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著它重新滴血的時候,便微有些強硬地道:“召回陣相關的內容找得怎麼樣了,有能用得上的麼?”
玄非心裡叫他這一句話堵得異常難受,面上便也不客氣地給了個冷笑,道:“原來要找的是召回陣啊。”
青弋:“……”
這麼多年的兄弟實在不必為了個早已不在的人鬧僵,朱翡立刻把話接過來,道:“找到了許多,可界外裡頭的召回陣太厲害,我們找到的東西都無法套用到它身上。”
“想來是如此,”青弋若無其事地翻著書,“那召回陣既然是為天魔量身定做,必定要比我們所見所知都高明得多,要想知道它缺失的是什麼,可能唯有找到傳天音人這一條路了。”
“傳天音人?”玄非問道。
朱翡敷衍道:“反正就有那麼一個人。”
玄非:“……”
青弋道:“這一趟跑腿活我向帝尊討來了,等冥君那邊有了訊息,我就動身。”
“你一個人?”白擎搖頭,“不行,不是說傳天音人有可能落在天魔手上了麼,一個人去的話太危險了。”
青弋曲起一條腿架著手臂,另一條腿懶散地伸了出去,“你也說了只是可能,一次去得人多了不是反而打草驚蛇?如果傳天音人不在他手上,卻因為我們興師動眾給他發現了,我們雙方撞上,又打不過他,豈不更吃虧?”
“總比他確實掌握著傳天音人,而你一個人撞在他手上的情況要好吧?”朱翡道。
青弋伸了個懶腰,道:“不見得啊,我們四個一起死和只死我一個,你們說哪個好?”
白擎、朱翡、玄非:“一起死好!”
青弋:“……”
白擎當即便要站起身,“我去求見帝尊,讓他準我和你一起去。”
“哥真是沒白疼你們啊……”青弋一把把他拉過來,在他肩頭重重拍了兩下,道,“但這時候別衝動,正是用人之際,要是我們都死了,那帝尊可怎麼辦?”
玄非皺眉,“能不能少說兩句晦氣話了?”
還不等他們幾人討論出個所以然,玄非連傳天音人是做什麼的也沒弄清楚,難得的一次聚在一起的談話便又被打斷了。
暮雨從外頭急匆匆地跑進來,對白擎道:“白擎大人,帝尊要您現在過去一趟,”而後她又嫌棄地轉向朱翡,“還有野雞。”
朱翡慢悠悠站起來,含笑威脅道:“信不信我給你退毛?”
“我要告訴帝尊你欺負人!”暮雨趕忙往後退。
朱翡使了個法術將她定住,道:“丫頭,你不說我們還好商量,你要說那我可也就不講情面了啊。”
暮雨掙扎得險些現了真身,哽咽道:“朱翡大人我知錯了,不說,一定不說!”
“出息!就知道欺負小丫頭,快走了!”白擎在他腦後拍了一巴掌,又對青弋道,“正好帝尊喚我們過去,我也好向他開口。”
朱翡放開了暮雨,回頭瞪他一眼,“你怎麼幫她不幫我,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暮雨周身一鬆,激動地化身凰鳥長鳴一聲,跑了。
“……”白擎看著藏書塔敞著的大門,無語道,“她在神獸界裡還是個幼童,你說的那叫什麼話?”
想到他們二人走了自己又要單獨面對玄非,青弋覺得還有些彆扭,便也跟著站起來,拉了白擎一下,道:“帝尊找你們自然是有其他的事要你們去辦,傳天音人的事你們別提,別讓帝尊為難。”
“可是……”
“行了,聽話。”青弋攬著他的肩往外走,掩飾地道,“我正好也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走吧。”
出門送走了白擎和朱翡,青弋又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段,才算鬆了口氣。可他這一口氣還沒松到頭,便聽有人在後頭道:“傳天音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青弋:“……”
玄非緩緩從後邊走過來,道:“還需要我問第三遍麼?”
青弋在臉上調整出了一個看上去還不錯的微笑,這才轉過身,“帝尊叫你好好休息,你就暫時別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操心了。”
“我沒事了。”
“我不這麼覺得。”
玄非直直地看著他。
青弋從來就受不了他這個眼神,被他盯了不過片刻便敗下陣來,將自己先前所知與從恆昭那裡聽來的一股腦都和他說了,末了道:“此事不宜讓太多人知道,你便別再跟旁人提起了。”
玄非點點頭,“帝尊屬意你去辦這事?”
“是,傳天音人的事不可太過張揚,帝尊便沒和白擎朱翡說太多,你最好也暫作不知。”青弋本想拍拍他,抬起手才想起他最近身體尚有不適,便又僵硬地轉回來,落在了青龍配上,似拂去灰塵一樣地抹了兩下,“我知道你們都擔心什麼,我有分寸的,再說一個人的話,萬一出了什麼應付不來的事,我跑也跑得毫無後顧之憂是不是?”
……
這還沒說什麼就把他的路給截斷了,什麼意思?
玄非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隨著他的手一起一落,掃了那青龍佩一眼後又強迫自己不去看,瞪著青弋道:“你這是嫌我跟過去也只能當累贅?”
青弋萬分冤枉,“我沒那麼說。”
二人此時正處在一條長長的廊道上,玄非向旁走了兩步扶上廊柱,胡亂揮了兩下手道:“被你氣得頭暈。”
他說這話其實也只是不想和青弋爭論,語氣也還算輕鬆,雖然不願承認,但青弋的話多少也有道理,與其和他爭個沒完,倒不如寄希望於天魔沒那麼神通廣大了。
本以為這樣青弋也能給他個臺階下,誰知對方聽到自己說頭暈後面色竟沉了下來。
玄非心生不悅,“你……”
青弋轉身便走,“我想起有點急事要辦,你不舒服就別再看書了,早點回去歇著。”
“青弋!”玄非卻又叫住了他。
青弋腳步微頓,然而到底沒回頭。
玄非忍住輕微的暈眩感,站直了身體望著他那似乎不甚清晰的背影,猶豫過後還是問出口道:“雲襄君的事,是不是我們永遠都不能再提了?”
青弋背脊僵了僵,繃緊的雙肩一點點垮下來,看上去落寞極了。他半側過頭,對著玄非的方向輕點了一下,道:“如此,我會很感激的。”
☆、瞎子
兇獸蚩麻重現人間,白擎朱翡被派往下界伏魔。
次日,恆昭傳見青弋。
“冥殞帶人一起比對了幾千年裡無數轉世投胎的魂魄,尋找其中有共同點的,最終發現每近百年就會出現一個魂魄中帶有金光的人。”恆昭站在後廳的銅鏡前,對青弋道,“金光極淺,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第一遍的時候連冥殞都忽略了,又回頭找了第二遍才發現。”
青弋瞭然道:“是被打碎了的傳天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