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豎了起來,原本巨大的身體因此而越發膨脹,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一段一段剝落了下來。
這種突然的轉變讓易楚有點回不過神來,直到法雷爾拔出槍,危險的紅色射線打在兔子身上,巨大化的兔子身上浮起了一層半透明的膜狀物質,整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後變成了兩個巴掌大的小兔子。
“最新款的鐳射槍,陛下友情贈送的試行款。”法雷爾把玩著手上的槍械,像是介紹給易楚聽。
“這隻兔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易楚遠遠地看著滿地打滾嚶嚶哭喊要回家的兔子問道。
“拉姆星的兔子,危險物種,暴走狀態時可以以肉體來抵擋科技武器的攻擊,非常強大的防禦力。我建議趁它現在處於暴走之後的虛弱期,將它……”法雷爾拿槍頭抵著兔子的腦袋,“砰~宰殺下鍋,接下來的一週我們都不缺肉,還可以賣到菜市場小賺一筆。”
兔子嚎啕大哭,渾身的白毛都滾得一團灰:“不要殺我,我很值錢!媽媽會付你們贖金,我很值錢!”
“會說話的兔子,確實很值錢。”易楚看著可憐的兔子說道,“不過……我有說過要綁架它嗎?”
“沒有,親愛的,我們剛才是在討論宰殺它的問題。”
“可它看起來怪可憐的。”易楚拿手指戳了戳兔子的耳朵,兩根長長的耳朵害羞地蜷縮了起來,像是含羞草一樣。
易楚覺得自己的屬於藝術的內心裡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覺醒了。
“好吧,你不覺得……它有點可愛嗎?”易楚用商量的語氣對法雷爾說。
法雷爾用看異形的眼神看著他:“你確定?”
“也……也許。”
法雷爾蹲在兔子面前,用審視意味的眼神看著兔子,灰撲撲的髒兔子把自己縮成一團,努力把自己催眠成沒有四肢的一隻毛團,十足的可憐樣兒。
易楚覺得內心的有什麼東西就要冒出來了。
“我不介意你暫時飼養它,畢竟它值很大一筆贖金。”法雷爾乾巴巴地說,一把拎住兔子的耳朵將它提了起來,“雖然它是個禁止投餵的危險生物,不過如果只是投餵青菜和胡蘿蔔的話……反正我也不愛吃那兩樣。”
易楚聽出了法雷爾話裡的彆扭的不情願,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兔子可憐兮兮地在法雷爾手裡裝死,一動都不敢動。易楚抱起兔子舉過頭頂仔細打量了一番:“看起來和地球的兔子也沒有什麼區別嘛。”
“沒錯,肉的味道差不多。”法雷爾陰測測地補充著,嚇得兔子又縮成一團。
“膽子也一樣小。”易楚看著可憐兔子說道。
“I wanna go home,mam。”兔子嘟噥著。
易楚戳了戳兔子的鼻子:“所以以後別隨便離家出走了,會被做成兔肉火鍋的。”
“我是被拐來地球的。”兔子辯解道,“有人拿著紅色的好吃的棍子把我拐上了飛船,等我逃出來後就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了。你們這裡的生物真可怕,你們竟然吃高貴的兔子!”
“哪怕是神話裡高貴的玉兔也有被常年茹素的嫦娥下鍋涮肉的風險。”法雷爾在一旁冷言冷語,“我可是肉食動物。”
兔子又不吱聲了。
“好了好了,你別嚇唬它了,明天我們通知外星事務所把它送回去吧,好歹是外星友人。”易楚打圓場說。
“我也是外星的。”法雷爾不甘地嘟噥著。
“對,我包三餐的外星友人。”走在前面的易楚轉身對法雷爾微笑說道。
法雷爾的雙手插在褲袋裡,表情嚴肅地糾正:“是外星戀人。”
易楚學著法雷爾的樣子挑了挑眉:“這恐怕得看你表現了。”
法雷爾親暱地親了親他的唇角:“丟棄這隻危險的外星兔子,選擇馴養安全無害的我吧。”
易楚用探究的眼神看著他:“據我所知,你離‘安全無害’這個詞語有一個銀河系那麼遠,事實上,你前科累累劣跡斑斑,把你帶回家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親愛的,我喜歡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神,像個真正的淑女一樣高傲矜持,但我有自信滿足你一切挑剔的要求。”
淑女,好極了,真是個好比喻。
還不等易楚因為法雷爾不恰當的比喻而生氣,他懷裡的兔子已經開始抱怨了:“我討厭一切有如被萊瑟姆星人附體的生物,那群表演慾旺盛的話劇狂,每一句臺詞都能讓我全身的毛髮豎起來。”
“無法欣賞藝術的兔子,果然是低等的食草動物。”法雷爾傲慢地看著兔子說道。
“別告訴我你喜歡萊瑟姆星人的話劇!”兔子嚎叫著。
“是非常喜歡,它們在阿爾法星系巡演的時候我很少錯過,甚至會跑到其他星系去觀賞。我是它們的忠實粉絲。”
兔子神情古怪地看著他:“熱愛藝術的阿爾法星系危險物種,你來自哪個星球。”
法雷爾露出彬彬有禮的微笑:“達達狄拉星。”
“Oh,no!!!help,mam,help!!!”兔子努力地從易楚的懷裡掙扎了出來,卻被法雷爾一把拎了起來。
“乖乖地聽話,否則我不介意多加一頓兔肉火鍋當做夜宵。”法雷爾威脅道。
兔子眼淚汪汪敢怒不敢言。
“你別嚇唬它了,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欺負一隻小兔子。”易楚皺著眉頭試圖為這個缺少愛心的外星人普及地球的美德。
“嘿,它其實個子比我大,尤其是暴走的時候。”法雷爾糾正道。
易楚挑了挑眉:“它有一身柔軟的白色毛皮,一對可以豎起來的長耳朵,兩隻紅彤彤的眼睛,一個小小的尾巴,你呢?”
智腦在法雷爾的腦中幸災樂禍:【和兔子比賣萌,你輸了。】
法雷爾似乎是陷入了永恆的沉思之後。易楚輕而易舉地搶奪回了嚇得戰戰兢兢的小兔子,轉身重新踏上了回家的路。他認識到自己或許還保有孩童一般的幼稚,他並不覺得這是多糟糕的事情,年輕的心總是好的,無論是對生活還是愛情。
“我有的。”法雷爾忽然出聲,止住了易楚的腳步,易楚回頭看向他,法雷爾站在昏黃的路燈下,面容模糊,他的影子投在路面上,讓他更顯得形單影隻。
不過他總是有輕而易舉地留住別人全部注意力的天賦,或者說,那是他獨一無二的魅力。
“我有一顆只屬於你的心。”
心臟顫抖了一下,易楚低下了頭,他覺得自己已經藏不住臉上的微笑了,哪怕低下頭。他也沒有開口說話,因為聲音裡的欣喜會暴露他的愉悅。他甚至不能大步走開,因為步子裡的輕快會把他此刻的心情曝曬在陽光下。
對於易楚而言,這並不是個值得欣喜的人生,除了法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