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就冉生出一種既親近又悸動的感覺。更加令他不解的是,為何他每一次都會從許微白身上看到溪曉的影子。
苦笑了一會兒,沈映冉把姚潔送過來的《死亡預告》前幾集的整合CD放進了抽屜,心裡響起一個警告:還是不要關注他太多吧,也許是自己太想念溪曉,才會不自覺要尋找一個替身,然而,沒有人能替代他的曉,誰也不行。
靜靜地仰躺在椅背上,胡思亂想了片刻,沈映冉拿起了電話,撥出一個號碼。“幫我查一查許微白的資料,最詳細的,包括他的日常習慣和喜好,嗯……”
倘若那個孩子是故意模仿溪曉,想引起他的注意的話……沈映冉再次看了一眼相框,溪曉,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被騙的。
他還不知道,門外不遠處,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已經注視了他十幾分鍾。
手指撥動輪椅,許微白默默轉身,臉上覆雜的神情被昏黃的光線籠罩著。本以為自己看到他痛苦內疚的樣子會輕鬆許多,舒暢許多,可是心為什麼依然鈍痛。習慣性的嘆息聲在電梯裡蔓延開來,摸了摸自己微燙的臉頰,許微白想到自己今天不能就這樣回家,如果被脾氣古怪的許錦嚴發現自己被打,以他那樣古怪陰冷的性格說不定會命令他馬上解約,或者是陰狠地在生意場上給沈映冉下幾個絆子。就算兩人相互看不順眼,許微白也是許家唯一的繼承人,經常將家族名譽掛在嘴邊的許錦嚴,如何能容忍侄子被人甩耳光?
思及自己也有被人特別維護的一天,許微白輕笑起來。雖然許錦嚴惹人討厭,但多了一個家人的感覺,對於前世是孤兒的他來說,實在是件很微妙的事情。如有可能,他還是希望能和這個叔叔和平相處。
也許自己可以在錄音室講究一晚上吧?不過沒有冰袋敷臉,第二天臉頰腫的更厲害就不好辦了,如何是好呢?
許微白為難地皺起眉頭,小嘴也嘟得老高。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他一仰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怔了怔。
沈灼希手撐電梯門,臉上的表情百無聊賴,意外地看見許微白那一秒,整個人卻都精神煥發起來。
“白白,你還沒走啊?”沈灼希笑呵呵地走進電梯,繞道他身後,將他推了出來。“工作還沒完嗎?可是我看錄音室已經沒人了啊。”
“你怎麼知道沒人了,經常鬼鬼祟祟在這裡出沒嗎?”許微白有心思為難他,刻意壓低了嗓音,變化了聲線。
沈灼希一下子急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啊,白白。我只是想看看你,哪怕是遠遠的看一眼也行。我答應過的,如果你不允許我絕對不出現在你面前……”
“那你怎麼又出現了?”
“這不是碰巧嗎?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呢,沒想到就碰見你了,這說明我們很有緣分不是嗎?”衷犬聽的出來主人沒有責怪的意思,立即自說自話起來。
許微白淺淺一笑,沒有回答。他還在思考要不要回家這個問題。
忽的,輪椅停了下來,被沈灼希猛然轉了過去。“你的臉怎麼了?白白,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有人打你?”他的情緒激動極了,焦慮的目光不停在微白臉上上下移動。“誰打了你?竟然敢打你!!那個人在哪——”
從未看過沈灼希如此生氣,許微白的心口不知不覺漸漸有了溫度。“算了,沒事的。是個看我不順眼的人,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了。”
“可是,都腫這麼高了!你怎麼可能沒事?告訴我是誰打了你,我在這個公司雖然沒什麼地位,但是我可以找人幫你!太可惡了,那人怎麼下的去手?”沈灼希怒氣衝衝地說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伸出手來,動作異常輕柔地觸控著微白的臉頰一下。微白縮了縮了脖子。
“弄疼你了?”沈灼希懊惱地問道。
“不太疼了,你幫我買冰袋來吧,敷一下臉就會好的。”許微白偏了偏頭,有點兒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那種溫柔如水的疼惜眼神,使他心亂了。
沈灼希連忙起身,“好,我馬上去買。然後,等下我送你回家吧,今天你沒叫司機來接嗎?最好回到家裡讓人給你多敷幾個小時,要是還腫就得看醫生了。”
“我不回家。”許微白拉住他的手腕,“這個樣子,不想被家裡人看到,會……比較麻煩。”
知道他家庭背景的沈灼希頓時明白了。要是被許家人知道他在G&C受了欺負,應該不止被興師問罪這麼簡單。他這麼喜歡這份工作嗎?
“那怎麼辦,你難道想在公司呆一晚上?晚上溫度下降會很冷的,這裡又沒有可以睡覺的地方,藝人宿舍也沒有多餘的房間了……白白,要不,你到我家去吧?”沈灼希又蹲下身來,怕他有顧忌又保證道:“我家有客房,不用收拾就可以住,你放心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情,只想好好照顧你。就去我家吧,好不好?”
“這……”許微白猶豫了半天,低聲回答道:“那好吧,可我該怎麼跟家裡人說……”
“就說你得錄音到凌晨,晚上在G&C給藝人安排的宿舍留宿好了,很多藝人都在公司住的,只要你明天打個申請報告,公司就會給你安排。到時候,你家人不會懷疑的。”聽聞白白答應去他家,忠犬臉上的擔憂和陰霾一掃而光。
許微白想了想,心說也只好這樣了,掏出電話打電話回家,幸好是管家接的,沒有追問他什麼。看來許錦嚴還沒回家,應該沒空過問他這點小事。他輕輕吁了口氣。
車子只開了大約半小時,沈灼希的家到了。看著窗外高檔電梯房小區內夜晚通明的霓虹燈,許微白對沈灼希的疑問又多了一分:這傢伙剛進公司就有錢住這麼豪華的房子嗎?看很可能是個二世祖,不過幸好他不像有的二世祖那樣愛炫富,性格也不算傲慢。
忍耐著沒有在抱著小美人的時候吃豆腐,沈灼希心跳加速臉色發紅地將人帶進了自己家。看到從裡到外,幾乎每樣傢俱,包括燈具、窗簾都是純白色的許微白費勁地眨了眨眼,奚落道:“還真是白的刺眼,你以為自己是天使啊,把一個好好的房子弄得跟太平間似的。”
O(╯□╰)o沈灼希苦惱地抓了抓耳朵,“我覺得挺好看呀,白白不喜歡,那我改天把傢俱都換掉好了……”
換什麼換呀,幹嘛換,我又不是這裡的主人。許微白不由得好笑地橫了他一眼,然後看了看腳下的梨木地板。“你抱我進去吧,我可不想輪椅把你家地板給蹭花了,到時候我還得賠錢。”
整個都換掉就無所謂啊,只要你高興!沈灼希傻笑著抱起微白,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