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成的車,簡婕坐在她旁邊,說又有什麼商業活動,讓她去參加。
她聽著渾身都不舒服,感覺胸口很悶,喘不過氣來,隨口問起潛水俱樂部最近的情況,有哪些賽事。
“你怎麼還操心這些事?你又不能再參加比賽”
簡婕的話還沒說完,被季魚打斷。
“下個月斯賓塞島的比賽,我要參加。”季魚語氣篤定,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最後一次。”
“可興奮劑的事情還沒解決,你怎麼參加比賽?”
“我沒有服食興奮劑,任萍萍可以作證。如果她不出面澄清這件事,我會直接告訴媒體。”
“季魚,你是不是逼她做了什麼?她這兩天精神狀態很差。我們現在沒有你,就不能沒有她啊。不然俱樂部就撐不起來了。”
季魚想要反駁,賈永成按了一下車喇叭。
“興奮劑的事,我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已經請人在交涉,讓日本檢測局出具一個說明,你在國內再配合抽檢一次,能解決問題。就按季魚說的辦,斯賓塞島最後一次比賽,以後就不再參加比賽。我從南極考察回來後,會加入藍星海洋研究所,你來做我的助理。”
季魚雖然不想進研究所做什麼助理,但只要能參加比賽,她決定先保持沉默。
簡婕臉上是喜憂參半的表情,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無奈地搖頭:“這個肖勝景,真是鍥而不捨。一天十幾個電話,說什麼得到了民間環保組織的支援。不就是鯨魚,有什麼好拍的?”
簡婕要掛電話。
“等一下。”季魚手快,把她的手機拿了過去,按了接聽鍵,開門見山,“我是季魚。”
“季小姐,太好了。我要見你,只要你給我一分鐘,我一定能說服你加入我們的拍攝計劃。人類過渡捕殺鯨魚,全世界的民間環保組織都在行動,東方海洋守望者”
“我見你。”
電話裡消音了幾秒,忽然傳來歡呼的聲音,之後才是正常的聲音,跟她約定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季魚掛了電話,還給簡婕:“我們立刻去香港。”
簡婕臉上表情疑惑:“什麼意思?你答應給肖勝景出鏡,拍攝海洋生物保護的宣傳片?可這事沒多少錢,他們這是公益性質的拍攝。你還不如隨便去亮個相,去代言一個品牌什麼的。”
“這些事,等我參加完斯賓塞島的最後一次比賽再說。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但這次不行,我一定要去。”季魚語氣篤定。
賈永成一直沒怎麼說話,突然又按了一下車喇叭。
“季魚,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沒意見。但有一件事,你不能去做。”
“什麼事?”
“不要再上鯤鵬號。”
“為什麼?”季魚脊背瞬間坐直。
事實上,不問她也知道他會說什麼,無非是女孩子留在船上太危險之類的話。
季魚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更沒有說出她心底的那一絲希冀。
她決定,一切等她到了香港,見了肖勝景再說。
第22章
蒼茫無邊的大海,空寂無人,只有一艘白色的大船航行在海面上。
海坤站立在船尾,極目眺望遠方,始終沒有回頭,雖然海岸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旁邊何時多了一個人,他也沒有覺察到。
鄭淙在他身後站了好一會兒,一直沒見他回頭,嘴角一抽,搖頭無奈地苦笑,一手扶著欄杆,輕輕往上一跳,坐在了欄杆上。
兩個人一站一坐,誰也不說話。
泥鰍過來叫他們去吃早餐,叫了好幾遍,沒人吭聲,也不見他們動。
最終,還是枇杷給他們拿了些吃的送過來,他們也只是接著,各自無聲地把早餐吃完。
吃完早餐,鄭淙拍了拍手,跳下欄杆,放開嗓子唱歌,這次沒唱《水手點燈》,唱的是《笑紅塵》:
紅塵多可笑痴情最無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
只想換得半世逍遙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瞭
一身驕傲
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
將快樂尋找
鄭淙唱完一遍又一遍,最後被海坤打斷:“能不能換一首?不是你的歌,唱著不覺得彆扭嗎?”
“不是我的歌,難道是你的歌?”鄭淙沒好氣地懟回去,“這是我們逍遙派的歌,你們武當派的假和尚,懂個屁啊。”
海坤不說話了,隨他唱,反正他沒什麼感覺,不會像上次那樣,聽到季魚唱歌,莫名流眼淚。
鄭淙唱累了,終於停下來,雙臂撐在欄杆上:“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被季魚趕回來的?”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別說,沒人強迫你。”海坤終於轉過身來,背靠著欄杆。
他確實有些意外,鄭淙並不是那種搖擺不定的人。如果他堅決要留下,他不會反對,甚至會覺得,有他在,她會更安全。
“她說,如果我留在鯤鵬號上,我就是她的朋友,讓我幫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過她想過的生活。如果我上了岸,我就只會是一個陌生人。她健忘,很快就會忘記我們在鯤鵬號上經歷的事情。聽聽,這女人狼心狗肺都夠不上,她沒心沒肺!”
鄭淙氣得咬牙切齒,同樣轉過身來,倚靠著欄杆。他只說了前半段,後半段估計只會爛在他肚子裡。
“如果船長是衝鋒陷陣的將領,你這個大副就是鎮守後方的一把利刃。沒了你這把刀,下次再遇上危險,船長必死無疑。你一定不想他死。你也不是為了女人會拋棄兄弟的人,如果是,早幾百年你就離開了。所以,你註定屬於鯤鵬號。”
季魚一針見血地戳中了他的這一軟肋。坦白講,鄭淙決定下船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一點。
“老子要陪著你這個假和尚老死在這條破船上嗎?”鄭淙想起來就煩躁,雙手胡亂把頭髮揉亂,在甲板上來來去去,想著應該怎麼發洩一下。
“誰要你陪?你算老幾?”海坤語氣也不善,“鄭小姐也不過要你留十年,現在已經七年,也差不多了。到了南舟島,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看著你也煩。”
“我艹!不識好歹的傢伙,我今天一定要替季魚狠狠揍你一頓。”
鄭淙氣得一腳攔腰踢過來。
海坤隨手擋住,輕輕一推,把他推出幾步遠:“你沒這個本事。”
兩個人擺開陣勢,對打起來。
有人遠遠地看著,悄悄議論,這兩個人怎麼又打起來了?
泥鰍和枇杷正在廚房裡忙,聽到聲響,也被驚動,跑出來看。
枇杷大驚失色,要跑過去勸架,被泥鰍拉住:“放心吧,挑戰的人是水手哥,最後吃虧的肯定也是他。他想打過船長,下下輩子吧。”
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