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陶然抿抿嘴,把香皂拿到花灑下面衝了,衝了好一會才繼續用。男人洗澡,也要注重區域性衛生,越是私密部位越不能放過,這些都是他父母從小教給他的。他免不了也要仔細洗一洗。本來覺得盛昱龍用他的香皂還只是有一點不適應,等到自己往區域性區域打肥皂的時候,這種不適感陡然變強起來了,他覺得有點不衛生。
不過剛才剛說了盛昱龍一頓,給他倆膽子他也不敢再說。畢竟不是自己的父母,有些話還是要藏到肚子裡。他是來借宿,六叔再親,到底也不是親叔叔。
他聽說住在一起的人,時間久了,生活習慣都會互相影響。也不知道將來是盛昱龍跟著他越來越講究,還是他被盛昱龍影響,沾染了盛昱龍的氣味,變得越來越不拘小節。
盛昱龍上廁所的時候發現洗手間裡又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了。亂搭的毛巾也被疊整齊了,洗臉池前的架子上,兩個水杯擺的整整齊齊,就連牙膏牙刷的方向也一模一樣。
簡直整齊到讓人想笑。而陶然蹲在地上,正在洗他們倆脫下來的髒衣服。
“有洗衣機。”他提醒陶然。
陶然背對著他,說:“內衣要手洗才好啊。”他說了八百遍了。
盛昱龍“哦”了一聲,解開褲子撒尿,不知道為什麼,陶然忽然覺得那尿聲又粗又重,嘩嘩啦啦的,叫他老是忍不住想一些有的沒的。等到盛昱龍出去之後,他就把洗手間的格子窗給推開了,把洗手間的門也開啟,通風。
第21章 春意滿┃三月中下旬,無雨
盛昱龍除了當年在部隊上不得已,其他時候從來沒自己洗過衣服,他沒那麼講究,什麼衣服都直接往洗衣機裡扔。
飯自然也是沒做過的,都是在外頭吃。單身漢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他就是什麼樣的。
如今託陶然的福氣,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周強來他們家的時候問說:“是不是再等幾天進你們家都得脫鞋了?”
地拖的那麼幹淨,他那髒鞋都不好意思往上踩。
“都是陶陶收拾的,他愛乾淨。”盛昱龍說,“我要的東西帶來了麼?”
周強就把剛託人蓋好章的檔案交給了他:“可費了不少事,其實直接找你家老爺子多好,多省事。”
“關他什麼事。”盛昱龍叼著煙,坐下來一條一條地看上頭的條款。周強朝家裡看了一圈,問:“陶然呢?”
“房裡看書呢。”
“乖乖,可真用功,週末也不休息。”他說著就去了陶然房間,隔著上半層玻璃模糊看到陶然坐在窗前看書,腰板挺的筆直。
他回來笑著說:“你別說,還真像陶大哥的兒子,那身板挺的,跟當兵的似的。”
陶然身上也就這點像陶建國了。
《傲慢與偏見》比《飄》讀起來更輕鬆愉悅,字裡行間全是戀愛的味道,完全是言情小說的套路。陶然一整個週末都用來看這本小說了,作業都是週日晚上趕的。寫完忍不住又看,本來打算看半小時就睡,結果一看就上了癮,一直看到凌晨兩點多看到完結才睡下。第二天掙扎起來,好歹沒晚了上學,只是一上午都沒精打采的,數學課上還睡著了。
柳依依問:“你昨天沒睡覺麼,怎麼那麼困?”
“我看小說呢。”他說。
柳依依跟他同齡,但是女孩子要比男孩子早熟,而且柳依依家庭氛圍更為開明,她初中的時候就讀過這些外國名著了,陶然說的《飄》和《傲慢與偏見》她都看過。
“我也特別喜歡簡奧斯汀,”柳依依說,“她的傲慢與偏見,與伊麗莎白的南方與北方,是我最喜歡的外國愛情小說了。我家還有傲慢與偏見的光碟呢,你要麼?”
“電影麼?”
“電視劇,但是不長,跟電影差不多,BBC拍的,很好看,你要看等放學了,跟我去我家裡拿。”
下了晚自習之後,他回去的時候就順便去了一趟柳依依家裡。柳依依的爸媽都在家,他們是中學老師,兩個人都戴著眼鏡,看著極為和藹,還請他一起去吃宵夜。
陶然當然不肯,拿著光碟從柳家出來,柳媽媽似乎對他很滿意,笑著對柳依依說:“小夥子長的真精神。”
陶然自己買了份滷麵當夜宵吃。買的時候又看到了紅旗影院大門口貼著的海報,這一回他走過去看了一眼,見上頭寫著“泰坦尼克號,好萊塢巨片”等字樣,不過海報的內容卻換了,他上一次見到還是男女主依偎在一起的照片,這一次改成了男主從背後抱著女主,倆人要親非親的,旁邊一行字,說即將上映。
那就是還沒上映。
雖然片子還沒上映,但他們班裡已經有人提起這個電影了,說是報紙上都登了,國家領導人都對這部電影讚賞有加,還在中南海放映了呢,就等確定了內地上映日期了。
陶然回到家裡就看起了《傲慢與偏見》,他特別愛歐洲那個時代的故事,清清冷冷又透著欣欣向榮,紳士優雅又充滿人間煙火氣。他一看就入了迷,直看了兩集,要不是盛昱龍回來,他能看通宵。
“還沒睡?”盛昱龍有些意外。
“就準備睡了。”陶然關了電視,說,“這個也是外國名著改編的。”
盛昱龍其實根本不管他這些,他要去廣州幾天,這一次特地跟陶然說了一聲:“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是有事,就找你強叔。”
陶然笑著說:“你又不是頭一回出門。”
他來長海市這麼久,盛昱龍不在家的日子遠比在家的日子要多,幾天不見人也是常事,而且從不告訴他,他都習以為常了,如今突然事先通知他一聲,他倒有些不習慣,想了想說:“六叔你也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盛昱龍點點頭,沒多說什麼。第二天早晨陶然醒來,發現他床頭多了幾百塊錢。
以前盛昱龍雖然也常不在家,但他什麼時候走的陶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陶然也不知道,所以即便他不在家,陶然也沒能完全感受到自由自在的感覺,這一回知道盛昱龍出差的時間,感覺特別爽。
天氣漸漸地開始暖和,暖氣卻還沒有停,陶然有時候洗了澡就穿個內褲短袖的在家裡晃盪,每天晚上幾點睡都可以,也不怕睡晚了有人知道,更不怕打擾到人,總之就是身心自在。
週末的時候陶然和柳依依他們去東河公園春遊。
天氣轉暖之後的週末,公園裡人非常多,黃嵐見很多人都在坐遊船,提議他們也去:“這天河上的風也不冷了。”
他們就買票上了船,從揹包裡掏出麵包瓜子和汽水,一邊吃東西一邊聊著天。陶然發現黃嵐總是挨著自己坐,便一直側身朝外坐著,看著遠處不遠的遊船,結果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餘和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