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邊更衣室去自己找衣服穿,一邊道,“不吃了,讓備好車,我要離開。”
僕人應了,就趕緊退了出去。
鄒盛昨晚喝多了酒,即使到最後他都覺得自己是清醒的,但是這隻睡了兩個多小時就起床,他還是覺得宿醉的頭非常痛。
這裡是鄒盛的另外一處房產,很多時候就是在這裡見情婦的,他不喜歡那種自己不能控制的地方,所以從不會帶女伴去賓館。
但是,又不能讓鄒沫沫知道他的這些事情,所以,不能讓鄒沫沫見到這些女人中的任何一個,便只能避著鄒沫沫在別的地方。
不過,今天早上,鄒沫沫那麼大的脾氣,想來是已經明白這些事情了吧。鄒盛無奈地想。
鄒盛坐在回半山別墅的車上,撐著頭看車窗外倒退的風景。
他不知道,鄒沫沫今早上的生氣到底是因為什麼,是因為撞破了一向崇敬的父親的另一面,還是因為怕自己會給他找個母親而難受,或者,他是有一點點吃醋的……
鄒沫沫掛了鄒盛的電話,而且將手機扔到一邊再不理睬,本來是有老師來給上課的,他也讓取消了,坐到電腦面前去上網。
他其實不大喜歡用電腦,而且,他的電腦,網路被限制成只能開啟很少的幾個網站,他先開了郵箱,就看到了年錦給他發的郵件,裡面是祝賀他正式出道的賀詞。
鄒沫沫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年錦很有好感,想要和他交往,所以,和他之間說話多沒什麼隔閡。
先是給他回了郵件,沒想到才剛回過去,那邊就回了他了,鄒沫沫一向覺得年錦也是晚睡晚起型的,現在才八點過他就在網上,覺得很奇怪,問了這個問題,對方就說給他打電話過來。
一會兒,手機果然響了,鄒沫沫去拿了手機接起來,道,“你今天起這麼早?”
年錦卻答道,“是還沒有睡,還沒有睡。”
鄒沫沫很是同情地說道,“怎麼不趕緊去睡覺啊。”
年錦道,“睡不著。我在飛機上。無聊著。”
鄒沫沫道,“你總是在奔波。”
年錦道,“聽起來,你倒像在羨慕我。”
鄒沫沫道,“說起來,有那麼一點。”
年錦道,“那我也羨慕你不用奔波。”
鄒沫沫道,“互相羨慕似乎也很不錯。你這是在去哪裡的飛機上?”
年錦道,“飛英國,在這邊拍一部電影,我的戲份很快就能完,很快又要飛回去。”
鄒沫沫道,“我不大喜歡坐飛機,能夠明白你的痛苦。等你回來,你有空閒麼,我們一起出去唱KTV行麼?”
年錦笑道,“好啊,一起唱K。不過,不用我回來,你自己也能去唱,幹嘛這麼期待和我一起去?”
鄒沫沫道,“說起來,我還從沒有去過的,但是聽別人說,裡面會很放鬆。”
年錦聽他說他還沒去過,感覺很奇怪,但還是沒有問,便道,“行啊,我帶你去。不過,你現在不忙著錄製專輯,還有做宣傳麼?”
鄒沫沫嘆口氣道,“其實沒什麼可忙的。我閒得很。我聽你說,你出道之前還參加過一年的培訓,每天都很累,但是,我似乎什麼都不需要做,真是很奇怪。”
年錦心想那是同人不同命,嘴上卻安慰他道,“因為我和你發展的路子本來就不同,你是專門走音樂路線,我是各方面都要發展,所以,學的也就很多,而你,這些都不需要。”
鄒沫沫心想肯定也不全是這樣,但嘴上卻接受了他的解釋。
年錦又問鄒沫沫看新聞了沒有,現在都是他的頭版頭條。
年錦看到那些新聞裡幾乎全是溢美之詞,都讓人覺得太過了,心想,鄒沫沫的確很好,但是,公司這樣也是在砸太多錢了吧。不過,也不一定就是公司砸的錢,也有可能是鄒沫沫的家裡給出的錢。
鄒沫沫聽聞自己上了頭版頭條,還有點吃驚,道,“我不知道,我們家裡不訂娛樂報刊,只有商業雜誌。”
年錦道,“可以上網去看。”
鄒沫沫問道,“怎麼查詢呢?”其實他上網除了用郵箱和聊天工具,他就不會別的了。
年錦說用郵箱髮網址給他,但是,鄒沫沫點開那網址,發現無論怎麼刷都打不開,說找不到連結。
年錦覺得非常奇怪,最後只好道,“我這邊就能開啟,你那邊怎麼打不開。”
鄒沫沫很茫然地道,“我不知道,我不大懂電腦。我只會用郵箱。”
年錦絕倒了,後來問他,“公司要求每個藝人每天都要親自上自己官方論壇發言,你是不是也從來沒有上過。”
鄒沫沫還是很茫然,“官方論壇是指什麼?”
年錦以手撫額,心想,鄒沫沫到底是生活在什麼時代的啊。
給鄒沫沫解釋了一下論壇是什麼之後,鄒沫沫總算是明白了,然後說道,“看來,我現在的生活真是和原來一模一樣。要是沒有你,我覺得我自己永遠是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傻瓜,什麼也不明白,並且也不知道要去明白。”
年錦聽他這樣說,發現自己是不是對鄒沫沫說得太多了,最後只好安慰他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我們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多,能夠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活得開心就好了,你何必在乎那麼多。”
鄒沫沫心想,他主要是現在覺得不開心,心裡總是悶悶的,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他一點也不怪鄒盛封閉了他,但是,他現在卻的確是很想打破這一層封閉,他想有自己的道路,能夠自由地對鄒盛說出自己想法的道路。
鄒沫沫才剛和年錦掛了電話,臥室的門就打開了,他聽到聲音,轉動輪椅看向門口,卻見面色很難看的鄒盛走了進來。
鄒沫沫看著鄒盛走近,說道,“盛叔,你氣色非常不好。不睡覺,回來我這裡做什麼?”
第24章 公司
鄒盛聽鄒沫沫這和他說話的口氣,就在心裡嘆了口氣,走到鄒沫沫跟前去蹲下,盯著他的眼睛,道,“怎麼,是在和我賭氣。”
鄒沫沫看到他面色憔悴,精神不好,心裡挺心疼他的,但是,想到他是因為什麼而這幅模樣,又更加氣悶起來。
他把輪椅轉過來對著桌子,不看鄒盛,道,“我才不是和你賭氣。你沒有睡好,趕緊回去睡覺吧,我一會兒去公司,有自己的事情。”
鄒盛站起身來,站在桌子邊上,靜靜地把鄒沫沫看著,鄒沫沫從桌子上抽了一本書來看,不再理睬鄒盛。
鄒盛站了一會兒,說道,“今早上那麼早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是不是?現在生我的氣,不想和我說了麼?”
鄒沫沫看著書,但是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最後只得抬頭瞥了鄒盛一眼,道,“沒有什麼事,是真看你沒有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