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開了，道，“你這個點應該在網咖的。”

燕悠然大大方方走了進來，“我把網咖的工作給辭了。”

姜姍把門合上，“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夢想，我現在想要實現這個夢想。”燕悠然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姜姍挑眉，他的夢想難道不是光宗耀祖嗎？他到現代了，應當是實現不了這個夢想了。

她還是很配合地問了一句，“你的夢想是什麼？”她猜他的夢想，應該和他的打算掛鉤。

燕悠然手輕握成拳頭，抵在唇上咳了聲，“在我幼時，嚮往快意恩仇的江湖，因此取了個名字叫悠然見南山，偷偷寫了兩本武俠本子。可惜被我父親給發現了，他逼著我把它給撕了，罰我跪在祠堂裡抄了十遍《論語》，我理解他，在九黎王朝，這本就是不入流的職業。我一個世家子弟，連看都不應該看它，讀聖賢書才是我最最正確的選擇，所以我把它放下了，可現在時代不同了，”說這話時，他的眼睛裡迸發出異樣的神采，“我瞭解過了，現在紙質出版式微，但網路文學卻是一片欣欣向榮。只要寫得出彩，月入上萬不是夢。”

聽到這裡，姜姍明白了他要電腦的用途，是打算碼字的。

姜姍坐在了他的對面，提醒道，“月入上萬的畢竟是少數，大部分寫手都不能靠寫文養家餬口。”

“我與他們不一樣，”燕悠然對姜姍的話不以為然，下巴微微揚起，“無論是從文筆，還是情節設定來看，我定會比他們寫的出彩。我相信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

姜姍見過他寫的詩詞，的確出彩。只是這詩詞，到底和小說是不一樣的。她又想起他極佳的學習能力，或許應該對他有一絲信心。

她問，“你想好在哪一個網站發展了嗎？”

網上有許多文學網站，每一個網站的風格和受眾物件都不盡相同。

燕悠然淡淡道，“我簽約了，在晉江。”

一聽是在晉江，姜姍覺得很是詫異，“我沒記錯的話，晉江是女性文學網站，你要寫一個純純的戀愛故事嗎？”

燕悠然搖頭，“當然不是，我會選擇晉江是因為它的合同對寫手來說，還算公平，”他眯了眯眼睛，“我要寫的是小吏之女一路披荊斬棘，當上皇后之後，又殺了皇帝，最終站在皇權至高點的故事。這部小說是小人物的奮鬥史，又集合了宮鬥，朝鬥，定會受歡迎的，”他輕蔑地說道，“我看了幾部宮鬥，朝斗的代表作，裡面描繪的鬥爭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兒戲的不像話。我今個兒就讓他們看看，權力中心的鬥爭到底是怎麼樣的。”

姜姍喝了口水，看他神采飛揚的臉龐，開始相信他能寫好那本書了。這燕悠然自小飽讀詩書，文學底蘊深厚。他雖是落魄世家子弟，但家族底蘊深厚。他又是燕家長子，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熟知朝廷鬥爭的套路，宮廷秘事也知道不少。他是一個能把權謀之術玩得很溜的人，若是她沒有穿越過去，改變他的人生軌跡，他會成為首輔。更加了不得的是，他一介文生，後來還去帶兵打仗，取了叛變趙王的首級。

可聊了半天，姜姍依舊不知道他大晚上來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燕悠然手放在沙發扶手上，食指在上頭有節奏地點著，終於進入了正題，“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用手機碼完了一章更新，卻發現這裡不是網咖，沒有可供我免費使用的網路，”他輕笑，“我在501的客廳搜到了一個叫“這是朕打下的江山”的無線網路名稱，我猜應該是你，就想過來問問你家的無線密碼是多少。”

“那個不是我。”

“嗯？”燕悠然覺得這個名字，一看就是姜姍的取名風格，還用了她名字的諧音。

“你為什麼打我嚶嚶嚶,我家的無線網名稱是這個！”

燕悠然一言難盡地看了她一眼，“那密碼是多少？”

“人家可是小仙女，用拼音，”姜姍補充道，“別忘了加上句號。”

“哦！”燕悠然全程冷漠臉。

燕悠然問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起身同姜姍告別，“我回去了。”

姜姍說：“你拿手機了嗎？最好還是在這邊更新了吧，你那邊訊號挺弱的，我覺得你的文章可能不能順利傳送出去。”

燕悠然剛剛站直的身子，又坐了下來，“那便依你吧。”

他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那個叫“你為什麼打我嚶嚶嚶”的無線，當輸入“人家可是小仙女的”的密碼時，嘴角抽搐。

他三兩下就把章節給發出去了，他抬起頭來，正要和姜姍道別，卻發現對面的座位空空如也。

燕悠然見到鄭澄正在看電視，試探地問道，“你現在對姜姍可還有一點恨意？”

“自然是有的。”鄭澄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回答道。

燕悠然心下一喜，還有恨意便好。他並沒有因為姜姍幫他安排了住所，而徹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在他看來，姜姍對他造成的傷害，是不能用物質條件可以彌補的。

“你可知道我為何不能靠近她？”

鄭澄搖了搖頭，“不知道呢。在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她還有這項技能，”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問道，“若是你能靠近她了，你會怎麼做。”

“我自然是……”燕悠然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他心裡的想法是要懲罰姜姍，讓她感受到自己的那時候的痛苦。但到底該怎麼做，他卻是沒想好。

他在這個世界初次見到她時，是想要殺了她。後來知道她是為了完成系統佈置的任務時，心中的殺意慢慢消退了下去，他知道人為了活著會做出什麼事情。但她毀了他的前途和名聲，這件事情依舊是不可原諒的。燕悠然垂眸。乾脆拍她的□□，上傳到網路，再配上一些露骨的語言？他知道如今的網路暴力有多嚇人，她的名聲定會毀了的。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決了，女孩子家的名聲比男孩家重要多了，萬一她以後嫁不了人了想不開自殺怎麼辦？逼死她可不是他的本意。要不然靠近她後打她幾拳？這個想法又被他否決了，他是個青壯男子，姜姍一個嬌弱女子，沒捱上兩拳吐血了怎麼辦？要是留下來暗疾影響她後半生的行動就糟糕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燕悠然從未如此優柔寡斷過，他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

報仇難道不應該乾乾脆脆嗎？像他這樣為仇人考慮諸多的人大概是沒有的。

燕悠然頗有些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心想，乾脆不報仇得了。

既然姜姍想要做一個好人，他便成全她吧。若是她違背了她所說的話，他便不再手下留情了，他心下有了決定。

燕悠然剛想回答鄭澄，就聽到背後響起了姜姍的聲音，她溫溫柔柔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