是以少軒的身份,還是以莫憐的女兒身出現,對我而言,這兩人都是你,那麼又何必去在意凡人的外在呢?繁縟禮節,毫無用處,丟了也罷。”
“斐羽……”莫憐心中,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暖氣上下的亂竄,溫暖著她整個身軀。面前這位男子,她相中的男人,每一字,每一句,都叫她的身暖入心扉。
沉默許久,無言感動。
而後,緩過神來,才柔柔的道一句:“謝謝。”謝謝他不責怪她,謝謝他讓她感動,讓她明白:無論她身份為何,只要魂魄尚在,這個男子,依舊會視她如初。
此等真男子,世間難尋。
“不必言謝。”段斐羽輕輕搖頭,捲起一截秀髮,纏繞在手中,靠近嗅了嗅,問道:“好香的味道。”
“真的?這是蝴蝶香,有吸引蝴蝶的功效。”被他突來的舉動嚇到,莫憐羞紅了臉,為自己身上發出的陣陣淡雅清香感到歡喜。
“哦?還有吸引蝴蝶的功效?”段斐羽狀作驚奇的問道,閉著眼睛,一遍一遍貪婪的吸取著那熟悉的叫他心神安定的味道。
多少年了?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那愛追著蝴蝶,追著若有若無,對他視若塵埃的女子而狂命奔跑的稚子,早已不復當年。他到底有多少年,沒有聞到這種懾人心脾的高雅清香。
“我娘最愛用這種蝶香。聽她說,她少時最愛與我爹一起抓蝴蝶,這香味,便是用來吸引蝴蝶的。我娘如此喜歡碟香的理由,是因為我爹他獨獨喜愛這種香味。”那位痴情的女子,她慈祥的孃親,就連死時,也想著要到黃泉地府,能領著這身奇異的香味,希翼未來,那名薄情的男子能由著花香尋到她,好再繼前緣。
聽言,手輕輕的一顫,原本沉溺於宜人香氣的神色瞬間冰凍,段斐羽冷著臉,不動聲色的放下纏繞在手中的青絲,柔柔散散,順滑而落。
“你看!”莫憐並無發現異樣,站立在半人高圍牆上,難掩歡樂的輕笑著,玉指輕輕的舉起,一隻藍色蝴蝶小心翼翼的伏在上面,藍色的翅膀一下一下的扇動著。
風夾雜著幽香微微拂過,紅顏戲蝶,青絲縷縷,裳衣飄飄,此情此景,媚若仙人。
段斐羽眼中的寒氣更深一層,那不知名的心中的悸動,所來為何?
紅顏禍水,註定福薄。
他該毀掉這一切,毀掉名叫莫憐女子的幸福,以此洩他心中難平的怨恨。
毫不猶豫,伸手抓住的纖細手腕,狠狠的向下一扯,那毫無防備的人兒便輕柔的落入他懷中。
“呀!”失去平衡,莫憐已穩穩當當的落入男子寬闊的胸膛,熱氣騰地一聲竄上腦門,雙頰又開始泛紅。
“斐羽?”窩在段斐羽懷中,莫憐不明所以。
四周靜默了一會,幽幽的聲音自上方傳來:“你可知,你剛才那般做,極為危險?”
“抱、抱歉。”哎,她只顧玩樂,卻忘了自己是站在圍牆上的,真是糊塗蛋。
摟著莫憐細腰的強壯手腕緊了緊,段斐羽從不知道,人的身軀竟是這般溫暖,這原來就是他的孃親也從不曾給予的溫暖。
咬了咬牙,強制壓下心中的異動,推開懷中瘦弱的身軀。
從未擁有過的溫暖,段斐羽知道,在懷抱下去,是會中毒的。
它的毒性,強烈的,可以摧毀一個人的心房。
輕易的掩去原先的著迷,露出一貫的笑臉,道:“別在這耗著了,小道上有很多有趣的物品玩意兒,要不要去瞧瞧?”
“恩。”莫憐抿唇微笑,點了點頭。
一年一度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