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簡東馳病了,他渾身發燙,高燒不退,半夜竟然燒的昏厥過去。
簡東馳的這場病來勢兇猛,毫無徵兆。躺在床上整整兩天不曾睜眼,水米未進,只靠吊瓶維持身體營養。
金谷川將簡東馳的病因歸咎於與永吉打球受了風寒,安排護士日夜看護,悉心照料,自己也常常守在簡東馳床前。
這段時間以來金谷川很少有機會這麼近距離的仔細審視簡東馳,病床上的年輕人雙頰泛紅,英眉緊鎖,燒的發燙的身體蜷縮著,乾枯的嘴唇失去了往日的紅潤。
金谷川有些心疼的掖了掖被腳,然後張開雙臂就這麼隔著被子抱住了簡東馳。
滾燙的溫度讓金谷川心情沉重,他竟然回憶不起來,簡東馳以前生病是什麼時候。自己怎麼從來沒有留意過?九年多了,這肯定不是簡東馳第一次生病。這個少年生病的時候自己都在幹些什麼?金谷川心裡滿是悔意和歉疚,就連玉叔悄悄推門進來都未曾發覺。
看到金谷川俯身摟著簡東馳,玉叔沒有打攪。直到金谷川起身,玉叔才輕咳了一下說道:“燒已經控制住了,會長不用太擔心。”
“他以前也常生病嗎?”金谷川輕聲問到。
“剛來的那兩年身體一直不好,小病不斷,以後就好多了,也長高了,身體強壯了不少。”
“他生病的時候你跟我說過嗎?”
“說過的。”
金谷川苦笑:“我竟然都沒印象。”
“會長的確錯過很多。”玉叔直言。
“十六歲到現在,一個人的日子不容易吧?”金谷川像在自言自語。
“開始很難,他甚至想到過自殺。”玉叔坦誠相告。
“是嗎?”金谷川一驚:“為了什麼?傷害到自己了嗎?”
“為什麼不知道,只是那時候他很沉悶,很少說話。那次是我發現了他似乎有這個意圖,找了很多機會開解他,慢慢打消了他的這個念頭。”
“謝謝玉叔,替我做了很多。”金谷川回想起自己那個時候的輕狂冷漠,一股恨意湧上來,閉上眼睛狠狠的嘆了嘆氣。
“我是不是已經沒有機會了?”睜開眼睛的時候金谷川心情沉重的問玉叔。
“機會不多。”玉叔並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我該怎麼辦?”
玉叔沉吟了一會慎重的說道:“以心換心,換的成換不成就看天意了。”
“老天還會給我機會嗎?”金谷川明顯很擔心。
“是人都會犯錯,特別是年輕人犯錯通常都會被原諒的。”玉叔試著讓金谷川不那麼沉重,轉移了一下話題:“會長今天還要去廚房做東西嗎?”
“還要去,現在除了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自己還能給他點什麼?”最近金谷川一直跟陶嬸學習製作麵食,因為聽說來自北方的簡東馳最喜歡吃的就是麵食。
“也好,簡少爺這一兩天也該醒過來了,能吃到會長親手下的面了。”
“不要告訴他是我做的,也囑咐廚房的人不要提起。”
“會長不想讓簡少爺知道自己為他做的事?”玉叔很疑惑。
金谷川再次苦笑:“這算什麼事,比起我之前對他的傷害,他知道了定然笑話我矯情。”
“知錯能改就是善。多記人的好,忘卻他人缺失,簡少爺也是懂道理的人。”眼見金谷川日益動情,玉叔對這兩人的牽掛也一天多過一天。
手心手背都是肉,金谷川是玉叔看著長大的,簡東馳更是玉叔的孩子,這兩個人哪一個難受玉叔都跟著擔憂。可是事情真的就能如每個人所願的發展嗎?
看著病床上的簡東馳和一臉急迫的金谷川,玉叔知道,金谷川的感情瞞不了多久,簡東馳剛強的內心又是否真的能接受呢?
如今已是懸崖的邊緣,玉叔默默祈禱但願不要發生兩敗俱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