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
服務員添水的時候提醒他們,店裡的卡牌遊戲骰子之類的是可以隨便拿著玩的。清理掉空盤的時候,還特意給他們拿來個桌遊。
“這是我們店裡最有人氣的遊戲,規則也很簡單。”
顧鑫謝過後,把道具接到手裡看完規則,立刻提議要玩。
“蠻有意思的。一共六根籤子,抽到將軍的人可以吩咐任意一個號碼做一件事。”
“我要玩我要玩!”
羅嘉禾是小孩,聽見遊戲就兩眼發光。
顧鑫看眼嶽小樓。她看了眼謝懷瑾,也附和說:“挺好玩的樣子誒。”
“那來玩啊!”
沒有人有意見。
直接開始第一局。
顧鑫搖著竹筒,然後先給羅嘉禾小朋友抽了一根籤子,再放中間讓大家拿。他最後拿到,藏在手心看了一眼,意外地笑了:“我是將軍。”
攤開竹籤給大家看。
籤尾刻著:將軍。
嶽小樓暗自激動,終於打起精神,拼命使眼色給他看。
咳嗽了一下,給他比劃了個四的手勢。
她的號碼。
比劃完,發現顧鑫神情有點不對,旋即注意到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畢竟是第一局,風吹草動,大家都密切關注著。
嶽小樓訕笑了下,不禁有點尷尬。
不確定謝懷瑾有沒有看見她的比劃……看沒看見也差不多。她在心中默默吞淚,給顧鑫使了個眼色,暗示這局就不用給她助攻了。
事實證明。顧鑫跟她果然沒有默契。
他沉吟了下,假裝很自然地說:“那就讓四號……隨便找個在座的抱一抱。”
陳楚曉笑說:“那麼簡單的嗎?”
嶽小樓攤開竹籤,笑得僵硬,應聲說:“我是四號誒……”
眾目睽睽,這不就變成了司馬昭之心了。
這讓她怎麼辦?
她目光掃到對面吃的唇帶番茄鍋底色的羅嘉禾,咬咬牙,心想:就便宜你這小崽子吧。
於是站起身,帶著滿臉微笑衝她過去。
羅嘉禾十分警覺,如果她是兔子,耳朵一定豎起來了。
就在嶽小樓衝著她來的那刻。
她一轉身,往裡走幾步,嶽小樓走一步她就走一步,然後她順理成章地躲到了謝懷瑾的身後。藏起來還給衝她翻眼白,扮了個鬼臉。
嶽小樓:“……”
這死魚眼小孩到底什麼意思啊,她難道在不記得的情況下虐待過她嗎?她睡覺的時候,都把她腦補幻想成邪惡巫婆的嗎?
嶽小樓尷尬地走到中間,謝懷瑾半臂距離。
想著是要把小孩捉過來還是怎麼的。
謝懷瑾沒有讓開路的意思,手裡的杯子放回桌上。
看著舉棋不定,微微垂下眼的嶽小樓。
整桌人都不自覺安靜下來。
嶽小樓輕輕咬著牙,抬起眼。想著,總不能現在回去抱顧鑫吧,難道就只能湊合下抱陳楚曉嗎……
視線對上的那刻,謝懷瑾忽然用漫不經心的語調問:“你還想到哪兒去?”
☆、029
嶽小樓渾身僵了下。
陳楚曉見狀識趣的往邊上挪了挪, 留出一段位置,本以為就是抱一抱而已很快就結束了。
火鍋咕嚕嚕冒著水汽,鍋裡沒幾根菜葉子了一時也沒人去關掉火,繼續沸著。嶽小樓遲疑的幾秒裡,連羅嘉禾都察覺到點不對勁的微妙感。
小孩躲在謝懷瑾身後,探著腦袋,眼裡有些看熱鬧的神氣。
嶽小樓難得的扭扭捏捏。
不到半臂的距離, 兩個人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她醞釀好,剛挪開步子嚮往前, 發現這個姿勢沒辦法很自然的抱抱。
她鎖著眉,剛準備想想什麼辦法——
謝懷瑾站起身,唇微抿著,好像是有點嚴肅模樣。但仔細看, 會發現披著的發遮擋住了微微發紅的耳廓。
“過來。”簡簡單單兩個字。
嶽小樓心裡的猶豫遲疑立刻化成碎片。張開手臂湊上去,下巴乖巧地磕到她肩窩處, 鼻尖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明明應該很高興的,卻有種想哭的感覺。
她環著她的腰,摟緊, 完全不顧周圍各種猜測的目光。
過半響。
“和好了,”嶽小樓在她耳旁用很輕的聲音,語氣軟得不行,“對不對?”
謝懷瑾沒回答。手放到她發頂, 頓了頓,“小朋友嗎,吵架過後抱一抱算和好。”
語氣帶些嘆,更多是柔和的意味。
“回去吧。”
她放開手,嶽小樓抬眼,對上她眼眸裡宛然的笑。
嶽小樓怔怔地回到座位上。
半響,嶽小樓側臉,對顧鑫小聲說:“我覺得,我得喝點酒冷靜冷靜。”
顧鑫白了她一眼,“出息。”招呼服務員過來點了幾瓶啤酒。
有酒上桌,遊戲才玩得像模像樣起來。
除了要開車的程維傑和謝懷瑾,其他三人都被灌了不少酒。
第二局第三局玩起來。
陳楚曉抽到將軍籤,有點小壞地說:“二號籤來撒個嬌,得夠嗲才行的那種。”
顧鑫腦門冒汗,顫巍巍舉手說:“我去,我是二號籤啊……”
眾人大樂。
嶽小樓不用別人灌,自己一口一口全乾了,腦子裡想著謝懷瑾方才眼神裡的笑,
顧鑫在大家期待的起鬨聲下,清清嗓子,掐著嗓子衝著陳楚曉撒嬌:“美女~美女你好呀美女~”
“噗嗤!”
程維傑剛端起啤酒喝了口,就噴了自己一身,邊抽紙擦著邊笑。
第三局第四局四五局,飯桌上越來越熱鬧……
嶽小樓終於自己抽到將軍籤,她看眼顧鑫,指縫間模糊看見數字三,然後想了想,憑空說了句:“我想問一號,你現在喜歡的人在自己周圍嗎?”
她眼睛看著謝懷瑾,卻是陳楚曉應了籤,她猶豫好半天,扭扭捏捏。
最後小聲地說:“在的。”
嶽小樓微眯著眼,迅速地掃了眼她斜對面的程維傑,想著難怪她要坐這個位置。很快事不關己,把將軍籤放回竹筒裡。
顧鑫笑著接話,用剛剛那張娘娘腔聲線刻意逗樂,眉來眼去:“真的嗎?我現在才知道啊。”
陳楚曉頓時嗤笑起來。
在場除了羅嘉禾,恐怕就只有程維傑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還樂呵呵起鬨。
下一簽,謝懷瑾是將軍。
她似乎是懶得想,直接照搬嶽小樓的話說:“想問一號,你現在喜歡的人在自己周圍嗎?”
“……”
嶽小樓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一號籤。
周圍真是個神氣的距離,又能形容現在物理上的距離,又能形容環繞著自己的那些抽象距離。
她沒什麼停頓,看著謝懷瑾的眼睛,笑了下,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