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你妹妹快開學了,連學費都湊不齊。”
她低低的訴說著。
女孩咬著嘴角,慢吞吞的起身,從桌子上拿過揹包,取出錢夾裡的銀行卡遞給了女人。
“這?”
她先是一愣,接著眉開眼笑。
“是你媽給的嗎?”
郭思寧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翕動。
“這是我的銀行卡,裡面還有幾千塊錢,你先拿去應應急。”話音未落,她的聲音小了許多:“如果家裡有錢了,再還給我就行。”
繼母的笑容僵了在臉上,她啞然的看著她。
接著皺起了眉頭:“這錢太少,根本不夠用。”
她並沒有接。
女孩將卡放在桌子上,平靜道:“我只有這麼多。”
女人喘著粗氣,看起來很生氣,她勉強壓制脾氣,放緩了語氣:“這麼說,你媽不肯借錢給我們了?”
郭思寧搖搖頭。
“那是你根本沒打電話是吧?”她的聲音有些不穩。
女孩歪著腦袋看她。
“打不通!”
她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此刻繼母的嘴臉看上起分外可憎,她有些後悔將錢拿出來。
女人冷哼一聲:“你爸真的白養了你,現在家裡有難,你出點力都不肯,你怎麼這麼狠心,難道你要看著我們家破人亡嗎?”
她氣勢洶洶的質問著。
說到激動處,更是將桌子拍的啪啪作響。
女孩覺得繼母太過蠻橫不講理,她的母親沒有義務拿錢來幫助她們,起碼幫助她,這個曾經破壞別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卻是毫無緣由。
她很想發火,可又勉勵將脾氣從頭頂一直壓制到腳底。
父親下落不明,自家人先亂了陣腳,互相傷害著實不妙,再來,她所住的房子的女主人是繼母,她仍有寄人籬下的覺悟。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虛火。
女孩冷冷的瞪視著繼母,淡淡道:“我盡力了。”
女人用眼睛狠狠剜了她兩下,將銀行卡毫不遲疑的攥進手裡。
“我看等這錢花完,還要怎麼辦?”她轉身走向樓梯,很快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郭思寧在廚房呆了一會兒,拎起放在牆角的垃圾袋,穿過客廳,推開防盜門走了出去,隨即便看到車燈陡然亮起。
明明滅滅的閃了幾個來回。
女孩發現這輛車還沒走,難道要在這過夜不成?
她扔了垃圾,往回走時,車窗降了下來,一顆腦袋探了出來,小黑揚著臉朝她笑:“呦,大晚上的還挺勤快?!”
郭思寧翻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徑直走進屋裡。
過了沒多久,從廚房投射過來的燈光消失不見,客廳裡陷入一片黑暗,而二樓靠東山的房間的燈亮了起來。
小黑叼著香菸,看著窗簾被拉上。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那邊很快有了迴應。
小黑將女孩一天的行蹤據實相告,包括她幾點出來倒的垃圾。
那邊的人只是靜靜的聽著,沒有多餘的話,很快便收了線,小黑坐在後座上,歪著身子半倚著車門。
他左眼撥弄著手機,右眼注意著房間的動向。
很快燈光熄滅,小黑猛地從座位上起來,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他伸了個懶腰,回過頭來跟另一個保鏢交代了兩句,接著雙手斜插著褲袋,不緊不慢的往外走。
他這是要找個賓館休息。
女孩睡覺,他也沒有乾熬的道理,橫豎還有一個跟班,再不濟,也不會連個大活人從房子裡出來也瞧不見吧?!
郭松柏被囚禁在地下室的房間內,每天有醫生定時來給他的傷腿換藥,一日三餐有酒有肉的伺候著,不可謂不周到。
要不是整日不見陽光,只有刺眼的白日燈光照明,他都懷疑自己這是在將養生息。
可實際上,他每天過的渾渾噩噩,彷徨不安。
在這裡,沒人跟他說話,醫生來了,連眼皮都不掀,默默的做著手頭的工作,做完轉身就走。
而保鏢更是連房間都不進,只守在外面。
他呆了幾日,便悶得發慌,實在熬不住,朝著外面喊話。
他想見關少,他想知道外面的訊息?他已經給妻子打過了電話,他想知道大女兒是否已經回國。
更重要的是,男人有沒有向女孩出手。
每每想到女兒被關少糟蹋,他就心痛不已。
他和前妻說不上多恩愛,但也相敬如賓,只是他太過風流,惹下了情債,最後演變成結出了孽果。
他一時心軟,允許情人生下孩子。
本以為能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卻沒想到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他不是沒求過前妻,可對方很決然。
令思寧失去生母,是他有虧。
所以這麼多年來,他雖不見得跟她多親密,卻也在經濟上補償她。
她每年的零花錢都要比小女兒要多,這是他的私心作祟,可無論他們的父女關係如何,也不能眼見著女兒往火坑裡跳。
而且是他推波助瀾。
可他又沒有好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關少能大發慈悲,看在孩子幼小的份上放過他,所以他每天都受著良心的譴責,惴惴不安。
心存著這點僥倖,他很想面見債主,求上一求,另外他已經按照他的要求辦了,那筆錢也得提上一提。
一直不見關少的身影,他開始胡思亂想,莫不是他有意戲耍自己?
實際上,是他多心了,主人家很忙,已經離開了K市。
破碎
飛機從天空徐徐降落,關士巖透過貴賓通道,來到地下停車場。
司機早已等在那裡,看到他獨自一個人過來,著實有些詫異,連忙開啟車門,小跑著迎了上去。
要知道,老闆很少獨自成行。
他是個成功的男人,並且做的行當特殊,所以前呼後擁,總有些跟班的,像今天這般著實少見。
關士巖將公文包遞給他,遂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此時正值中午十分,天氣有些悶熱,男人示意他開啟空調,屢屢涼氣從裡面吹散出來,車內的溫度開始下降。
關士巖坐定後,將頭靠在椅背上,歇息了片刻。
此時車子緩緩發動,很快開上了高速,這輛車是新近購置的,價值不菲,行駛速度很快,卻非常平穩。
看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關士岩心理盤算著禧龍的整修方案,還有什麼需要修改之處。
誠然B市的設計師果然出眾。
兩人經過幾輪溝通,已初步敲定了施工圖紙。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就連建築隊都找妥了,其是個擁有資質的中型團隊,做過的案子也不多。
這家建築公司可不是隨便選的,他有自己的目的。
想找在K市染指房地產,必須得有建築