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忽然湊近了沙發上的白星河,“你不舒服嗎?”
人類是脆弱的生物,時不時就不太精神了。
“是啊水土不服。”白星河暈暈乎乎從沙發上起來了,“我回房間。”
楚奧對待病號異常紳士,不僅親自送白星河到新的房間,還燒了熱水,並提出了可以在房間裡守夜照顧他的意願。
白星河並不想一晚上都被吸血鬼盯著睡覺:“那就不必了。”
楚奧很遺憾:“好吧。”
白星河蓋好被子闔上眼睛,忽然感覺臉上一冷。
他睜開眼:“晚安吻也不必了。”
楚奧被拒絕兩次,卻沒有不高興,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晚安,我走了。”
白星河把臉埋進被子裡,露出一隻手胡亂比劃了拜拜的姿勢。
燈光熄滅,房間迴歸黑暗。
吸血鬼踱步出門,穿過長長的迴廊。
這片遠離故土的海島與世隔絕,悄無聲息,海浪一次次把外邊的風暴推得很遠。
楚闌見他進門,懶懶翻了個身:“他睡了嗎?”
“睡了。”
“人類整天睡覺。”
“還不是和你一樣。”
楚闌睡不著,在枕頭上打了幾個滾,他在想外邊的情形,大風波把騎士所整個捲進去,到處都是血跡。他不禁發問:“那兒現在怎麼樣了呢?”
楚奧無所謂地說:“誰知道。”
“唉,還好把白星河帶出來了,”楚闌長長地嘆氣,“不然現在怕是已經被吃掉咯。人類壽命那麼短,還那麼弱……”
吸血鬼處心積慮把白星河困在小島上,卻不知道後者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趴在洗手檯上嘔血。
白星河在這個世界是活不長的。吸血鬼那麼做也只是拔長即將燃盡的燈芯,徒勞無功,沒有意義。
第48章 吸血鬼x弱氣騎士13
吸血鬼x弱氣騎士13
【已為玩家減輕痛感。】
【已為玩家減輕不適~】
‘……’
白星河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點,剛剛總有種差點要當場昏迷了的感覺。這種病不是鬧著玩的。
系統倒是突然人性化了。
身為病號,白星河還得仔仔細細把浴室裡的血跡清洗乾淨,免得招惹了兩隻吸血鬼。做完這一切才爬上床又去睡覺了。
手機還是沒有訊號。
白星河因為身體不太舒服,也沒有多加註意,把這個失去通訊作用的、只能用做鬧鐘的手機放到一邊。
他的憂慮目前僅僅止於遊戲層面。
如果他在完成任務之前死掉,那麼這個副本就通關失敗了——雖然現在大吸血鬼看上去好像對他有那麼一點莫名其妙的好感。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誰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旦入夜,白天蔚藍清澈的海水就變得好像怪物一樣,黑黝黝的海浪不斷的翻滾撞擊著岸邊的礁石,燈塔立在岸邊不知疲倦地射出光線,那些光線撫摸著海水,卻沒有平復他們的恐懼。
系統的靈丹妙藥對他的身體起了作用,睡醒之後,白星河被海浪的聲音吸引著走到海邊。
整片海灘只有他一個人。
兩隻燈塔巨大的、明亮的蒼白燈光淹沒海水之中,水裡好像什麼都沒有。
“我以為你不見了。”
回答他疑慮的,是身後楚奧冷冰冰的聲音。
白星河也沒有回頭,他還站在水裡,海水舔著他的小腿。久違的被潮水包裹的感覺——在上個世界,他曾經是一條魚。
白星河無聊地發揮了一些想象力:“我想看看有沒有怪獸從海底爬出來。”
“如果你有號角的話,也許它會迴應你的呼喚。”
楚奧陪他胡扯八道。
兩人說的都是布拉德伯裡寫的劇情,倒是十分應景默契。孤獨的怪獸現世了,裹著深淵的水汽的海底怪獸,他始終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最後絕望失落地消失了。
白星河離楚奧三步遠,觸手可及的距離。他站在那兒眺望海平線,看上去孤零零的。不過,這個人是個人類,脆弱柔弱的人類。人類是不會這麼輕易離開的,這裡沒有船,沒有任何逃走的東西,插翅難飛。
楚奧握住了人類的手。白星河從沉思中回過神,他的表情也不是排斥,好像是無趣,只是怪聲道:“你想幹什麼呀?”
楚奧靜靜注視他,這個讓吸血鬼煩躁的,從沉睡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人。
“……我在哪裡見過你,在我們相遇之前。”
他低聲說。
白星河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又發覺楚奧的表情認真得過頭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
白星河的身體忽然有了反應,漸漸不安——也許楚奧真的與他曾經相會過。
“在一場噩夢裡,”楚奧慢慢地回憶過去的故事,“我在一艘小船上,你離我也是這個距離。你浸在水裡,是大海嗎,還是什麼別的地方……噩夢的最後是你說了再見,我看著你沉下去了,永遠消失。”
白星河聽罷這絮絮低語,突然大為震撼,也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楚奧是上一個世界的角色轉世。飼魚人找到了他的小美人魚,卻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事。
為什麼這個世界有靈魂轉世的設定……
“我還愛你,像從前一樣。”
楚奧不明白人類為何忽然慌亂,但是此時這些也不重要了,他只想把心事剖析給白星河看得清楚,他的確還愛著他,那種繼承自不知何處深淵的愛意從第一次入眼時就存在了。
洶湧的海風推搡著他,白星河也搖搖欲墜。
楚奧是從海底爬出來的怪物,渴望聽見所愛的應答。
但是這種話他如何能回答呢,他還是會像從前一樣,在楚奧最需要他的時候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不知道。”白星河面無血色盯著燈塔,低垂的睫毛彷彿顫抖的絲線。“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沒有得到任何有意義的線索,楚奧只好牽著他往回走。
海潮的吵嚷漸漸遠去了,那些回聲還在。
直到白星河和楚奧回到大廳,他見到百歲老人楚闌坐在那兒玩馬里奧遊戲,上闖下跳瘋狂地踹著蘑菇。這種快樂的場面才讓他的心情有了一點平息。
“我來陪你玩了。”白星河突然很有保姆的自覺,坐到了百歲老人的身邊。
“你……”楚闌盯著他的臉,忽然停頓了一下,“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呀。你們幹什麼去了?”
楚奧淡淡說:“他半夜去海邊吹風,可能著涼了吧。”
“噢,你要小心啊,你看上去就病歪歪的。”楚闌以大人的姿態把白星河訓斥了一通,然後拉著他玩馬里奧遊戲。
“雖然不能聯網,但可以有雙人模式。”楚闌激情介紹他的珍藏,“來,今天大戰一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