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耳邊說,“不知道嗎?如果有人能和我生以夫妻之名相聚,死以夫妻之名同穴的話,那生生世世只能是一個人。姓顧,名華容。”
字字句句狠狠敲在顧華容心上,讓她的心痠軟的一塌糊塗。情不知何時起,一往而深。
面紅耳赤的兩個人立在門口,從客廳到門口這短短几米的距離卻生生膩歪了一個小時,“快走吧,都這麼晚了。”顧華容低聲催促。
可不是晚了嗎,一個多小時之前就讓他走,結果到現在還沒走出大門。
儲彥晰清了清喉嚨,將猛往外竄的不想走的念頭狠狠壓了下去。微微調整衣服掩飾尷尬,儲彥晰低聲說:“學校的事都交給我,你正常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有什麼委屈都要跟我說,不準一個人單獨行動。”
他知道她的能力足夠能處理這些隱晦汙穢,但是他不能忍受她自己去解決這些事,她生來就該是自在灑脫的,有什麼事他來就好。
顧華容輕輕點頭。笑話,她要是敢不答應他就能再賴一個小時不走,想到那些...
行行行,你說啥都行!
終於將人送走,顧華容回屋換下汗溼褶皺的衣服,自己本身不是愛出汗的性子,都怪儲彥晰...想到這顧華容又忍不住緋紅了臉,將乾爽棉質的睡袍換上,深深埋在了宣軟的被子裡。
電話傳來未接提醒,顧華容劃開一看,足足十幾個,有猴崽子們的,有韓怡雯的,還有一個沒顯示名字的。料想他們也都是問自己今天的事兒,脫不了的就是解釋和打趣。顧華容打定主意都不回他們了,剛要關機,電話鈴聲又響,來電顯示——張思諾。
行吧,算你運氣好。顧華容按下接聽鍵,就傳來一聲高亢的喊聲,“恭喜華容姐成功被儲總拿下!不對,恭喜華容喜提儲總!好像也不對,哎呦,反正就是恭喜華容姐!”
顧華容笑著聽她在電話那邊前言不搭後語,忍不住逗她玩兒,“喜從何來啊?”
“還何來呢?你倆都當中啵啵了還不是喜呀?”張思諾笑嘻嘻道,“說起來還得感謝我哦,要不是我給儲總打了電話,嘿嘿。”
“原來是你通風報信啊!”她就想著儲彥晰怎麼那麼巧就出現在紅毯上呢,原來身邊潛伏了個女特務啊!
“唔,啊,喂?那個訊號有點不好,下次再聊啊。”掛了電話的張思諾捂著嘴懺悔,她應該做好事不留名才對啊,再說了未來姐夫肯定不會虧待自己就是了!真是多嘴啊!
顧華容都能想象到張思諾的懊惱,無奈搖頭將電話關機。埋入枕頭漸漸入睡。
夢裡好像回到上一世,一向健朗的皇帝突然駕崩,太子於東宮中被下毒暴斃。一夜之間天下最尊貴的兩個男人雙雙離世,後宮大亂。翌日,衝冠後宮的萬貴妃在父親鎮遠侯的協助下,攜兩歲幼子登基,改國號為大昌。群臣明知此事必藏著天大的隱秘,但為了國家穩定此時只能擁立新帝。
新帝登基昭告天下,遠在邊城的四王立時集結軍隊起兵,打的是除奸佞的旗號。軍隊一路所向披靡,很快就打到了皇城。靖遠侯雖不掌軍隊,但在京城經營多年,且第一時間掌握了訓練有素的禁衛軍。禁衛軍雖沒有四王軍隊人多,但平日勤練不輟,於城外與遠道而來已經略顯疲態的四王大軍相遇,也堪堪能抵擋的住。
就在兩軍焦灼無分勝負之時,城內幽閉多年的六王府門大開,一隻訓練有素的隊伍奇襲守衛不嚴的皇宮,第一時間掌握了整個紫禁城。
當小皇帝身上的玉佩被送到城外的禁軍統領手裡時,他知道無再戰的必要了,禁軍守護的是皇權。他們只供大殿之上的那個人調遣,不論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是誰。
在這場皇權的博弈中,沒想到最後一定乾坤的是多年毫無存在感的六王,群臣暗地裡都議論,能平安在京城裡活到這麼久的王爺想也不可能是一般人,只是太過深藏不露,沒人注意到這位罷了。
四王將萬貴妃和靖遠侯府弒君的證據昭告天下,如此皇帝自然不能再由母系篡權奪位的小皇帝來做。宗室、大臣一致推舉為先皇和先太子討回公道的四王為帝,四王幾番推辭終究敵不過萬民的請願,最終流淚起誓,定要以己之力還天下太平,終究登基為帝。
其實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演給世人看的罷了。在這無主的時刻,有軍權即有皇權,四王在此刻已經成為天命之人,是無法動搖的了。
新帝登基,群臣起復,重要的官職新帝自然都換上了自己的人。六王因眾人都知的原因,日日進宮相伴新帝左右。
“皇兄急招弟來,不知是因為什麼?”被賜座的儲彥晰拱手問上首的新帝。
“藉著這次風波中眾人的表現,老臣們也各有歸屬,只這顧言之和袁重...”新帝沉吟著。
儲彥晰心中一動,是恩師和...她的夫家。
“說起來這兩人倒是在此次風波中並未和姦佞勾結,可是這兩人是姻親,又是父親那朝的元老。如今兩人聯手,歷經這許多紛爭還能保持全府平安,著實讓我有些放心不下。”
儲彥晰早知這個四哥疑心最重,和自己素有交情不過是因為自己幼年的時候見過自己被人欺凌,覺得自己不足為患罷了。儲彥晰知道自己不該說什麼,現在是自己能夠得到信任的唯一機會。可是事關恩師和她的家族,他不能袖手旁觀。
“皇兄,臣弟幼時曾得顧相大恩,才能苟活於今日。臣弟素知顧相品性,願為顧相和袁將軍作保。”
“哦?”新帝不動聲色,他早知道這個六弟和顧相的關係,今天說出來只是為了試探,畢竟他還沒忘自己這六弟是怎樣不聲不響的奪了紫禁城的,這份本事讓他怎麼能安心?“你想怎麼作保?”
儲彥晰剛才只是著急,現在冷靜下來已然想明白這位的心思了,新帝疑他,想用顧袁二府做要挾。
“臣弟願去往邊城,為皇兄守護疆土平安。”
“既然六弟心誠至此,那就辛苦六弟了。只要你守得邊關一天,顧、袁兩家就會安穩富貴一天,這是為兄對你的承諾。”
儲彥晰走那天,是元宵節那天。各府的女眷只有這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在正陽街上各府的棚子裡賞花燈。
“王爺,還不走嗎?”長隨在身邊催促著,皇命可是讓王爺元宵節這日必須啟程啊!
“再等等...”儲彥晰低聲道。
天還沒有黑,燈還沒有亮,她還沒出來。
“王爺!”長隨再次催促,皇上本就疑心王爺,若是王爺再不走的話,難免會招來新帝更大的怒火。
天色漸沉,雪落無痕。一時之間,正陽街花燈頓起,各家各戶都燃起了自己父上準備的燈。女眷們簇擁著走出府門,坐上馬車,來到自家的棚子裡。遙遠儲彥晰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