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駱尋的身體流過一絲暖流,他惴惴不安地開口:“千漠?”
蛇人扭頭,一雙眼睛毫無溫度,似乎他看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死物。駱尋在他的注視下,臉頰更加蒼白。他意識到不對,收斂了一絲氣息,朝駱尋點點頭。
這個充滿安撫氣息的動作把駱尋一顆吊的老高的心重重甩回地面,周身瀰漫起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半路殺出程咬金,五個蓄謀已久的小獸人心有不甘,不斷用爪子刨著地面,顯然還是在找破綻,想賭一把。
“殺他不費力氣,可殺了之後,你們會被流放,你們的父母也救不了你們。你們太弱,成為遊獸的後果有多慘,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
為首的小獸人絲毫不為所動,但其他四頭野獸聽到這話,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為首小獸人察覺到他們的異狀,憤怒的朝他們吼叫,背上的毛髮根根豎起。
聲聲吼叫驚動了本來就隔得不遠的青嵐,很快駱尋聽到了他的聲音:“阿尋?”
駱尋全身放鬆下來。
“你們想幹什麼?”青嵐大驚失色地要衝過來,卻被身邊跟著的克里攔住了,克里對他搖搖頭,輕輕道:“我來。”
克里慢條斯理地走到五個小獸人後邊,瞬間釋放出強大的氣場,饒是駱尋隔得很遠,都感受到劈天蓋地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和五個小獸人給他的不一樣,是一種強大到無與倫比的氣勢。
這次不光是其他四個小獸人,為首的小獸人都猶豫起來。父母說過蛇族獸人很危險,不能招惹,他一個人對一個蛇族獸人沒有任何勝算,但五個小獸人一起上的話,不一定會輸。但要是加上克里這個部落勇士,情況就不太妙了。克里一挑三沒有問題,他和蛇族獸人聯手,他們五個小鬼不是對手。
對危險的覺察力和對勝負的判斷力是獸人保命的兩個能力,幾個小獸人本能地往外跑,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視線裡。
青嵐衝到駱尋身邊,焦急道:“沒事吧?”
駱尋踉蹌一下,還好青嵐扶著沒有摔倒。他一抹頭上的汗,虛弱地扯出一個笑意:“你來的正是時候。”
駱尋蒼白如雪的臉讓青嵐心中絞痛不已。
駱尋越過青嵐,“謝……”
聲音戛然而止,原本在他旁邊的蛇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駱尋抬起頭往濃密的樹上看——哪還有千漠的身影?
“謝什麼?”
“沒什麼。”駱尋改口道:“就是想謝謝克裡,要不是他,這次怕沒什麼容易了。”
克里收斂了氣勢,走到兄弟二人身邊,搖了搖頭:“小事而已。不過阿尋,以後儘量和青嵐一起吧,這幾個小獸人怕是故意蹲點的。部落這邊外族獸人比較多,這種事兒他們不會管,火翎那邊或者你那邊比這邊都好一些。”
“嗯。”駱尋應了一聲,對上青嵐擔憂的眸子,扯出一個微笑:“回去吧。”
第23章 錚子獸來襲
駱尋心情不太好,青嵐給他換了藥就睡下了。
這種情況下不可能睡著,駱尋需要一個人獨處的空間,不得已出此計策。不單單是想小獸人的事,今天儀式上所見一切,族長夫人的反應,部落局勢串起來,倒也有一些眉目。想著想著,睏意席捲而來。
醒來的時候快要天黑,幾天沒見的火翎終於回來了。
司加送來的食物,青嵐加工了一下,擺好上桌。招呼火翎來吃飯,他絲毫不客氣,坐下就吃,看來是餓得狠了。
等吃得差不多,火翎在昏暗的日光中給駱尋檢查了一下傷口,平淡道:“你的傷口癒合了一部分了,情況大為好轉,後面護理得當,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這幾天我不在家,你住在這裡我也不能額外給你什麼照顧。有青嵐在,你的情況我很放心。”
青嵐點頭:“那我們明天就走。”
火翎吃飯時就接二連三的打呵欠,如今更是滿臉疲態。
“很累嗎?”駱尋開口:“你也注意自己的身體,如果你倒下了,其他人都沒法治療。”
火翎皺著眉,搖了搖頭:“哪還顧得上這麼多。最近一段時間傷患突然增多,四隻手都不夠用。還好之前一些非獸人找我學過一些製藥的知識,他們能幫忙。否則今晚我還是回不來。”
“突然……增多?”駱尋細細咀嚼這話裡的意思,“都是獸人嗎?都是在部落外受傷的嗎?”
“嗯。”火翎喝了口水,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雖說環境殘酷,但獸人部落到底是實力強悍的部落,這些年來,附近沒什麼大型動物出現。現在不僅時常出現以前沒有過的動物,就連以前溫順的動物都像變了一個樣似的,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難怪今天在儀式上碰到族長夫人,他很憂心的樣子。”
“嗯,這麼多外出捕獵的獸人受傷,不是什麼好預兆。”
火翎一向冷靜,對什麼事都無動於衷,第一次看他這樣,青嵐忍不住安慰:“你別太擔心,趕緊去休息吧。”
“嗯。”火翎應了一聲,往自己房間走。
駱尋卻突然想到一件事兒,又把人叫住:“等一下火翎,問你一個問題,一直想問沒機會來著。有什麼藥物可以幫助睡眠嗎?”
火翎點頭:“有是有,不過要等雪季到來。我可以教你怎麼找它,如果……那時候還有機會的話。”
等火翎進了房間,青嵐才悄聲問:“是不是他知道什麼訊息?他和族長祭祀走得近,是不是知道你要被……”
駱尋思索片刻,否認道:“火翎應該不單單指我可能被驅逐出部落。部落似乎正要經歷一個大難關。”
“你是說獸人在部落外受傷的事兒?”
駱尋頷首:“嗯,情況看來不太樂觀。”
兩人相對無話,分別陷入在自己的思緒中。過了一會兒青嵐拍拍駱尋的肩膀:“別想那麼多了,相信明天一切都會變好的。
明天真的會變好嗎?答案是大大的“不”。
第二天清晨天才剛剛亮,駱尋就被人聲吵醒,陣仗非常大。他爬起來,見外面彙集了幾個非獸人,往屋子裡叫著火翎的名字。
駱尋走到院子裡,火翎也剛好從房間裡出來。青嵐也被吵醒,走到駱尋身邊,揉著眼睛問:“怎麼回事?”
“他們說,錚子獸襲擊部落了。”
“啊?”青嵐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可能?”
“錚子獸連夜上山,把屏障的一角破壞出一個大口子,部落裡的獸人勇士全都去了,好多人受傷,火翎,你快去看看吧!”來叫火翎的人看著很眼熟,正是昨天舉行儀式的果寧。
火翎凝重地點點頭,由一個隨行的獸人揹著他,兩個人很快消失在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