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牌。
“我就不來了。”祁遠安站起來退到旁邊的,有意避開這場賭局,站在祁唯羿身後說,“阿羿,你…”
“我玩遊戲就是要贏。”祁唯羿朝他遞了個眼色,“不會放水的。”
玩麻將有個‘莊家’,按照規矩,骰子點數最大的人坐莊。祁唯羿讓幾個老人家先搖,兩個骰子,他們最大點數是9。
輪到祁唯羿搖,他捏住骰子轉了圈,完美的兩個六。
莊家可以決定摸牌順序,祁遠安看到開頭就猜出結果,開始替幾位棋友表示同情。
他們一把年紀,打牌下棋可能都是圖個消遣,沒想到老了老了會遇到祁唯羿。
碰到自家崽子,肯定能成為他們人生中最大的噩夢!
祁唯羿將抓牌順序搖到自己跟前,每抓一把,祁遠安眼皮就跳了一下,眼睜睜瞧著祁唯羿抓了一手能開天胡(抓到手就胡了)的牌。
他害怕跟祁唯羿打麻將,不是因為崽子技術有多厲害,謀略佈局多麼精巧。
而是他記牌算牌的本事,簡直是開掛級別的。即使偶爾不稱心如意,他還會用障眼法出老千。
因此別人打牌是排兵佈陣,對於他而言,就是吧手上的牌湊成一組能胡的,跟兒童拼圖性質差不多。
“白板。”祁唯羿沒急著胡,而是拆了一組牌打出去。
“碰!”席君拿過他的白板,覺得跟祁唯羿打牌實在太輕鬆了。
“你有兩個白板,為什麼要打?”祁遠安問。
“我不喜歡白板。”祁唯羿雙手捧著臉,望著底下牌一張張打出來,振振有詞的回答,“我想要一對紅中!”
“這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嗎?”祁遠安有些無力,“再說,你好端端要紅中做什麼?”
“紅色是我的應援色,圖個吉利。”說著祁唯羿摸了張牌,指腹擦過牌面,湊到祁遠安跟前,“瞧。”
手指挪開,果然是一枚紅中。
祁遠安服氣了,眼睜睜看他把另一個白板打出去。席君露出懊惱的表情,自己‘槓’沒有了。
“紅中啊,我這邊有個,打給你吧。”祁唯羿下家不知道危險,把手裡的紅中打出去,以為他只有一張肯定沒辦法收。
只聽下一刻,清亮動聽的嗓音響起,祁唯羿把牌推開,愉快的說,“胡了。”
眾人:……
什麼情況?他們以為這局剛剛開始,沒想到已經結束了。
知道真相的祁遠安摸摸鼻子,無奈的嘆息。
說出來你們恐怕不信,能讓你們出牌,已經是崽崽手下留情了。
接下來幾輪情況類似,最多不超過三圈牌,祁唯羿肯定能糊。最終幾個老人家受不了,聯手耍賴讓祁唯羿讓出莊家位置,由別人決定抓牌順序,本以為這樣就能阻擋祁唯羿大殺四方。
結果五分鐘後——
“自摸,清一色。”祁唯羿推倒手中綠油油的牌,臉上帶著自負的笑意,“無論從那裡開始都一樣,我這個人沒有死角。”
席君捂住心口,覺得自己血壓有點高,“幸虧我沒跟你賭什麼。”
不然按照祁唯羿出千的本事,他得賠到血本無歸。
“那真可惜。”祁唯羿有些懊惱的說。
“不玩了,等我下次琢磨透你的手法,咱們再來打麻將。”席君頹然的站起來,手扶了下桌子,把旁邊兩摞紙遞過去,“給你的戰利品。”
“這是什麼?”祁唯羿眨了下眼。
“劇本。”席君頓了頓,補充道,“我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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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劇本
“劇本。”席君頓了頓, 補充道,“我寫的。”
祁唯羿聽到他的話, 眸光明顯閃爍了幾秒,抬眼驚訝地向席君瞧過去。
“你怎麼知道?”他最近選劇本正頭疼,聰敏那邊每天都得聯絡十幾乃至幾十個編劇, 送到跟前的劇本也是整箱整箱的。
奈何劇本大多商業元素太重,或者急功近利準備拍爆米花片, 給祁唯羿安排的也是類似‘總裁’或者‘明星’之類刷臉的角色, 沒有任何內涵和亮點。
其中自然也有零星幾本結構框架都不錯的,奈何祁唯羿小朋友演技支撐不起來, 無法塑造出跟自己本身性格相差過大的角色。
結果好幾天過去,聰敏頭髮都要拔禿了, 祁唯羿新戲還遲遲懸而未決。
“我什麼都不知道。”席君端端坐在那裡,四平八穩的說,“老頭子年輕閒來無事寫寫劇本,現在老了老了,覺得這玩意兒隨我入土可惜,就給你吧。”
席君為演藝事業鞠躬盡瘁, 非但精通演戲本身,還通曉各種各樣幕後工作,無論是導演、攝像、還是編劇。
席君曾經寫過三四部劇本, 拍出來都是影響一個時代的經典。後來人們期待席君的新作,當時剛剛退休的席君卻悄無聲息退出編劇界,沒有再寫劇本的意思。
記者好奇的跟他幾位徒弟打聽, 那時初出茅廬的楚賢回答,“席老說了,他寫的劇本要挑人,遇到閤眼緣的才給。”
那時候正值娛樂業爆炸時期,各種爆米花片子層出不窮,電影關注點漸漸跑偏,幕後工作者全都被票房衝昏了頭腦。
席君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漸漸淡出大家視線,在家下棋喝茶,頤養天年。
祁唯羿認識席君之後,對他的事情多多少少聽過。抱著席君給的厚厚兩摞紙,他沉默片刻,蹙起眉思考好幾秒。
“難道你不想要?”席君問道。
祁唯羿沒回答想或者不想,而是抬頭看著他說,“你對我可能一直有誤解,我是個俗人。沒耐心,脾氣差,還急功近利。”
席老搓著牌桌上的麻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