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留下一部分人繼續守在原地。
原本已經接近東北方向兩個出口的年輕男人,分別從這兩個出口突圍不成功後,被迫往中心區退。
鐵叉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就不相信,這個男人有天大的本事,被困入籠子裡了,還能飛出去!
——
井字巷內。
海坤躲進一條狹窄的通道內,背靠在牆上,喘著氣,大腦迅速分析,他現在面臨的局面。
整個井字巷,大大小小的通道有無數條,像蜘蛛網一樣盤根錯節,一不小心,就會在裡面不停地重複已經走過的路。
但他仔細研究過,一直往一個方向走,或東,或北,中間會有干擾方向的岔道,但主方向不變,就能找到出口。
他兩次被人逼回來,就是最好的證明。說明他已經接近出口了。
海坤再外延聯想了一下,整個井字巷,有出口的地方,很有可能有八個,連線八個出口的路線,剛好就是一個“井”字。
海坤閉上雙眼,絞盡腦汁在想,如何從這八個出口中的任何一個出去。
要出去,就必須按照井字型的路線走,不會迷失方向。
但是,只要他一出現在主幹道,馬上就會有人逼過來,所以他確信,這個井字型的路線圖上裝了監控,所有的地方都在敵人的眼皮底下,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他既要避開他們的視線,又不得不走他們視線範圍內的路,這是很矛盾的事情。
如果只有鐵叉的人還好應付,他們不會真的對他動槍,但從剛才兩個出口逼過來的人中,他已經發現,有黑鯊的人混入其中,每次開槍,都動真格。
海坤休憩片刻,睜開眼睛,仰頭看天空。
沒有太陽,他不能計算出具體的時間,只能憑直覺猜測,現在的時間應該已經是下午,他在井字巷內已經被困了四五個小時。
如果天黑之前他還出不去,勢必要找食物,住宿地點,整個井字巷僅剩的幾戶住了人的房子,都在敵人的視線範圍內。
如果被鐵叉的人發現有人幫了他,一定會對這些人下毒手。
海坤心裡苦笑,這些想活捉他的人,還真是煞費苦心,找了這麼一個“籠子”!
突然,“砰!砰!砰!”接連三聲槍響。
海坤憑直覺躲避,側身倒地,手撐在地上,緩衝倒下去的慣性,就著地面,接連滾了好幾圈,一直滾到九十度方向的另一條小巷內。
他原來所在的位置,牆壁被子彈打穿了三個孔。
黑鯊的人又出現了,在沒有裝監控的地方,他們竟然也能找到他。
原本最安全地方,現在變成了最危險的地方!
海坤迅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主幹道的小巷內,很快又遇到了圍攻的人。
這些人學聰明瞭,知道打不過他,不讓他近身,只用槍把他往中心區逼進。
海坤擔心開槍的人裡面混有黑鯊的人,不敢不躲避。
最終,他一步步被他們逼到了整個井字巷的中心區一個廣場,從八個巷道口,黑壓壓地圍過來一批又批的人。
他估摸著,至少有上百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頂著鍋蓋頭的男人,突然定住,舉起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所有的人都停下來,圍成了一個圈,幾乎是裡三層外三層,彷彿監獄裡密不透風的高牆。
鍋蓋頭剛要開口說話,“砰!”,突然又一聲槍響,子彈剛好打在鍋蓋頭的腦門上,鍋蓋頭瞬間斃命。
人群開始變得混亂,紛紛在尋找開槍的人。
海坤趁機混入人群當中,開槍的人是遠端射擊,槍法精準,一定是黑鯊的人,埋伏在某棟舊樓裡。
“砰!砰!”又是兩聲槍響。
站在海坤附近的兩個人,應聲倒地。
他的槍早就沒有子彈,隨手奪了其中一個人的手槍,順著槍聲傳來的方向,連開兩槍。遠遠傳來“啊”的慘叫聲。
廣場上的人很快意識到,躲在背後開槍的人是針對他的,原本不敢對他開槍的人,都向他舉起了槍。
只有少數幾個人在喊,他們的鐵哥要活捉他,不是要死的!
海坤正準備趁亂逃走,從南面的兩個出口,突然開過來兩輛摩托車,像箭一樣,飛速衝入人群,來回轉了兩圈,把圍在他兩邊的人往後逼退。
開摩托車的兩個人分別是鄭淙和泥鰍,泥鰍背後,還坐著一個女人。
摩托車停下來,鄭淙和泥鰍分別抗著一把a一k一4一7一衝一鋒一槍,對著圍過來的人。
海坤看到這三個人出現,心情是矛盾的,看到鄭淙和泥鰍,有些激動,他們能出現,說明他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可看到季魚,他氣得咬牙切齒。
季魚卻衝著他笑,沒有叫他,什麼也沒說,許是因為激動,俏麗的臉龐紅彤彤的,兩邊像各有一團火在燒。
“船長!”最後還是泥鰍衝他大叫了一聲。
海坤二話沒說,大步跑向泥鰍開的那輛摩托車,從他手中接過車和槍。
泥鰍大步跑向鄭淙的車,跨坐在了車上,把鄭淙手中的槍接過來,繼續對著還在掙扎著,既不敢向前,也不甘心後退的人群。
“喂,兄弟,給句話,怎麼走?原路返回不現實,人太多。”鄭淙回頭看向海坤,笑著吼道。
“跟我走。”海坤已經啟動車子,扭轉車頭往左手邊轉。
“任萍萍給我畫了張地圖,西北方向的兩個出口,通向南舟島的天堂峰,地勢險峻,比較容易擺脫追蹤者”
季魚還沒說完,車子幾乎在她說話的同時,已經飈了出去,衝向西北方向的通道口,和她說的是同一個方向。
她雖然不確定任萍萍說的是真是假,但就像鄭淙說的,原路返回確實不是最佳選擇,雖然來路他們已經很熟悉,攔截的人也少。
但出口連線到鎮上,萬一這些人一直追蹤他們,到了鎮上人口多的地方,差槍走火,很容易造成無辜傷亡。
顯然,海坤也是這麼考慮的。
他朝她微微回頭:“抱緊我。”聲音裡還有些許怒意,更多的卻是溫柔。
季魚看著他英俊的側臉,笑著抱緊了他的腰。
他們的車子一動,原本被驅散的人立刻蜂擁圍上來,想要擋住他們。
海坤腳踩油門,車子成s型向前快速行駛,彷彿一道閃電,把四周蜂擁過來的人群,從中間劈開。
鄭淙開車的速度同樣很快,飛車這種事,他很多年前就玩得非常熟練了。
比起海坤的穩重,他更有一種無所顧忌的流一氓一範,一路晃過來,撞翻了一堆人,他趁機起鬨,很興奮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在逃命的人。
幸虧泥鰍也不是個膽小的人,只是偶爾提醒他,讓他小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