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戲看看花。”
江成也鄭重道:“是這個理,枝枝和我們分別了十六年,可一回家不是去女學就是去藏書閣。現在禮儀也學會了,這字也認識了,不如就在家中多陪陪爹,或者跟爹去校場?”
李氏嗔道:“想得美,枝枝當然要陪我。”
江成拒不接受這種說法,他可是穿著兩件貼心小棉襖的男人,一輩子都不嫌熱。
“孃親說得很在理。”江柔放下碗道,“妹妹放在女學的精力有些過多,身為貴女,不但談吐禮儀學識要好,衣裳首飾茶酒花,哪樣不需要了解?一心只讀聖賢書可不行。”
映枝眉眼彎彎,只顧著點頭道好。
飯後,映枝帶好幕蘺,帶著穀雨前去東市。
不同於其他坊有宵禁,東市從早開到晚,臨街的商鋪熱熱鬧鬧,人頭攢動。
自己修譯完這藥方子,也可以來逛逛。
可她要先辦正事。映枝走過一處街巷拐角,忽然聽見有人喚“郡君”。
回過頭,巷口人來人往,周圍並沒有任何熟人。
自己可是帶著幕蘺的,大概是聽錯了吧。
映枝轉身,迎面而來一位錦衣公子,薄唇輕勾,一笑眼波生動,恍若春日枝頭的桃花盛開。尋常女子見了他這般好模樣,怕是要自慚形穢。
“郡君。”壽王岑璟作禮道,“今日怎麼有閒心來逛這東市?”
果真是叫自己,映枝如實答道:“壽王殿下有禮,臣女今日是有正事要做。”
壽王聞言挑眉,摺扇輕輕敲著手心,道:“那本王來猜一猜,郡君是去哪裡。”
他狀似沉思,一雙桃花眼波光流動,指向二人身側不遠的牌匾,語調慵懶道:“可是這京城最大的同心堂?”
是這樣沒錯,映枝環顧周圍好幾家商鋪,他是怎麼猜出來的?
“看來是我猜對了。”壽王翻手,摺扇指向那名叫同心堂的藥鋪,笑道,“郡君請。”
他要做什麼?映枝心生疑惑,卻沒有在壽王身上感到惡意。
“殿下請。”映枝拱手道。
壽王頷首,轉身剛邁開一步,露出巷口邊上站著的人。
一片熱鬧喧囂裡,唯獨他身週二尺冷清。
岑瑜玄衣玉冠,腰配長劍,不知何時站在那裡,也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啟聲道:“郡君。”然後目光一轉,和映枝身前側的壽王相對。
“原來是皇兄。”壽王語氣輕佻,唇邊的笑愈來愈深,展開摺扇,微風搖動。
“二弟,別來無恙。”岑瑜慢條斯理地拂去袖間褶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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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子瑕和壽王殿下雖然是兄弟,但長得卻只有三分像。同在皇宮中長大,身上的氣質卻完全不一樣。
“子瑕。”映枝看見岑瑜,回以一個笑,“你收到我傳……”
還沒說完,映枝生生住嘴,半句“我傳出去的口信”被憋進肚子裡,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可惜太遲了。
壽王挑眉,流露出好奇的目光:“難道郡君還和皇兄有約?”
映枝攥著自己的袖角。
送出腰配也不過一個時辰,乍然看見子瑕,擔心他不知自己今天下午要爽約,她一時心急,這才沒分場合口不擇言。
映枝看看兩人,現在該怎麼辦?自己來同心堂是為了修譯藥方,提前做出來給子瑕一個驚喜。
要是找藉口,說自己是因為修譯藥方而約,那驚喜就要飛了。
不找藉口,這種私下裡約見之舉,還被人抓個正著……也不知道壽王和爹爹認不認識,會不會告訴爹爹。
同在朝堂上,一定認識的吧!
正當心急火燎,忽然腦子裡靈光一現,映枝想到了個法子,不如說自己送了個謝禮?
不錯,這個理由毫無缺漏!
映枝剛要開口,岑瑜淡淡瞥了一眼壽王,直接在映枝回話前說道:“郡君是說今日下午不能赴約?派人傳來的口信,子瑕收到了。”
映枝瞪著岑瑜,目瞪口呆,子瑕你不要說出來!
岑瑜兩步走近,墨色的眸底翻動著莫名的暗流。
所以他才來此處。
他本在東宮裡處理政務,收到訊息後又有探子來報,說岐陽郡君出現在了東市。
她平日裡鮮少出門,此次來東市,是要赴誰的約?以至於突然推遲他的約見。
壽王隨手合上摺扇,唰地一聲,扇梢在手中挽出個花:“姑娘家臨時有事要爽約,也是人之常情。兄長再生氣,也不能追來東市呀。”
子瑕……生氣了?映枝怔愣,難道他真的是因為自己爽約追來東市?
可是子瑕明明已經得到了自己的口信。
糊里糊塗,映枝看看岑瑜又看看壽王,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京城,鮮少有人不認識壽王。尤其是他出眾絕倫的容貌,坊中從文人墨客到戲院青樓,只要一出現,就是座上賓。
巷子裡出來幾位結伴而行的姑娘,看見壽王殿下站在巷口,又羞又怯,激動與敬畏並存。
岑瑜斜了眼身邊走過的百姓,掀起眼皮看著壽王,不徐不疾道:“看來對於約姑娘家出遊一事,壽王殿下頗有經驗,還望給愚兄傳授一二。”
低沉的聲音滾過耳邊,他將頗有經驗這四字讀得很重,說完又不動聲色看了眼映枝。
眼看著子瑕和壽王居然站在巷口聊起天來了,又見時有停下來的路人伸著脖子圍觀,映枝頭皮發麻,忙不迭提議道:
“站在這巷口有些礙人來往,我還有些要事要做,就……先去同心堂了?子瑕,壽王殿下,你們先聊。”
岑瑜與壽王忽然都止住嘴,在靜默間二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望向映枝,異口同聲道:
“郡君先請。”“郡君先請。”
怎麼總感覺哪裡怪怪的?映枝匆忙扶著幕蘺,在巷口姑娘們如針尖麥芒的目光下,快步進了同心堂。
東市的同心堂,背後的東家就是鎮國公府,娘同她說過。
甫一進門,映枝就感到一陣藥香撲鼻而來,右邊是義診的正堂,一串人排著隊等,而左邊是藥鋪,只有零星幾個人進進出出,除了拿藥的藥童,還有一位三十上下的婦人倚在桌邊。
掌櫃珍娘看見映枝,眼睛一亮,趕忙起身迎接,道:“郡君。”
早上她得了了訊息,說岐陽郡君要來東市轉轉,鎮國公府在東市裡的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