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稱道，用一種聽起來一點都不‘沒事了’的口氣。“試著睡一下。我會在這裡。”Sebastian點點頭，依偎向他。沒有幾分鐘他就睡著了。

Sebastian醒來時，Chris還在原來的位置上——胸膛枕在Sebastian的頭下，一條手臂緊摟著他的後背——但顯然他並沒一直都在。床頭櫃上涼著一碗湯，旁邊是一杯像紅莓汁的東西。

Sebastian不喝紅莓汁。他立刻就對Chris出去給他買果汁的想象感到驚訝。他偷偷地笑起來。聽到聲音，Chris的手梳過Sebastian的頭髮。Sebastian好奇就在Sebastian躺在他身上睡覺的時候，他像這樣醒著坐了多久。他抬起頭，對著Chris微笑。“我是……得了感冒在家休息嗎？”

“差不多。”Chris嚴肅地回答道，Sebastian的笑容沒了。Chris摟著他的手抓緊了。“我很抱歉。”片刻後他說道，而Sebastian因為他嗓音中的顫抖而緊繃起身體。“我根本不該那樣丟下你。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我沒 —— 我不……”

“沒關係。”Sebastian回答道。“是我發傻了。”

“並不是。”Chris說著，那堅定的口吻讓Sebastian無法爭論。“是我……我不應該離開你。”沉默在他倆之間蔓延開來，最終Chris輕輕推了下他。“來吧，吃些東西吧，坐起來。”Sebastian坐起身，伸出手，Chris卻沒將碗遞給他，而是送過一勺湯來。

Sebastian猶豫了一下後，傾身任Chris將勺子送到他嘴邊。他任由Chris餵了他半碗湯後說：“我可以自己吃，你知道的。”

“考慮到你崩潰的嚴重程度，你的運動技能恐怕仍然十分混亂。”Chris回答著，又送過來一口湯，無聲地看著Sebastian嚥下去。“我可不想看著你打翻了碗，把熱湯撒在身上，弄得到處都是。”

Sebastian皺起眉，而Chris又送過一口來。“相信我。”

Sebastian相信。他永遠相信。

他又吃了幾口後，Chris說道：“你到底 —— ？”Sebastian早在Chris住口之前就聽出了 在想什麼啊，縮了縮身。

Sebastian無法回答。他所能想到的只有自己是多麼大的一個傻瓜，所以什麼都沒說。Chris再次嘗試。“你嚇死我了，Seb。我知道是我搞砸的。我知道。可我告訴過……”他氣息不穩地喘了口氣，然後改口繼續道：“如果你一開始就打算要無視，為什麼還要向我要求許可？”

“我不知道。”Sebastian對著自己的膝蓋痛苦地說道。

“你可能會受到嚴重的傷害。你不能隨便找個人就做這種事，okay？”Sebastian點點頭。“如果你需要——”Chris又喘口氣。“如果你需要其他人，你需要找個……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的人。Okay？”

Sebastian又點點頭，Chris的拇指撫摸過他的喉嚨根部的面板時，他的呼吸哽住了。“不管你找的人是誰，他的的確確弄傷了你。”他輕聲說道。Sebastian皺起臉，意識到那傢伙肯定是留下痕跡了。他喜歡那個痕跡沒有蓋住Chris的痕跡。

他抬起手，Chris似乎立刻就意識到了原因。“就在這裡。”他說著，一根手指沿著Sebastian的喉嚨根部畫過。“穿幾天帶領子的襯衣，okay？”Sebastian點點頭，指頭摳住Chris留在他脖子上的那個淤痕。

“只要件高領衫或是化妝品就能遮住。”Chris說道，而Sebastian分辨不出他的口氣是更接近挫敗還是更接近驕傲。Sebastian微笑起來，但Chris握住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他們就——丟下你一個人？就那樣大門敞開？”

Sebastian搖頭。“不 – 他只是嚇著了。”看著Chris臉上的表情，他努力解釋著。“他並沒……就在我 – 我開始變得不安的時候，他以為我有男朋友就跑掉了。”他看見Chris繃緊了身體。“對不起。”他又說道，蜷縮起雙膝。“對不起我發脾氣了。對不起我撒謊了。對不——”

“停下。”Chris將碗放到床頭櫃上，然後端起那杯果汁。“來。”他微微仰起Sebastian頭，Sebastian感激地抿了幾口。“你無需感覺抱歉，Sebastian。我會照顧好你。”

Sebastian重重吞嚥了一下，他開始喉嚨發緊。“為什麼？”

Chris將他從枕頭上拉起來，並下床幫Sebastian站起身。“因為我承諾過我會的。你 – 你想自己衝個澡嗎？”

不確定該怎麼回答，Sebastian就只是瞪大眼睛看著他。他想要Chris給他洗澡。也許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機會了。他隻字未吐，可Chris似乎就明白了。

“好的，來吧。”Chris幫Sebastian站起身，手一直放在Sebastian的後腰上，前往浴室的過程中在Sebastian步伐不穩時會反射性地抓住他。

Chris給他洗著頭髮，他倆一語不發，但等Chris開始洗他的面板時，Sebastian從他手裡搶過浴巾開始用力擦洗留在他喉嚨上的那個淤痕。“Sebastian。”Chris輕柔地呵斥道，從他手中取回浴巾，“它會消失的，沒關係。”

“不要！”

“變淡了。”Chris理解地說道，溫柔地擦洗它，就像他也希望會那麼容易一樣。“不會存在太長時間的。幾天而已。”Sebastian深吸了口氣，喉嚨開始發緊，Chris立刻緊張地收回手。“你想要我留你獨處嗎？”

“不要！”

Chris被嚇了一跳，但並沒有走開。Sebastian覺得很可悲，祈求Chris坐在他身邊，就好像他只有四歲大並且剛剛從噩夢中驚醒。Chris沒再說任何話，但回去繼續給他洗澡了。一會之後，他用手指梳過Sebastian的頭髮，感覺一切幾乎又恢復正常了。

等他爬出浴缸時，Sebastian有點驚訝地意識到自己腳下仍然有點不穩。Chris握住他的雙肘，讓他站穩腳跟。“我曾試圖告訴過你，”他說道，不帶一絲怨恨。“這是一次嚴重的崩潰。”Sebastian無法直視他的眼睛，Ch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