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樣子。
等她仔細看了看她身邊的白狼們……
他…他們竟然踏冰而上了。
白狼先是製造出了巨大的風雪,然後再迅速超前凝出一階又一階的冰臺階,最後他們就踏著這些冰臺階朝著前方高聳的冰牆極速跑去。
奔跑在冰臺階上,速度一定要快,慢一點點都不行。
因為那些臺階是憑空而上的,在他們踏過之後就開始化成一陣冰藍色的冰氣。
那冰化的速度,彷彿就在他們腳下,彌雅是全程揪著心,緊抓著多倫德毛髮度過的。
就怕他們一個不小心就踏空掉下去了。
但這一次,他們沒有再讓她去時空跳躍了,順利的踏著冰雪就回來了。
彌雅從多倫德背上下來,扶著這冰城牆,望著下方混亂的御屍一族,再看著旁邊恢復成人形姿態的白狼們,覺得好不真實,他們就這樣回來了。
她從出發時就一直緊繃的心在一瞬間就鬆了下來。
一直壓抑的眼淚就這樣自己流了下來。
彌雅舉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她其實很想閉上眼就倒下去了。
但現在還不行,她現在不能倒下去,她得先努力回到她自己的房間裡去。
因為現在沒有人會關注到她。
自他們回來以後,鎮守的白狼們一湧而上,因為他們的兩位王子回來了。
以為奪不回來的王子終於回來了。
他們白狼再也不用沉浸在那種失去他們的悲痛中了。
他們白狼終於可以重塑他們一族信心了。
多倫德一動不動地看著下面瘋狂攻擊冰牆的御屍一族們。
看到下面的冰牆被擊碎了一些,鎮守的白狼護衛就立刻修補復原,如此迴圈。
這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他們白狼駕馭冰雪的能力就是那麼強悍,但多倫德卻悲哀的意識到他們白狼,居然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他們強大的冰雪能力去防守。
他們白狼的強悍能力,從來只是讓他們去無止境地攻擊,無止境地陷入困境,最後無法撤退。
多倫德擦了擦自己不自覺流下來的眼淚,然後回頭看著兩位哥哥。
他手裡流出了冰藍色的冰氣。
冰氣相互纏繞,最後凝成了兩座藍色冰棺。
多倫德親手將他的兩個哥哥放進他製造的冰雪棺裡。
身邊的白狼都肅然站好,神色莊重的看著多倫德殿下的舉動。
但多倫德此刻僅僅只想帶著他們離開,回到他們的故國那裡去。
那裡是他們冰雪大陸上的翡翠,溫暖宜人,沒有醜惡,沒有戰爭,沒有死別……
終於,彌雅回到了她的房間。
她很累。
累的她並沒有立刻倒頭便睡,而是靜靜地將身上的東西一件件取下,放好。
該放在衣架上的放在衣架上。
頭上的地貌圖白紗該疊好的疊好。
她還給自己去找了熱湯和食物,然後回到房間裡,一點點的吃下,喝下。
一切都跟之前一樣,但就是邊吃邊喝的時候,眼淚會控制不住的流,她只好不停的去擦,最後乾脆不管了。
這些都做完之後,還去拿熱水給自己擦了擦臉。
聽著據點裡的白狼們似乎在舉行什麼儀式,一陣又一陣的呼嚎。
但這些都與她無關了,她必須得休息了。
她靜靜地上床躺了下來,蓋好被子,閉上眼。
這邊。
歐伯金讓信使迅速將訊息帶回王都,讓王都裡的白狼們知道,他們白狼終於不再被動了。
但信使卻在幾天後帶回了一則遺憾的訊息。
老國王的身體一直都處於強撐的狀態,當從信使那裡得知,他的兩個孩子終於被多倫德帶回來了,他即欣慰,又鬱結。
直到最後說了句,原來他才是最差的那一個,就緩緩閉上眼,離世了。
歐伯金將王都的來信交到多倫德殿下的手上。
多倫德沉默地看完。
“殿下,大臣們都希望您能帶著兩位殿下立即回去,參加老國王的葬禮,然後即位。”
順利帶回了大王子和二王子,已經足以讓多倫德順利登上王位了,不會有族人再去反對他了。
如今的殿下對於他們白狼一族來說就是預設的狼王。
但多倫德自己沉思了很久,然後嘆了一口氣,然後對歐伯金說。
“歐伯金,寫信回去讓王都的貴族和大臣們鄭重對待老國王葬禮吧。”
“還不能回去。”
“我要跟大哥和二哥一起攻下永冰之林。”
說完就將信紙放在桌上,離開了。
歐伯金看著桌上的那封信,笑著搖了搖頭,抬頭看向窗外呼嘯的風雪。
只能陪著殿下繼續走下去了。
直到殿下能釋懷的時候,就是他們高呼陛下的時候了。
多倫德來到彌雅房間,照顧著自回來之後就重病沉睡的她。
多倫德抹掉流出來的眼淚,慢慢扶起彌雅,將煮好草藥汁一勺一勺地喂入她口裡。
兩個哥哥早早地離他而去。
一直忽視他的父親現在也永遠離開他了。
就連身邊的彌雅回來後病得那麼重,他都沒能及時發現。
就這樣的他還想著要攻下永冰之林。
多倫德抱著彌雅,一邊流著淚,一邊剋制住自己不要顫抖,然後慢慢地給彌雅喂藥。
彌雅。
快快好起來,快快醒過來吧。
第140章 冰晶王冠
過了好幾天, 彌雅終於清醒了過來。
多倫德幾天來一直提著的心終於鬆了下去, 雖然彌雅看上去還是有些虛弱的樣子, 但好在病症已經消除了。
但又過了幾天, 多倫德發現,彌雅自醒過來之後,就每天都愣愣地, 木木地,雙眼放空地望著遠方過著。
有時候跟她說話,她會迴應他,甚至還會對著他微笑,但更多的時候, 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 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坐在窗旁, 神情木然地看著窗外。
多倫德站在門外看著她, 看著她仰頭看著天空,他覺得彌雅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麼。
很擔心她但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彌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明明她都一直在他身邊沒有離開過他啊,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可自從她醒過來之後, 他就感覺她好像突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只有多跟她說說話, 她才能稍微走出一下她的那個世界。
看著這樣的她, 多倫德很難受, 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好輕輕地走近她, 也不敢太打擾她,跟她一起抬頭看著這雪後的藍天。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在樹上看著她,那時的她跳著舞,眉眼彎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