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上的果汁,葉暮頓時不知該喝還是不喝,所幸胡鋒注意力都在陸欽身上,沒有胡攪蠻纏,關維則是衝他笑了下,說:“都是喝的,不用勉強自己,喜歡什麼喝什麼。”
葉暮這才放下心來,感激的幹了一眼展殊端,抿了一口果汁,雖然甜膩的味道他並不喜歡,但也總比喝酒強。
反正他還是比較適合喝熱水。
飯桌上五個人,除了葉暮之外其餘四個都是挺能喝的主,展殊端原本就打算吃完就立馬跟葉暮離開,結果胡鋒喝上頭了,火鍋都不吃,不知從哪裡拿了個骰子,拼起酒來。
“輸的人喝酒,不許耍賴!”胡鋒眯著眼睛賊兮兮地說,他長的其實挺好的,平時出門也算是個正兒八經的高富帥,但此時因為就酒精上腦的緣故,眼神有些渙散,眯起來就頗有小人的氣質。
“他不喝。”葉暮還沒開口,展殊端就直接替他拒絕掉。
胡鋒挑了挑眉,眼神分外曖昧的在兩人之間遊離兩下,“那你總得喝吧?少說得四個人玩才有意思。”
關維正半眯著眼睛撐著下巴不說話,陸欽從剛開始就是喝的最多的那個,此時正仰著頭靠在位置一動不動。
喝上頭的胡鋒胡攪蠻纏的功夫可不是蓋的,葉暮根本就插不上話,展殊端似乎也不想再跟他理論,只是略一沉默便同意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四個人又莫名其妙的開始在飯桌上拼起酒來,地上堆放的空酒瓶越來越多,葉暮這個唯一不喝的只能幫著收拾,免得待會有人不小心踩到摔倒。
帶來的幾箱酒一個鐘不到就喝空了,空氣中是揮之不去的酒味,其中胡鋒和陸欽喝的最猛,啤的白的只要是酒就往肚子裡倒,完全把自己當成裝酒的罈子。
胡鋒醉的不省人事,往桌子上一趴就昏睡過去了,陸欽比他講究些,皺著眉頭胡亂地拉了兩把椅子過來拼在一起,就軟趴趴的倒在上頭一動不動。
展殊端酒量好,剛剛遊戲裡運氣也不錯,喝的最少,所以沒有特別醉,就是頭有點暈,另一邊的關維笑呵呵的拿著一杯酒,俊逸的臉上微微泛紅,眼中滿是醉意。
他拿著酒杯在手中晃了兩下,就準備往嘴送去,沒想到卻被展殊端一把奪下,抬眼,只見展殊端緊鎖眉頭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喝了?”
“嗯……我想想,好像是出國之後?”關維也沒去奪回酒,而是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笑呵呵的看著展殊端。
這話讓展殊端神情一頓,他回神後沒有接話,而是沉著臉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喝醉了就去屋裡躺著。”
關維望著眼睛沒接話,繼續笑呵呵的看著展殊端。
氣氛變得有些難以名狀,葉暮在一旁收拾著東西,眼睛不由自主的往旁邊的兩人臉上掃過,未料到展殊端這時候看過來,四目相交的剎那葉暮回過神來,迅速將視線轉移回到桌上雜亂的碗筷,低頭沉默地收拾著東西。
一下倒了兩個醉鬼,總不能真丟著不管,胡鋒塊頭大,此時又醉死過去,展殊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連拖帶拽的丟到了沙發上。
本來也打算把陸欽運到沙發上去的,沒想到對方手機忽然響起,接著就見陸欽揉著眉頭睜開眼,神志不清地接起電話後,便搖搖晃晃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有事先走了。”他揉著眉頭低聲道,末了又補充一句,“不用管我,我叫人過來接了,我先出去醒個酒。”話落邁著虛浮的腳步頭也不回的離開。
“慢走,下次再來玩啊。”關維趴在桌子上衝著陸欽的背影揮揮手,上挑的尾音能聽出對方儼然已經喝醉,只是不像胡鋒那麼嚴重而已。
展殊端臉色不太好的走到關維面前,還沒說話,就聽見關維主動開口,“再來一杯?”
展殊端沒理他,而是長臂一伸拽住關維的手,“還能走?”
“應該可以。”話落關維眨了眨眼睛,又笑呵呵地說:“你老是這麼皺眉小心老的越來越快。”
展殊端沒打算理會一個醉鬼的胡言亂語,伸手把人拽起來,沒想到關維體重還挺沉,再加上他本來也有喝酒,又剛剛才把胡鋒拖到沙發上,此時把人帶起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虛浮了。
葉暮見狀上前一步想幫忙,卻沒想到被展殊端一個手勢阻止了。
“沒事,我來就好。”話落便拽著人往房間走去,葉暮站在原地不動,望著兩個人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莫名尷尬。
迴歸寂靜的屋子連臥室中並不清晰的腳步聲都聽得見,沙發上的胡鋒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兩句含糊不清得醉話,依然沒醒。
“展殊端,我們談談吧。”房間裡傳出關維的聲音。
展殊端的聲音過了會才傳出來,“談什麼?”
關維說:“比如當年的一些事,我覺得事到如今有必要說開。”
對話在這斷開,不知道是展殊端沒有說話,還是葉暮沒聽見展殊端回答了什麼,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行為無異於是偷聽別人講話後,他便轉身輕手輕腳的離開這個讓他有些莫名喘不過氣的地方,結果剛剛關上門,就看見陸欽正站在走廊上,背靠著牆壁,聽到開門聲後,便抬眼看了過來。
此時的陸欽眼中一片清明,絲毫沒有半點剛剛醉死在沙發上的模樣,他視線越過葉暮看向他身後重新合上的門板,又將視線轉移至葉暮臉上,說:“你有醒酒藥麼?我想醒醒酒再出去。”他說的字正腔圓,絲毫沒有喝醉人該有的語氣。
醒酒藥葉暮還真沒有,他搖搖頭,說:“我家裡沒有醒酒。藥”
陸欽無聲的看著葉暮,直到葉暮被看的一陣不自在時才又說道:“那有熱水麼?”
聞聲葉暮點頭,下意識問:“有,你要喝嗎?”說完後半句又覺得太過廢話,陸欽無聲地點了頭後,在葉暮開家門的時候沒在走廊乾站著,而是跟著一起走進屋子裡。
突然被造訪的葉暮尚還不習慣,反倒是陸欽沒那麼拘束。
除了他之外的四人都喝了酒,臨走前他有特意看了展殊端的情況,並沒有特別嚴重的醉意,但喝了酒難多少都會酒精上腦,很可能第二天還會頭疼,然而他不喝酒,從沒買過解酒藥這種東西,一時間需要還真拿不出來,再加上這年初關頭的,藥店有沒有開也不知道。
進屋後葉暮才發現飲水機的熱水沒開,恰好陸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