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史，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古代人？”

謝特兩手壓著他的肩膀，迫使他迎合自己的目光。

剛一回家的時候，就發現電視螢幕在播放這影片，不過應該是播完的樣子，一堆又一堆的字應該是最後的演員表。

自己沒有教他這些……在他肩膀的手稍微用了點力，周小史皺起眉。

（喂！快推倒他！【你夠了……）

周小史不敢看他的眼睛，咬著下唇乾脆就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羽睫蓋下，對面的謝特看到整個心臟好像被人重重的握了下又迅速放開。剛才有種錯覺，好似自己在某瞬間停止了呼吸。

***

司馬揉著自己的太陽，奢華的包間內能見度很小，滿是煙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毫無忌諱的談話內容。

司馬一向不喜歡這種場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湊在一塊做著些下流事。司馬覺得這種唱歌降低了他身份的檔次，只可惜這次簽約的物件是二世祖，簽完合同竟然還硬是拉著他來到了這種地方。

“咦，怎麼冷落了司馬董事啊？”那二世祖左擁右抱的望向司馬。

“哦~我明白了。”不等司馬回答，他又自作聰明的發出笑聲。

“喂，甜心，去叫你們這裡最美的MB過來。”他把果子塞旁邊的小姐嘴巴里。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邊的司馬一眼，不情願的扭著腰出去。不一會兒就帶了了男孩進來。

她指了指坐在角落的司馬，那男孩便會意的貼了過去。那滿是化妝品氣味的男人貼自己身上的時候，司馬緊皺著眉頭，真是噁心，好好的男人這樣的行為舉止，和女人有什麼區別。

旁邊的人拉著司馬的手往自己身上貼，司馬不悅，這面板滑，但似乎沒有那個古代瘋子的摸著舒服。

“我先走了。”司馬推開旁邊的人站起來。

“怎麼那麼掃興嘛，難不成司馬你家裡還藏著更美的妙人？魅可是這裡的紅牌MB呢。”他笑

司馬冷笑著掃了在座的人一眼，“不，他的姿色還不夠，我喜歡最完美的。”

沒有人挽留，他理了理領帶出門。

被稱為不夜城的上海果然是名不虛傳，這裡的夜晚，似乎才是他們意義上的白天。

司馬叼著煙，半眯著眼睛看這座城市。窗外的繁華似乎和自己格格不入，明明已經過著比別人都要好很多的生活，卻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麼，整顆心空蕩蕩的，果然人是不會知足的吧。

直到煙燒盡，菸灰通通掉到衣服和褲子上時，司馬才回過神來。解下一身束縛，整個人立馬往酒店的大床上倒去，快睡吧，要忙的事多著呢。

***

兩個人一直沉默著不語，直到光碟播放完最後的字幕，電視裡再次播放碟片的時候，謝特才反應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周小史一番後才緩緩起身去關掉電視，取出碟片。

他儘量平穩自己的情緒，拿著碟坐到他對面。

謝特深呼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不可能在巧合的情況下找到碟片的，何況這是故意藏起來的東西。再怎麼說，電視和DVD也算是現代玩意，如果是一個古代人，只在現代待了7天左右，沒有人教，他是不可能知道這些東西的用法的。

或許他在離開謝特的那個晚上，司馬交代過他什麼，又或許，周小史本來就是個現代人。抱著某種目的接近……對啊，本來死而復生就已經是個荒唐事，更何況中間隔了千年，還被埋在沒有氧氣的地下。

“好了，你的目的達到了，沒錯，我是同性戀，你可以帶著你所知道的東西，滾出我視線了。”謝特起身，不理會周小史所說的話，走進房間關上門。

關門聲迴盪在整個屋子內，周小史往二樓望去，緊閉的房門像是下達著逐客令。

動了動發麻的腿，周小史渡到他房門口。

房間內傳來東西砸碎的聲音，周小史舉在半空中的手遲遲沒有落下，他甚至在回憶，這七天內自己是怎麼稱呼謝特的？說起來，連稱謂都未曾有過。

直到手發酸，他才回過神來。

“謝哥……”他低低的叫了聲。

房間內的人應該是聽到了，因為裡面的聲音頓時消失得乾淨。

“怎麼？難道你還想叫我拿掩口費？告訴你，錢是沒有，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幾乎是用吼的，謝特揉亂自己的頭髮，倒在床上。

門外的人也不說話了，兩個人都在沉默。難道剛才語氣太重了麼……謝特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後，剛想趴門上聽，周小史就突然開口說話了，嚇得謝特忙退了幾步，多虧隔著道門，不然這狼狽的模樣就全被他看到了……

“謝哥……我走了……對不起……”周小史在門外給他鞠了個躬。

走？你走去哪裡？這樣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謝特握緊了拳頭，為什麼要給自己道歉？連個解釋都沒有麼？

聽到樓下的關門聲，謝特起身跑去房間的視窗往外看，因為窗子的方向不是正對著大門口，謝特快把整張臉貼窗上了。

大概這是他這生最猥瑣的樣子了吧。

現在是將近黃昏時時候，火燒雲把整片天渲染成紅色，而那個穿著同樣是紅色上衣的人，在這種背景下，離開謝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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