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莉心中瞭然,暗自下起決定。
“胡說什麼呢!信不信我打你們。”
心事被雌性們揭穿,露絲當即惱怒。
雌性們生活圈子很小,只在愛兒酒欄裡,沒事就說些小八卦,小秘密。
只有如此才能在單調生活中尋覓些微快樂,得以慰藉受傷的身體與心靈。
她們無心而言,卻令露絲一反常態。
“說說而已,又有什麼。”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莫非你真的喜歡青羽。”
“露絲喜歡青羽。”
“露絲喜歡青羽。”
雌性們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
“你們…”
露絲指向她們,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一抹身影。
“青羽來啦。”
“青羽你可算來啦,有人要打我們呢,你是獸人,得幫我們的,對吧。”
“青羽真帥氣,怎麼這麼好看啊。”
“青羽…”
雌性們圍在青羽身側,宛如八千隻鴨子。
見到白茉莉安然無恙,心情也由陰轉晴。
白茉莉是她們重生的希望,有了希望,心情自然陽光起來,曾經不敢如此俏皮的雌性們,紛紛暴露本性。
露絲眼裡露出敵意掃視雌性們,隨後在白茉莉身上停留,片刻後收回。
青羽面容尷尬,顯得無所適從。
這是他第一次被這麼多雌性同時讚譽。
見到白茉莉已然好轉,青羽倍感欣喜,哪怕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們都是姐妹,共同生活在愛兒酒欄,自當齊心協力共創未來,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伊芙麗款款而來,語氣中帶上嚴厲,頗有怒其不爭的意味在裡面。
因為殘破雌性的身份她們才聚集一起,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值得吵鬧呢。
白茉莉在她們黑暗世界裡點燃光明,指引未來,而同露絲相伴多年,姐妹情怎可割捨。
手心手背都是肉。
“沒事做就去排練,不許偷懶。”
伊芙麗緊接道。
雌性們訕訕離去,演練歌舞。
“露絲,還不快去?”
伊芙麗柳眉微顰,她的話都不聽嗎。
“去就去。”
露絲氣的跺腳,委屈到不行,明明是雌性們拿她開涮,難道還有理了。
如此優秀的獸人足以令她情難自拔,似是深陷泥沼。
他簡直就是露絲理想中的完美獸夫。
有誰規定殘破雌性不可以有愛嗎,她就是喜歡,不行嗎?
露絲瞥了一眼白茉莉,露出不服輸的神情,甩動衣袖而去。
白茉莉不明所以,霎時心中憂慮。
露絲散發的敵視感,尤為明顯,特別是白茉莉感受最深。
原來男人間也存在“紅顏禍水”。
暗自驅走不快,白茉莉把注意力重新迴歸地面。
堆砌成山的植物,在她一雙巧手下變整齊,已然漸漸分門別類。
白茉莉不辭辛苦,手指間飛速的挑挑揀揀,偶爾擦擦汗珠。
身旁兩人已然看呆。
他們都不懂哪些是菜,哪些是藥。
青羽跟白茉莉去過森林,倒是記得些菌菇、食材,他蹲下幫忙,以免出錯做的十分細緻。
伊芙麗左右無事,正準備檢視雌性們排練,就被白茉莉喊住。
“伊芙麗,演出服完工了嗎?”
白茉莉問出,手下工作未停。
“呵呵,演出服都已備妥,什麼時候帶你看看?”
記得剛把設計圖紙掏出時,成衣鋪掌櫃吃驚的瞪出一雙眼睛,如同兩顆玻璃球。
神情詫異不已,讓伊芙麗記憶猶新。
“嗯,酒欄內部還得重新佈置裝修。”
白茉莉道。
“你有什麼建議嗎?”
伊芙麗閃動明亮眼眸詢問。
“酒欄內需要搭建一座圓臺,供姐妹們演出,二樓客房佈置成包間。”
“演出時間定在傍晚,營業二個時辰。”
“酒水跟餐點,我有其他打算,需要時間研究。”
白茉莉傾瀉心中所想。
“茉莉,只營業二個時辰會不會太短了?重新裝修酒欄事小,可當如何定價呢?”
伊芙麗眉宇間露出思索,她無法理解白茉莉心意,感覺很苦惱,簡直糟糕透了。
原先愛兒酒欄,每日至少營業三個時辰,其餘時間難道都睡覺嗎。
營業時間變短,收入也會遞減。
她現在都開始懷疑,白茉莉是不是病的還未完全清醒。
“營業第一天所有東西免費,第二天半價,第三天翻倍。”
“姐妹們每日表演根據出場次數支付酬勞。”
“比如一場是多少,累積總和就是收入。”
“我說的兩個時辰是表演時間,總不能讓姐妹們一直累著吧。”
“其餘時間咱們只出售食物,想多賺錢的姐妹們可以幫忙端菜、收拾桌子等等…”
“至於價錢嘛,伊芙麗你來決定。”
白茉莉臉上泛起微笑,聯想到日後生活,心中滿滿都是動力。
已然把自己當成了愛兒酒欄的一份子。
“忘記說了,包間的價格最少番三倍,可以提供私人服務。”
白茉莉歪著腦袋補充道。
“咳咳…”
青羽面容詫異,當聽到私人服務時,一陣尷尬。
“茉莉,咱們不是不做那個了嗎?怎麼…”
伊芙麗也倍感驚奇,她們不是都已決定了嗎,怎麼白茉莉…
“你們誤會啦,私人服務就相當於專屬服務生,陪客人喝酒,吃吃菜,聊聊天等等,或是提供專屬表演,只有包間客人才能看到的單獨表演。”
白茉莉見他們面容古怪,頓時瞭然,不由詳細解釋道。
“呵呵,我就說嘛,這倒是簡單,只是三倍的價格…”
伊芙麗不可置信重複道。
價格番三倍還能吸引來獸人嗎,怕是嚇都被嚇跑了。
這也不怪伊芙麗會這樣想,她們一直以來生活在部落最底層,食材都是根據別家酒樓做的定價。
她們不懂烹製,只有阿姆婆會一些。
然而口感比起酒樓稍有欠缺,只能做些見不得光的買賣維持溫飽。
“沒問題,相信自己,我們能行。”
白茉莉挑揀完最後一株草藥,拍拍手道。
有些植物被雨水打溼,看起來有些不新鮮了。
“等下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白茉莉捏著野菜道。
這些野菜再不吃就浪費了,都是青羽辛辛苦苦揹回來的,她不願白白浪費,正好也讓他們嚐嚐她的手藝。
“呵呵,好啊。”
伊芙麗應聲道。
“伊芙麗,野獸都怎麼售賣呢?”
白茉莉在嘴邊咬著手指,一道菜價值幾何,還得看食材價格才能定奪。
“大酒樓裡就有出售,都是獸人捕獲後拿去換錢的,咱們偶爾也能收到一些,只不過…”
霎時間,伊芙麗眼裡帶上傷感,獸人們看不起殘破雌性,怎會來此換錢,她們得到的野獸都是姐妹們服侍獸人後得到的酬勞。
這些野獸大都價值甚微,都是些小型且沒什麼食用價值的。
但是她們又不方便拒絕,只能留下自食,或交給阿姆婆處理。
酒樓管事對待她們也很苛刻,都會多收些許錢銀,卻沒有辦法。
伊芙麗只能打落牙往肚子裡咽,這些年來受盡無數屈辱,白眼。
雌性們無從得知,只有她默默撐起愛兒酒欄。
“伊芙麗,別難過,我會陪著你的。”
白茉莉感受到她的憂傷,抱著安慰道。
“茉莉,謝謝你。”
伊芙麗顫聲道。
這種生活她受夠了,雌性們也受夠了,她們也想有人疼、有人愛,有溫暖的家。
白茉莉說出那番看似大逆不道的話,在她們聽來卻猶如神旨。
她們要推翻一切,做回自己。
再也不卑躬屈膝的活著,再也不用埋進塵埃裡,過的比泥土還低賤。
“咱們都是姐妹,我才得謝謝你呢,如果不是你,也許我死了也沒人知道。”
白茉莉想起往事,不由散發出一股憂傷。
她忘不掉林皓月絕情的臉,他們在獸人們的祝福下結伴,而她…
在無數獸人的嗤笑聲中被拖走,宛如死狗。
見到白茉莉情緒低落,青羽心間也很難受。
“過去的事就別再想了。”
青羽拍拍她的後背。
“林皓月不要你,是他的損失,總有一天他會後悔。”
伊芙麗本想安慰,哪成想反而幫了倒忙。
林皓月被人提起,白茉莉心中又是一陣低沉,像在高高雲端聚然落地。
“我沒事啦,咱們去看看新衣服。”
白茉莉露出燦爛微笑,宛如花朵在盛開,明媚動人。
笑容霎時感染到身旁兩人,他們欣然同意。
…
由伊芙麗帶路來到後院屋內。
“你看。”
伊芙麗開啟衣櫥道。
演出服把衣櫥塞的滿滿當當,顏色不盡相同。
白茉莉拿起一件抹胸裙觀看,淡藍色給人素雅之感,胸前點綴著刺繡,又顯出高貴。
她滿意間點頭道:“真漂亮。”
“那還用說,我可是找最好的師傅做的,花了不少錢呢。”
伊芙麗見白茉莉喜歡,自然高興,一番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倒是青羽面露為難,他好像不該跟著過來,這些服裝簡直見所未見,穿出去會被笑話的吧,但是這麼漂亮,白茉莉穿起來,肯定會更美吧。
“嗯,姐妹們穿上肯定很漂亮。”
白茉莉手指翻動間,就把衣櫥內所有衣衫看了一遍。
演出服有些是抹胸的,這能更好展現出姐妹們身姿,還有一些是V領,也有些長裙,拖著長長的裙襬,適合唱歌穿。
“這是自然,拿出圖紙時,成衣鋪管事可是驚訝呢。”
伊芙麗自得道。
“等姐妹們排練差不多時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白茉莉把演出服放回原處,她心底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能否符合這邊人審美。
這些演出服,都是她從曾經看過的雜誌上照搬而來。
“青羽,你覺得這些服裝如何?”
白茉莉問向青羽,畢竟他是這裡唯一的獸人。
而她們如此不正是為了吸引獸人們嗎?
“好看。”
青羽害羞撓頭,竟然在毫無準備之下被白茉莉點名。
他在幻想白茉莉穿上這些衣服的樣子。
“真的嗎?”
白茉莉驚喜道。
既然青羽覺得好看,那她就成功了一半。
“嗯。”
看著白茉莉露出笑容,他更加堅定的點頭。
“伊芙麗,咱們給姐妹們準備午飯。”
白茉莉得到認同,心情一片陽光。
“好。”
伊芙麗應允。
…
愛兒酒欄的廚房在後院,平日裡只有阿姆婆進進出出。
雌性們只食用水果,偶爾才吃點肉塊。
白茉莉看向廚房,這裡將成為她的戰場,未來一段時間她都得在這渡過。
“需要幫忙嗎?”
伊芙麗道。
“暫時不需要,青羽,幫我把整理好的藥材跟野菜拎過來,可以嗎?”
白茉莉朝青羽問道。
“當然可以,你等我。”
青羽得到吩咐,立馬奔走而去。
“茉莉,你知道露絲對青羽有好感嗎?”
伊芙麗趁青羽不在,出言詢問道。
“我感覺到了。”
白茉莉漠然。
露絲對青羽心存愛慕,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那你呢,知道青羽喜歡你嗎?”
伊芙麗道。
三角關係最不好處理,如果任其發展,恐會影響到三人間相處。
不論是白茉莉還是露絲,她都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