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什麼要選擇婚姻？”樂雲問：“如果你結婚的時候規規矩矩，為什麼現在又這麼迫不及待？”

姜楚翹起嘴角，像是樂雲問了什麼可笑的問題。

樂雲被他的表情惹火了。

“姜楚，你到底是什麼人？”樂雲問，她的眼睛裡有深度的不解，一切的情緒都被不理解三個字歸納總結了。

姜楚牢牢盯著這張臉，樂雲代表了這個世界，而談楚傑是世界以外的另一個人。

“老實說，我找人跟過你。”樂雲看著姜楚點了根菸，姜楚剛關上打火機，他揚起眉毛。

“如果婚姻能束縛住你，那我不相信你會因為想玩就要離婚。”樂雲定定地注視著姜楚。

“哈哈。”姜楚笑，不說話。

“到底為什麼？”樂雲執著地問：“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姜楚說：“是。”

樂雲沒想到他這麼直接，她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被姜楚扶住了。

姜楚看著她，她眉頭蹙著，聲音都啞了：“誰？是誰？”

姜楚甩開她使勁攥著自己的手臂，冷酷地說：“你覺得呢？你不是找人跟了我？沒查出來？”

他頓了頓，菸灰掉在地上，他不耐煩地耙了一下頭髮：“誰都可以啊。什麼愛不愛啊，我就煩你這套。”

樂雲的眼睛裡又浮現出悲哀。

姜楚用一種瞭然的目光盯著她，語氣裡甚至有幾分不懷好意：“怎麼了？不認識我一樣。”

樂雲問：“你愛過我嗎？姜楚？”

姜楚說：“沒有。”

樂雲咬住嘴唇，姜楚知道她幾乎已經達到了自己承受的極限，她的驕傲不可能允許她再問下去，可是樂雲這次出乎了姜楚的預料，她一步步地逼近姜楚，兩人面對面，眼對眼，樂雲說：“姜楚，你知道嗎？我以前就想到過會發生這種事情，但是那時候，我想象的是自己會立刻轉身走開，然後和你海闊天空，說聲BYEBYE就好聚好散，可是事到臨頭我才發現，根本就不可能有灑脫，根本就不可能有拿得起放得下，姜楚……”

她悽聲問：“你為什麼要和我求婚？”

姜楚被她拷問著，他殘酷地笑了笑：“因為我玩膩了想結婚，你適合---”

樂雲捂住耳朵：“算了！我不想聽你說！！！”

她閉上眼睛，眼淚淌了下來。

姜楚沉默地看著她，他無動於衷地又吸了口煙。

姜楚忽然想起樂雲在生產那天叫的那麼淒厲，當時姜楚就覺得女人生孩子猶如受刑，他後悔為什麼他也支援她順產，真是活受罪。他又想樂雲很堅強，她一定會好。

樂雲睜開眼睛，直視姜楚：“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她說：“你玩你的，我也出去玩，但是我們不能離婚。”

姜楚說：“你愛離不離，反正我是必須離，我受不了你。”

樂雲一臉心碎：“我到底哪兒不好？”

姜楚忽然說：“你沒哪兒不好。”

“是我給不了你你想要的。”姜楚結束了這次對話，談楚傑的臉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裡，他想人為了毀掉一個東西竟然得費這麼大勁，可直到此刻他能感受到的依然只有談楚傑的感情，他象徵著純粹、百分之百，這種感情就像一道牆壁，一旦紮根就牢牢地把姜楚的心再次圍堵起來，高牆裡面依然只有姜楚一個人，姜楚想幸好談楚傑走了，他永遠不想談楚傑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一點也不輕鬆，並且自己其實也沒自信這樣真的能解決問題，他感到痛苦，卻絕不迷茫，他必須收拾自己的爛攤子，他發現沒有感情是能被輕易處理的，儘管那並不一定是愛情。

第23章

談楚傑在某個山清水秀的江南小鎮住了幾天客棧，他的手機一直關機，從日出等到日落，就這樣看了好幾次太陽昇起落下，姜楚依然沒有出現，客棧裡有許多情侶住戶，他們或擺弄擺弄花草，或玩玩老闆的貓，還有更多的則是手牽手躺在搖椅裡曬太陽，談楚傑作為少數的單身成員，他大多數時候他都在房間裡睡懶覺，處於一種幽居狀態，偶爾還上網玩兩盤遊戲，其實和在家裡沒什麼不同，談楚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幹嘛要特地跑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來，一個多星期以後談楚傑忍不住開了手機，手機一陣跳動，結果全都是10086還有談昊以及一些朋友的簡訊，談楚傑十分失望，並且忐忑不安，他想了想，當天下午就收拾了行李往家裡趕。

回家的路程不遠，只需要三四個小時，他在大巴上睡著了，睡得很沉很沉，睡醒的時候甚至有口水糊在臉上，他搓了搓臉，這幾天他也一如往常地睡不好覺，他想找個地方遠離姜楚，等到幸福降臨時才享受HAPPY ENDING，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簡直傻逼透頂，因為這麼多天來他只有在回去找姜楚的路上才踏踏實實地睡了一覺。

姜楚和樂雲的小孩該去辦出生證明瞭，這件事必須父母一塊去，姜楚到樂雲家接她，她帶著寶寶一起走出來，姜楚上去接過兒子親了兩口，這兩天他和樂雲仍然半死不活地拖著，樂雲看到他時非常冷淡，姜楚則顯得很正常，就像兩人沒有任何糾葛恩怨，這副淡定的神氣讓樂雲從心底恨得牙癢癢。

“啊，啊，啊……”小寶寶吱吱呀呀著，他看著姜楚，突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姜楚爽朗地笑起來，他的臉仍然一如樂雲初識他時英俊，姜楚認真凝視著兒子，樂雲忽然有種感覺：他好像從沒這麼深情地凝視過自己。但是她還是被姜楚的神情打動，她覺得自己依然和他有最深沉的聯絡。

姜楚的嘴唇在兒子幼嫩的臉上又蹭了兩下，可能是他下巴上尚殘留著鬍渣，小孩兒哭了起來，姜楚手忙腳亂地又把寶寶交還給樂雲，樂雲不由笑了，瞪了姜楚一眼，她三下兩下哄好了兒子。

“行啊。”姜楚說。

“當然。”樂雲回答，不是不驕傲。

樂雲上了車，兩人又恢復沉默，此時樂雲也不尷尬了，和姜楚在夜總會門口經歷的事情讓她想起自己最初是討厭姜楚的，她反覆回憶起他的手搭在別的女人身體上的畫面，那副花花公子的架勢和眼神讓樂雲想吐：沒正經，玩世不恭，自以為是，並且沒有格調地和一幫富二代混在一起。

樂雲開啟音響，裡面的音樂響了起來。

“難聽死了。”她說，然後就摁了下一首，仍然是難聽，她皺眉，樂雲煩躁地一直摁鍵。

姜楚也不耐地：“別換了！”

他按下停止，音樂聲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